我爸说他眼神太飘，扛不起事。
我说你们看不起他。
后来他们没再拦我，只是每次我缺钱，都会沉默着帮。
我以为那是默认。
现在才懂，那是给我留回头路。
林素走过来，先看我的脚。
“鞋磨破了？”
我鼻子一酸。
“妈。”
她没有问订婚宴，也没有问陆承屿。
她只是蹲下去，把一双软拖鞋放到我脚边。
“先换鞋。”
我爸把报纸放下。
“饭热着。”
我换了鞋，走到餐桌边。
桌上有我爱吃的莲藕排骨汤。
我喝了两口，手机又响。
陆承屿发来一长串消息。
【晚晚，今天是我处理得不好。】
【青栀的事我会给你解释。】
【菜单你先拿着，别发账单，我们见面谈。】
【我妈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最后一条隔了五分钟。
【你别真回江家告状。】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我爸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找你？”
“嗯。”
“想回去？”
“不想。”
我爸看了我一眼。
“那就吃饭。”
林素给我盛汤。
“你回来住几天。房间每天都收拾着。”
我低着头，汤里的热气往上冒。
“对不起。”
我爸皱眉。
“吃饭时别说这个。”
“我以前不该那么说你们。”
林素把勺子放下。
“晚晚，人摔跤了回家，不用先进门认错。”
我眼泪掉进碗里。
我爸看见，立刻递纸，动作笨得像递合同。
“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明天去云庭一趟。”
我抬头。
他语气平常。
“你离开家八年，酒店那边不少人只听过你，没见过你。周成今天做得不错，得有人给他吃颗定心丸。”
我握着纸巾。
“爸。”
“别多想。”他夹了一块排骨给我，“你只是回去处理家里的事。”
前十章里，我不想让陆承屿知道这些。
也不想让沈青栀知道。
他们越觉得我离不开那家小店，越会把自己真正的样子露出来。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云庭，周成已经等在办公室外。
他看见我，站得笔直。
“江小姐。”
我说：“昨天谢谢你。”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他的手指一直捏着工牌边缘。
我问：“怕陆承屿投诉？”
他没否认。
“他母亲早上打过电话，说要让我走人。”
我把一份内部处理单推给他。
“你没有违规。相反，你保护了酒店客人和合同方。这个月奖金照发。”
周成愣住。
“江小姐，这个单子需要董事长签字。”
我拿起笔，在签批栏写下名字。
江晚。
周成看着那两个字，眼神彻底变了。
我把单子合上。
“在外面，还是叫我江小姐。”
他立刻点头。
“明白。”
我刚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陆承屿。
他应该是一夜没睡，衬衫皱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看见我，他先松了口气。
“晚晚，我就知道你会来云庭。”
他把袋子递过来。
“你昨天没吃什么，我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