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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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这三个人会一同站出来。
陆平急声道：「太后，臣冤枉。那瓶药是治老将军咳疾的急药，沈姑娘不懂医理，才污蔑臣。」
我问：「急药为何藏在袖袋，不写药名？」
陆平道：「宫中秘方，不便外露。」
贺云铮嗤笑。
「秘方治蚂蚁倒是快。」
太后脸色一沉。
「贺家小子，殿前失仪。」
宁国公夫人若在，只怕要当场昏过去。
贺云铮闭了嘴，眼神仍不服。
太后摆手。
「既然争执不下，便验。若无毒，沈家欺君，三位作伪证，也一并论罪。」
殿中人都低下头。
我能感觉到父亲的手压在膝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两个太医被召来。
他们当殿验药，银针不变，药粉入水也无异色。
陆平脸上重新有了笑。
「臣早说过，是沈姑娘误会。」
贺云铮急了。
「昨蚂蚁明明死了。」
太医摇头。
「此药性烈，虫蚁承受不住，人服少量无碍。」
太后看向我。
「沈明棠，你还有何话说？」
我看着那碗清水。
药粉浮在水面，过了片刻才散。
昨药汤里的气味更沉。
这不是同一瓶。
陆平在看我。
他的眼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我低声道：「臣女无话。」
父亲猛地咳起来。
沈知年不在，没人替他拍背。
我伸手扶他，他按住我的手腕。
轻轻一下。
不要动。
太后说：「既然无话，沈家污蔑宫中医官，扣押奉旨之人。沈将军念在旧功，罚俸一年。沈明棠杖二十，闭门思过。」
贺云铮抬头。
「太后，她一个姑娘，二十杖会要命。」
太后淡淡看他。
「宁国公府要替她受？」
贺云铮咬牙。
许怀清开口：「太后，臣有呈状可证昨夜情形，沈姑娘纵有失察，也非故意欺君。」
太后看向他。
「许探花，你读书多年，连欺君二字都不懂？」
许怀清脸色发白。
裴无咎道：「杖责由臣受。」
太后笑了。
「一个两个都护着她。看来京城传言不假，沈姑娘本事不大，拢男人的手段倒不少。」
这话极重。
父亲气得又咳。
我垂眼。
「臣女领罚。」
贺云铮还要说话，我看了他一眼。
他竟真的闭上了嘴。
内侍拿来长杖。
宁寿宫外的宫女太监围了一圈。
我跪在石阶下。
第一杖落下时，疼意从背脊炸开。
第二杖，第三杖。
我咬着牙，没出声。
贺云铮别过脸，拳头砸在掌心。
许怀清跪在原地，嘴唇被他自己咬破。
裴无咎盯着行刑内侍，像要记住每个人的脸。
第十杖落下，父亲突然吐出一口血。
殿中乱了。
太后皱眉。
「传太医。」
陆平立刻上前。
「臣来。」
我撑着地抬头。
「不许碰他。」
内侍按住我的肩。
陆平走到父亲面前，声音轻得像蛇。
「姑娘自身难保，还护谁？」
父亲抬手，一把抓住他的腕。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力气却不小。
陆平疼得变了脸。
父亲看着太后。
「臣有一事，需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