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现言脑洞小说《时间循环里的分手宴册》,顾晚意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黄大帅iii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6482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时间循环里的分手宴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上七点五十分,梧桐巷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顾晚意站在老宅厨房的窗前,看着巷口的方向。灶台上炖着一锅红烧肉,用的是爷爷的方子:五花肉切方块,先煎出油,再加黄酒、酱油、冰糖,小火慢炖。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一楼,是那种能勾起童年记忆的、温暖的肉香。
陆时渊在客厅检查监控画面。六个摄像头一切正常,但他还是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了附近三个路口的公共监控。“王伯从养老院出发了,坐的公交车。”他看了眼时间,“大概十五分钟后到。”
“陈墨那边呢?”顾晚意问。
“在巷子对面的咖啡厅,二楼靠窗位置。他带了两个人,都穿着便装,应该是他信任的助手。”陆时渊放下平板,“张诚今天下午请假了,说家里有事。我让人去他小区看了,车不在。”
顾晚意搅拌着锅里的红烧肉,酱汁已经收得浓稠,肉块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你觉得王伯会说实话吗?”
“他既然答应来,就不会只说废话。”陆时渊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但他可能会选择性地说。毕竟……他在顾家了三十多年。”
这句话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顾晚意听出来了——那是对于“背叛”这件事本身的困惑。为什么一个看着你长大的人,会选择站在另一边?
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顾晚意去开门。王伯站在门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他看起来比在老办公楼时更佝偻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大小姐。”他微微鞠躬,这个动作他做了三十年。
“王伯,进来吧。”顾晚意侧身让开,“饭好了。”
三人坐在厨房的小桌旁。顾晚意盛出三碗米饭,端上红烧肉,又炒了个青菜,做了个番茄蛋汤。简单的家常菜,却让王伯的眼眶红了。
“你爷爷以前……也常这样叫我吃饭。”他拿起筷子,手有些抖,“后厨忙完了,他就端两个菜,拉我坐在灶台边,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哪个客人夸了什么菜。”
顾晚意给他夹了块肉。“那您今天也说说吧。说说您知道的,关于顾家,关于那个组织,关于我姑。”
王伯沉默地吃了半碗饭,才放下筷子。他抬起头,眼神不再躲闪,而是有一种豁出去的坦然。
“我1965年进顾记酒楼当学徒,那时你爷爷四十出头,正是壮年。你姑陈素芳十九岁,在美术学院读书,经常来酒楼写生。”老人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她爱上陆家少爷的事,酒楼里的人都知道。但你爷爷不同意,说陆家水深,不是顾家能攀附的。兄妹俩吵了无数次,最后素芳小姐还是跟着陆家南迁了。”
王伯喝了口汤,继续:“那是1949年春天的事。走之前,素芳小姐偷偷找过我。她塞给我一封信,说如果将来顾家遇到大难,就把信交给你爷爷。但前提是……前提是顾家必须到了绝境,否则不能打开。”
“信里写了什么?”顾晚意问。
“我不知道。”王伯摇头,“她把信封在蜡丸里,我按她说的,藏在酒楼大梁的缝隙中。后来酒楼被炸,重建,那封信我一直没动。直到1998年……”
他看向陆时渊。
“1998年春天,你母亲林素心找到我。她说顾家有难,需要那封信。我本来不想给,但她拿出了素芳小姐的信物——一枚翡翠戒指,刻着顾家的家徽。她说,这是素芳小姐临终前托人带回国的,为的就是这一天。”
陆时渊握紧了筷子。“我母亲怎么知道信的事?”
“因为素芳小姐到香港后,一直和林夫人——也就是你外婆有联系。”王伯说,“她们成了朋友。素芳小姐把顾家的事,包括那个‘异人’和五味匣的事,都告诉了林夫人。后来林夫人去世,这些秘密就传给了你母亲。”
逻辑链条开始闭合。顾晚意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我把信给了林夫人。”王伯继续说,“她当场打开看了,脸色变得很难看。然后她跟我说了一句话:‘王师傅,从今天起,如果有人问起五味匣的事,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人你……你就来找我。’”
老人低下头,声音变轻:“我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三个月后,林夫人出事了。她跳楼前一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们来了’。”
“他们?”顾晚意追问。
“监视者。”王伯吐出这三个字,像吐出毒药,“那个自称‘时光守护者’的组织。林夫人说,他们找到了她,要她交出五味匣和所有相关资料。她不肯,那些人就威胁要对你下手——”他看向陆时渊,“那时你才八岁。”
陆时渊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夫人把铁盒给了我,让我藏好。她说里面的录音笔很重要,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在我这里。我把它藏在老办公楼的通风管道里,一藏就是二十多年。”王伯苦笑,“直到上个月,我听说你们打开了五味匣,就知道那些人也该找上门了。”
顾晚意想起那个被撬开的铁盒。“所以昨晚去地下室的人……”
“是我。”王伯承认,“我听到警察说地下室被撬,担心铁盒被发现,就想去转移。但去晚了,东西已经被拿走了。现在想想,可能是组织的人,也可能是陈墨律师。”
陆时渊终于开口:“王伯,您为什么要帮那个组织?”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蝉鸣都显得刺耳。
“因为我女儿。”他最终说,声音哽咽,“1987年,我女儿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做骨髓移植。顾家当时也困难,你爷爷把能拿的钱都拿出来了,还是不够。然后……有个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条件是我以后要为他们提供顾家的消息。”
他抹了把脸,老泪纵横。
“我答应了。女儿活了,今年都三十五岁了,嫁到了外地,生了两个外孙。但我这三十多年,每天都在后悔。我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顾家……”
顾晚意递给老人纸巾。她的心情复杂,有愤怒,有同情,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在那个年代,一个父亲为了救女儿,能有多少选择?
“那个联系您的人,是谁?”陆时渊问。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代号。”王伯擦眼泪,声音变得冷静,“他叫‘饕餮’。”
厨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玻璃罐里的笔记本上,“饕餮”这个名字后面写着:组织高层,真实身份未知。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陆时渊追问。
“个子不高,微胖,说话有南方口音。戴一副圆框眼镜,左手手背上有道疤,像被烫伤的。”王伯努力回忆,“他找我时大概四十多岁,现在如果还活着,应该七十往上了。对了,他抽烟,抽一种外国牌子的香烟,烟盒是蓝色的。”
陆时渊迅速记下这些信息。顾晚意则想到另一个问题:“王伯,那个组织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监视顾陆两家这么多年?”
“林夫人说,他们想重启五味匣的力量。”王伯压低声音,“但不是为了破解循环,是为了打开一条稳定的时空通道。他们想回到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改变某件大事。具体是什么,林夫人也不知道,她只听说和1949年有关。”
1949年。顾陆两家离散,五味匣第一次被封印,异人消失。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年份。
“今晚子夜,你们要按图纸上的方法点燃五味,对吧?”王伯忽然问。
顾晚意点头。
“那我劝你们,一定要成功。”老人的眼神变得锐利,“因为如果失败,时空能量会失控。轻则这个区域的时间彻底紊乱,重则……会打开一条不稳定的裂缝,让那些等待已久的人有机可乘。”
他站起身,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盒子。
“这是我女儿病好后,‘饕餮’给我的报酬。我一直没敢打开,现在想想,可能和今晚的事有关。”
顾晚意接过盒子,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是一块怀表。黄铜表壳已经氧化发黑,但表盘完好,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
“这是……”陆时渊接过怀表,仔细检查。表壳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时光如水,唯味永存。子夜之时,五味精粹,可开天门。”
“天门?”顾晚意皱眉。
“时空通道的别名。”王伯说,“林夫人提过,五味匣的力量如果完全释放,能在特定地点打开一条短暂的时空通道。那个组织想找的,就是这个‘天门’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陆时渊把怀表放在桌上。秒针忽然动了一下——它开始走了,虽然缓慢,但确实在走。指针指向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它在倒计时。”顾晚意发现不对——秒针在逆时针移动。
陆时渊计算了一下:“到子夜十二点,还有三小时十三分钟。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就是开启天门的最佳时机——或者说,是唯一时机。”
三人沉默地看着那块走动的怀表。厨房里的红烧肉已经凉了,油脂凝结在表面,像一层琥珀色的膜。
“王伯,”顾晚意最终说,“您今晚留在这里吧。等事情结束,我会让人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老人摇头:“我得回去。如果我突然消失,他们会起疑。而且……”他苦笑,“我女儿还在他们监视下。我不能连累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大小姐,陆总。如果今晚成功了,请帮我告诉素芳小姐……就说,老王没辜负她的托付。”
门开了又关。王伯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梧桐巷的夜色中。
顾晚意和陆时渊回到厨房。那块怀表在桌上滴答作响,倒计时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们现在有图纸,有方法,有怀表指引的时间。”陆时渊总结,“但缺两样东西:一是确保仪式不被扰,二是搞清楚‘天门’具体在哪里。”
顾晚意想起甜字瓶里的记忆——那个未来的自己站在这个厨房里。“我觉得……天门就在这里。”
“老宅?”
“灶台前。”她走到灶台边,抚摸那口老铁锅,“五味匣一直埋在这里,五道菜要在这里做,仪式要在这里进行。如果真有一个‘天门’,那它一定和顾家百年的灶火有关。”
陆时渊打开陈墨给的图纸,仔细研究那个复杂的图案。“五个瓶子围绕一个漩涡……这个漩涡的位置,图纸上标注的是‘灶眼’。”
就是铁锅放置的位置。
顾晚意打开五味匣。五个瓶子中,甜字瓶还是满的,其他四个已经空了。她小心地取出甜字瓶,蜜黄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还有三小时。”陆时渊看了眼怀表,“我们需要准备仪式用的东西:两人的血,五个小碟子,还有……”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是陈墨。
陆时渊接起,按了免提。
“陆总,有两件事。”陈墨的声音很急,“第一,张诚的车出现在梧桐巷附近,但他没进来,而是在巷口停了十分钟又走了。我怀疑他在确认什么。”
“第二呢?”
“第二,我查到了‘饕餮’的一些信息。”陈墨顿了顿,“他真名叫周守仁,1949年上海解放时,是国民党某情报机构的小头目。他当时负责监视顾陆两家,因为怀疑你们祖父在为共产党传递情报。”
顾晚意和陆时渊对视一眼。这个信息太意外了。
“后来他逃到台湾,但一直没放弃对两家的监视。改革开放后,他化名回国,组建了‘时光守护者’组织。”陈墨继续说,“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五味匣,打开天门,回到1949年春天——他想阻止上海解放。”
“疯了。”陆时渊吐出两个字。
“更疯的是,他可能快死了。”陈墨说,“我通过医疗系统查到一个化名病人的记录,肺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不惜一切代价要在近期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助手的声音,陈墨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回来:“抱歉,我得挂了。巷子外面来了几辆可疑的车,我得去确认一下。你们准备好,子夜前我会想办法进来。”
通话结束。
顾晚意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一个垂死的疯子,带着一群追随者,想要逆转历史。而她和陆时渊,站在这一切的中心。
“我们不能让他成功。”她听见自己说。
“当然不能。”陆时渊握住她的手,“但首先,我们要活过今晚。”
他走到客厅,从沙发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两把,几罐防狼喷雾,还有几个烟雾弹。
“陈墨给的。”他简短解释,“希望用不上。”
顾晚意看着这些武器,真实地感受到危险的迫近。这不是商战,不是家族恩怨,而是一场关乎时间本身的战争。
晚上十点,他们开始布置仪式。按照图纸,五个小碟子围绕灶眼摆成五芒星形状。顾晚意将四个空瓶子里的残留粉末倒出来——虽然不多,但勉强够用。甜字瓶的粉末单独放在中央。
十一点,陈墨发来消息:“外围有八个人,分两组,一组在巷口,一组在后墙。我的人在牵制,但撑不了多久。你们必须在子夜准时开始。”
十一点半,怀表的倒计时只剩下三十分钟。顾晚意和陆时渊站在灶台前,手里各拿着一把小刀。
“需要多少血?”陆时渊问。
“图纸上说‘心意相通,血滴交融’。”顾晚意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大概不需要太多。”
两人同时划破左手食指。血珠渗出,滴在五个小碟子中央的甜字粉末上。血液接触粉末的瞬间,粉末开始发光——五种颜色的光:褐色的苦,青绿的酸,暗红的辣,灰白的咸,蜜黄的甜。
光芒越来越亮,在昏暗的厨房里投下五彩的光晕。怀表的倒计时声变得更响,滴滴答答,像催命的鼓点。
十一点五十分。巷口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然后是打斗声和呼喊声。
陈墨又发来消息:“他们冲进来了!快!”
顾晚意和陆时渊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陆时渊按下遥控器,老宅所有门窗的电子锁同时锁死。这是下午刚安装的系统,能争取几分钟时间。
十一点五十五分。前门传来砸门声。
“顾晚意!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怀表指针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顾晚意深吸一口气,拿起打火机。
“准备好了吗?”她问陆时渊。
男人握紧她的手。“我一直在等你。”
打火机的火苗靠近五芒星阵的中央。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门被撞开的巨响。
火苗触碰粉末。
轰——
五彩的光芒炸开,不是火焰,是光。刺目的、纯粹的光,充满了整个厨房,然后向四周扩散,吞噬了墙壁,吞噬了家具,吞噬了冲进来的人影。
顾晚意在光的中心,看见陆时渊紧紧抱着她。她看见灶台上那口老铁锅在光芒中变得透明,锅底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漩涡——不是平面的图案,是立体的、真实的漩涡。
天门,打开了。
光芒中,她听见许多声音:爷爷的笑声,林素心的叹息,王伯的哭泣,还有那个未来自己的低语:“别怕,这是你选择的路。”
然后,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都向漩涡中心收缩。像退般迅速消失。
最后一眼,顾晚意看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微胖的老人,圆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极大,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烫伤的疤。
饕餮。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光芒已经收缩成一个点,然后——
彻底消失。
厨房恢复了原状。灶台,铁锅,五个空瓶子,还有那块停在十二点整的怀表。
但顾晚意和陆时渊,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