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无声陷落:偏执大佬的追崽征途》这本双男主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一百四的老余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非常有个性,作者一百四的老余大大目前已经写了338983字,处于完结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无声陷落:偏执大佬的追崽征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祁涟睡得很不安稳。
意识沉浮间,他仿佛跌入了一个遥远而温暖的梦境。时光倒流,回到了三四年前,他还在主家担任保镖,主要负责保护那位性格跳脱、喜欢恶作剧的二少爷的时候。
那时,陆锦司还只是陆家一个不甚起眼、被主家隐隐压制的旁系子弟。因为一些业务往来,他时常需要来主家汇报工作。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眼神却锐利得惊人的旁系少爷,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他。
起初是以讨论二少爷安保细节为由,后来便渐渐变成了各种“顺便”的邀约。
梦里,阳光正好,是那种暖洋洋的金色。陆锦司骑着一辆线条流畅的重型机车,停在他面前,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尚且带着几分锐气、却已初具后冷峻轮廓的脸。他的眼神不像后来那般阴鸷深沉,反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和……不易察觉的亮光。
“阿涟,有空吗?陪我去城西看块地皮,那边环境杂,你身手好,帮我盯着点。”他的借口总是那么冠冕堂皇,却又让人难以拒绝。
祁涟那时年轻,虽然性子沉静,但对这个与他见过的所有世家子弟都不同的、带着野性锋芒的陆锦司,难免存了几分好奇。他点点头,跨上了机车的后座。
风声在耳边呼啸,城市的景物飞速倒退。他不得不轻轻抓住陆锦司腰侧的衣服以保持平衡。陆锦司的车开得极快,却异常稳健,偶尔在拐弯时,会微微侧头,对他说一句“抓紧”。那一刻,祁涟能感觉到他背部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感,一种陌生的、带着点的信任感在心底滋生。
他们并不总是去办正事。很多时候,陆锦司会载着他,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行,或者突然拐进某个烟火气十足的夜市。他会拉着祁涟在油腻腻的大排档坐下,点一堆烧烤,开几瓶冰啤酒,完全不顾及彼此的身份。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陆锦司会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递到他面前,自己则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带着一种洒脱不羁的魅力。那时的他,笑容虽然依旧不算多,却真实而明亮,不像后来,总是带着冰冷的算计和嘲讽。
他们甚至会找僻静的地方切磋身手。陆锦司的身手是野路子,狠辣凌厉,祁涟则是主家系统训练出来的,严谨精准。两人打得酣畅淋漓,结束时往往都挂了彩,却会相视一笑,有种惺惺相惜的快意。
梦里,阳光是暖的,风是自由的,啤酒是冰爽的,陆锦司的眼睛里,是有光的。
祁涟把他当朋友,一个有些特别、让他忍不住想去靠近和了解的朋友。他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梦境的色彩总是会突然变得灰暗。那些温暖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陆锦司益阴沉的脸色,是越来越频繁的争吵和猜忌,是他看向自己时,那逐渐被冰冷、怀疑和……某种扭曲恨意所取代的眼神。
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样呢?
每次梦到这些过往的美好,醒来时,祁涟的心头总会弥漫开一股深重的、化不开的惆怅。像是最珍视的宝物,明明曾经触手可及,却不知为何,眼睁睁看着它蒙尘、碎裂,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
祁涟是在一种极其专注的注视下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他便感觉到一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脸上。他猛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陆锦司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甚至可能早就醒了。他就侧躺在放倒的驾驶座上,一只手枕在脑后,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车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浅金色的晨曦透过车窗,勾勒出他俊美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轮廓。
那眼神太过直接,太过专注,里面翻涌着祁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探究,有恍惚,甚至……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回忆般的柔和?
祁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他几乎是慌乱地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他竟然睡得这么沉?连陆锦司醒了、还这样看了他多久都不知道?这太不像平时警惕性极高的他了。
“醒了?”陆锦司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沙哑,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祁涟僵硬地点了点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声应道:“……陆总。”
陆锦司没再说什么,也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推开车门,清晨山里清冷而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车厢,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沁人心脾。
祁涟也跟着下了车。雨后初霁,整个观星台仿佛被彻底清洗过一遍,天空是那种澄澈的蔚蓝色,虽然没有看到期待的星空,但东方天际,一轮红正喷薄而出,将云层染上了绚烂的金边。阳光穿透晨雾,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看着这充满生机的景象,祁涟压抑了一夜的沉重心情,竟然也莫名地轻松了一点点,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劫后余生般的小确幸。
陆锦司站在车边,点燃了一支烟,眯着眼看着出,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抽了几口,才淡淡道:“收拾一下,去找个地方吃早饭。”
“……是。”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许多。陆锦司开着车,在山脚下一个小镇的路边,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早餐店。店面不大,桌椅陈旧,但收拾得还算净,这个点已经坐了不少附近的居民,人声鼎沸,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陆锦司停好车,十分自然地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祁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昂贵西装和通身的气派,心里那种不真实感又涌了上来。
穿着高档西服的陆锦司,和坐在油腻腻的早餐店里准备吃油条的陆锦司……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老板娘热情地过来招呼。陆锦司点了两碗热豆浆,几油条,还有一笼小笼包。
食物很快端上来。滚烫的豆浆盛在粗糙的白瓷碗里,油条炸得金黄酥脆。陆锦司拿起一油条,掰开,泡进豆浆里,动作虽然算不上熟练,却也十分自然,然后低头吃了起来。
祁涟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这些寻常早餐,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指尖,看着他偶尔因为油条烫而轻轻吹气的样子……这一切,都让祁涟感到一阵阵的恍惚。印象里的陆锦司,用餐时总是优雅而克制,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此刻的他,却莫名地……有了一丝“人”的气息。
除了在那些不愿回忆的梦里,祁涟从未见过陆锦司这一面。
他赶紧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油条,试图用食物的味道来驱散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胡思乱想。他不断地告诫自己:这只是假象,是陆锦司又一次心血来的把戏,或许是为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目的。他不能沉溺,不能当真,否则只会摔得更惨。
“在周慕枫那里做教练,感觉怎么样?”陆锦司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祁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声回答:“……还可以。谢谢陆总同意让我去。”
陆锦司喝了一口豆浆,抬眼看他,目光没什么温度,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周慕枫给的酬劳不低。”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你不是缺钱吗?”
这句话像一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祁涟刚刚因为晨光和早餐而生出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暖意。他拽紧了放在桌下的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才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他轻轻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是的,他缺钱。很缺钱。高昂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那么痛苦,却依旧留在陆锦司身边的原因之一。陆锦司给他的“薪水”和那些……“额外”的钱,是维持生命的重要来源。
他其实知道陆锦司是怎么看他的。一个为了钱,可以从主家跳槽到他对家的人;一个为了钱,可以忍受他各种羞辱和折磨的人。所以,每次那些不堪的夜晚之后,陆锦司都会习惯性地、带着施舍般的神情,给他一笔钱,仿佛在支付一场交易。
陆锦司从不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多钱。也许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有什么不良嗜好——比如赌博、吸毒——的烂人吧。他甚至曾经有过冲动,想告诉陆锦司真相,想告诉他,他需要钱是为了救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每当他看到陆锦司那双冰冷、充满了不信任和讥诮的眼睛时,所有解释的话就都堵在了喉咙里。陆锦司不会信的,或者说,他本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除了放在如何打击主家、如何扩张势力上,或许就只有……享受践踏他祁涟的尊严这件事,能让他提起些许兴趣了。
想到这里,祁涟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沉下去,黯然而冰冷。他默默地吃着已经有些凉掉的早餐,味同嚼蜡。
吃完饭,陆锦司拿出钱夹付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早餐店。
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小镇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然而,这份宁静祥和,很快就被打破。
他们刚走到车边,还没等打开车门,七八个穿着流里流气、眼神凶狠的男人就从旁边的巷子里涌了出来,迅速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上次在婚礼包厢里被陆锦司狠狠教训过的那个刀疤刘!他眼神怨毒地盯着陆锦司,啐了一口唾沫:“陆锦司!妈的,可让老子堵着你了!今天看你还往哪儿跑!”
看来是上次吃了大亏,怀恨在心,特意打听了行踪,来这里寻仇了!
陆锦司眼神一冷,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气。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祁涟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是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姿态。
祁涟的心猛地一跳,但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上前一步,与陆锦司背靠背站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围上来的敌人。
“小心点,这些人带了家伙。”陆锦司低声提醒,声音冷静得可怕。
话音未落,刀疤刘已经狞笑着挥着钢管冲了上来!他身后的手下们也纷纷亮出了砍刀和匕首,叫嚣着扑了过来!
战斗瞬间爆发!
陆锦司和祁涟如同两道默契的闪电,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腾挪。陆锦司的攻击狠辣凌厉,招招致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悍勇。而祁涟则沉稳精准,善于利用环境和巧劲,往往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并给予对手重创。
两人虽然许久没有并肩作战,但此刻配合起来,却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一起切磋练手的时候。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对方都能立刻心领神会。祁涟格挡住侧面袭来的砍刀,陆锦司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在了那人的肋下;陆锦司被两人缠住,祁涟的扫堂腿已经及时解围……
这种久违的、心意相通、并肩作战的感觉,让祁涟的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怅惘。曾经,他们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朋友。
然而,现实不容他过多感慨。对方人数占优,而且显然是有备而来,打法凶悍。祁涟在拧断一个家伙手腕的同时,右臂旧伤处被另一人偷袭的匕首刀尖狠狠划到!
“嘶——”一阵尖锐的剧痛传来,祁涟闷哼一声,动作不可避免地滞涩了一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大颗的冷汗。前几天刚刚重新缝合的伤口,恐怕又裂开了!
“祁涟!”陆锦司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眼神一厉,下手更加狠绝,几乎是以伤换伤的方式,迅速放倒了纠缠他的两人,猛地回身,一把抓住祁涟没受伤的右臂,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险险避开了劈向他后脑的一钢管!
“走!”陆锦司低喝一声,不再恋战,拉着祁涟,瞅准一个空隙,猛地撞开一个挡路者,朝着车子的方向冲去!
刀疤刘等人还想追击,但陆锦司已经迅速拉开车门,将祁涟塞进副驾驶,自己闪电般坐进驾驶座,锁死车门,发动引擎,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些气急败坏的身影越来越小,陆锦司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他立刻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祁涟,眉头紧紧皱起:“伤怎么样?”
祁涟捂着右臂,指缝间已经有鲜血渗出,他咬着牙,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没……没事。”
陆锦司看着他强忍疼痛的样子和手臂上迅速扩大的血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不再多说,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最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祁涟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陆锦司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祁涟惨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左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和……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