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迷必备!九生九世的《仙尊在上我在下》堪称经典,叶璃云清尘的命运让人牵挂,作者是九生九世,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07973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仙尊在上我在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初夏的凌霄宗主峰,比往热闹许多。
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在即,各峰弟子往来频繁,切磋论道,交换资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而兴奋的气息。清寂崖虽依旧冷清,可问道索桥那一头的喧嚣,还是顺着山风,隐隐约约飘过来些许。
叶璃近来修行越发刻苦。
灵泉化去寒毒后,她修为精进神速,不过月余,已隐隐摸到炼气八层的门槛。《凌霄剑诀》前三式臻至圆满,第四式“风吟”也初窥门径。云清尘授课时,眼中赞许之色渐多,偶尔指点剑招,会不自觉地靠得近些,指尖虚虚划过她腕间经脉,讲解灵力运转的要诀。
那截被他碰过的手腕,总要烫上许久。
这晨课结束,云清尘忽然道:“三后,宗门大比初试,你可要参加?”
叶璃正收剑,闻言一怔。宗门大比她自然知道,凌霄宗十年一度的盛事,各峰弟子皆可报名,层层比试,最终决出前十,可得丰厚奖赏,更有可能被元婴长老看中,收为亲传。
可她是云清尘的亲传弟子,这身份在凌霄宗已是顶天,再去与那些内外门弟子争抢,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弟子…”她迟疑。
“去看看吧。”云清尘淡淡道,目光投向主峰方向,“修行非闭门造车,与同门切磋,可明己身不足。”
叶璃眼睛一亮:“师父也去吗?”
“嗯。”云清尘颔首,“掌门相邀,为师需列席观战。”
那就是能跟师父一起去了。
叶璃心头雀跃,面上却克制着,只重重点头:“弟子遵命。”
三后,凌霄殿前广场人山人海。
汉白玉铺就的演武台高逾三丈,四周设观礼席,此刻已坐满了各峰长老与真传弟子。正中主位空着,两侧依次是掌门玄诚真人、执法长老凌霜真人等元婴修士。再往下,是各峰金丹期的执事与管事。
云清尘带着叶璃踏云而来时,原本喧嚣的广场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齐齐射来,敬畏的,好奇的,探究的,复杂的。叶璃跟在他身后半步,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大半落在他身上,小半,落在她身上。
她今穿了身月白色的宗门制式道袍,与寻常弟子无异,只腰间那枚并蒂莲玉佩,和发间那支白玉簪,显出些许不同。长发绾作利落的道髻,眉眼沉静,背脊挺直,倒真有几分凌霄仙尊亲传的气度。
云清尘在主位左侧第一个位置落座——那是特意为他留的,与掌门平齐。叶璃则在他身后半步处侍立,这个位置不显眼,却能清晰看见整个演武台,也能…感觉到身侧之人清冷的气息。
“师叔肯来,实乃宗门之幸。”玄诚真人捻须笑道,目光在叶璃身上打了个转,“叶师侄也来了?可要下场试试?”
叶璃垂眸行礼:“弟子修为浅薄,来此观摩学习。”
“诶,过谦了。”玄诚真人摆手,“仙尊亲传,必有不凡之处。若有意,老夫可安排…”
“不必。”云清尘淡声打断,“她尚小,观摩即可。”
玄诚真人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钟声响起,大比开始。
初试是混战,百名弟子同台,以灵力退他人,留至最后十人者晋级。台上光华乱闪,呼喝声、法术爆裂声、兵器交击声不绝于耳。叶璃凝神看着,心中暗暗比对——这一招若换成“云起”,当如何化解;那一式若以“风吟”应对,可有胜算…
正看得出神,身侧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陌生的香气。
不是松雪清冷,也不是草木清气,而是一种…甜腻的,带着几分媚意的暖香。
她蹙眉,侧目望去。
只见观礼席另一侧,不知何时多了位女修。看服饰是内门弟子,却坐在金丹执事那一席,显是身份特殊。那女修约莫双十年华,生得极美——是那种毫无瑕疵的、工笔画般精致的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点朱丹,肤光胜雪。着一身浅粉罗裙,外罩月白纱衣,青丝绾作流云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动间环佩叮咚,香风细细。
此刻,她正微微倾身,与身侧一位金丹女执事低声谈笑。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叶璃…身侧的云清尘。
叶璃心头一跳。
那目光她太熟悉了——含着倾慕,带着试探,欲语还休,却又大胆直接。是女子看心上人的眼神。
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那女修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眸光一转,落在她脸上。四目相对,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的打量。从她的发簪,到她腰间的玉佩,再到她身上普通的道袍,最后回到她脸上,唇角微弯,露出一个得体却疏离的浅笑。
然后,移开目光,重新看向云清尘。这一次,不再遮掩,眼中倾慕之色更浓,甚至…抬手,以袖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修士听见。
云清尘正垂眸喝茶,闻言眼睫未抬,恍若未闻。
那女修脸色微微一僵,却也不恼,只低头抿了口茶,袖中手指却悄悄捏了个诀。
一缕极细的、粉色的灵光自她指尖窜出,如有生命般,穿过人群缝隙,蜿蜒游向云清尘的方向。灵光中裹着一枚小巧的玉符,符上以朱砂绘着繁复的纹路,隐约是个“安”字——是安神符,品阶不低,绘制得极为精巧。
叶璃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手法——前世在修仙世家,那些爱慕兄长的女修们,便常以这种方式“不经意”地赠物示好。灵光携物,悄无声息,若对方接下,便是默许;若不接,灵光自散,也不会当众落了面子。
是极含蓄,却也极…大胆的试探。
那缕粉色灵光已游至云清尘身前三尺,眼看就要没入他袖中——
“啪。”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灵光在半空中突兀地炸开,化作点点荧光,消散无形。那枚安神符失了依托,直直坠下,“叮”一声落在青石地上,碎成几瓣。
云清尘终于抬眸,目光平淡地扫过那女修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观礼席:
“聒噪。”
两个字,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绪。
那女修脸上血色霎时褪尽,手中茶盏“哐当”一声脱手,滚烫的茶水泼了满裙。她慌忙起身,裙摆狼藉,步摇乱颤,在周围或诧异或讥讽的目光中,羞窘得无地自容,眼眶瞬间红了。
“师、师叔恕罪…”她声音发颤,盈盈下拜,“弟子…弟子并非有意…”
“下去。”云清尘已收回目光,重新垂眸,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一只恼人的飞虫。
那女修咬住下唇,泪珠在眼中打转,却不敢再多言,仓皇行礼,踉跄退下。经过叶璃身侧时,她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叶璃一眼。
那一眼,极快,却含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嫉恨。
叶璃平静地回视,眼中无波无澜。
直到那抹粉色身影消失在人群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方才那一瞬,她几乎要忍不住出手,打散那缕碍眼的灵光。
可师父比她更快。
而且…更不留情面。
心头那股翻涌的酸涩与暴戾,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甜意的后怕。
甜的是师父毫不犹豫的拒绝,冷的,是那女修最后的眼神。
“叶璃。”
清冷的声音将她惊醒。叶璃抬头,对上云清尘回望的目光。
“觉得无趣?”他问,眼中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探询。
“没有。”叶璃摇头,顿了顿,又低声道,“弟子只是…有些累了。”
云清尘静默片刻,起身:“那便回吧。”
“师叔?”玄诚真人愕然,“这才第一场…”
“本尊乏了。”云清尘已转身,朝外走去。叶璃忙跟上,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随他踏云而起,离开这片喧嚣之地。
回到清寂崖,已近黄昏。
云清尘径自回了竹屋,似乎真的乏了。叶璃站在老梅树下,看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心中那点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女修的眼神,那缕粉色灵光,师父冰冷的“聒噪”,以及…自己当时几乎失控的意。
这一切都提醒她——师父是凌霄仙尊,是活了千年、被无数人仰望倾慕的存在。今只是一个内门女修,明呢?后呢?
总会有更多的人,用更含蓄或更大胆的方式,试图靠近他,触碰他,甚至…拥有他。
而她,不过是他的徒弟。一个修为低微、资历尚浅、除了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外一无是处的小徒弟。
有什么资格嫉妒?有什么立场阻拦?
心头那簇火,又幽幽烧了起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忽然转身,冲进自己竹屋,从衣柜深处翻出那件流仙裙。炽烈的红,灼目的艳,在昏暗中像一捧凝固的火焰。她盯着看了许久,猛地将裙子摔在地上,犹不解气,又狠狠踩了几脚。
鲛绡坚韧,丝毫无损,只裙摆沾了灰。
她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觉得可笑。穿得再美又如何?在师父眼里,她永远只是“徒弟”。在旁人眼里,她也不过是“仙尊身边那个幸运的小丫头”。
有什么意思?
她颓然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间,肩膀轻轻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停在门口,却没有推门。片刻,门缝下塞进一张素笺。
叶璃抬头,盯着那张素笺看了许久,才爬过去捡起。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云清尘清峻的字迹:
“酉时三刻,老梅树下,为师有话问你。”
她盯着那行字,心脏忽然狂跳起来。
有话问她?问什么?问今之事?问她为何中途离席?还是…问她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手指收紧,素笺被捏出褶皱。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眼眶微红、发丝凌乱的自己,抬手,慢慢将头发重新绾好,又用冷水拍了拍脸。
然后,她推门出去。
云清尘已坐在老梅树下。
石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茶,两只玉杯。他正垂眸斟茶,侧脸在暮色中有些模糊,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叶璃在他对面坐下,垂眸不语。
“喝茶。”云清尘将一杯推到她面前。
叶璃端起,小口抿着。茶是“云雾青”,水温恰到好处,清苦回甘,可此刻喝在嘴里,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
“今那女修,名柳如烟,是药峰柳长老的侄女,单系木灵,筑基中期修为,擅炼丹与符箓。”云清尘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三年前曾想拜入我门下,被拒。今之举,非是第一次。”
叶璃手指一颤,杯中茶水晃出几滴。
“为师拒她,非因她资质不佳,亦非因她心术不正。”云清尘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只因,她不合适。”
不合适。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叶璃心头那簇火,又窜高了几分。
“那什么样的人…才合适?”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哑。
云清尘静默片刻,缓缓道:“修行之人,当以道心为重。柳如烟天赋尚可,却心思浮动,易为外物所扰。今赠符之举,看似含蓄,实则张扬,是算准了众目睽睽,为师不好当众驳她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了些:“可她算错了。为师不喜被人算计,更不喜…被人以这种方式,强加心意。”
叶璃握紧茶杯,指尖发白。
“那若是…有人并非算计,只是…情难自禁呢?”她抬眼,直直望进他眼底,“师父也会觉得…聒噪吗?”
四目相对。
暮色渐浓,老梅树下光影昏昧,只有彼此眼中那点微弱的天光,和深不见底的暗涌。
云清尘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叶璃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很沉:
“那要看…是谁。”
叶璃心脏骤停。
“若是旁人,自然是聒噪。”云清尘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玉质的杯壁映着他修长的指节,“可若是…”
他顿住,喉结滚动,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叶璃,”他忽然唤她全名,语气郑重,“为师问你,今柳如烟赠符时,你心中…是何感受?”
叶璃浑身一僵。
来了。
师父果然要问了。
她该怎么说?说嫉妒?说愤怒?说想将那缕灵光打散,想将那个女人的眼睛挖出来?
那些阴暗的、不堪的念头,怎么能说出口?
“弟子…”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弟子只是…觉得她冒犯了师父。”
“只是如此?”云清尘追问,目光锐利,像要看进她心底。
叶璃咬住下唇,别开脸:“…弟子不知。”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晚风吹过老梅枝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良久,云清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是为师不该问。”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你回去吧。”
叶璃心头一紧,抬眼看他。暮色中,他侧脸线条冷硬,唇角紧抿,眼中那片深海般的情緒,此刻沉静无波,像结了冰。
她忽然慌了。
“师父…”她起身,走到他身侧,跪坐下来,仰脸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慌乱与…哀求,“弟子错了…弟子不该那样想,不该…”
“你没错。”云清尘打断她,垂眸看着她,眼中冰雪消融,露出底下深藏的、近乎无奈的温柔,“是为师…不该你。”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又湿了。
“叶璃,你还小,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他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为师今与你说这些,并非要你认错,只是希望你知道——在这清寂崖上,在这师徒名分之外,有些东西,是独一份的。旁人求不来,也…抢不走。”
他顿了顿,指尖缓缓下移,虚虚点了点她心口。
“你这里装的,是为师。为师这里…”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口,眼中笑意很淡,却真实,“装的,是你。如此,还不够么?”
叶璃怔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和她小小的、泪眼朦胧的倒影。看着他说“装的,是你”时,唇角那抹极淡、却温柔得能让人溺毙的弧度。
心口那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甜,涩,酸,胀,混在一起,翻江倒海,最后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汹涌而出。
“够了…”她哽咽着,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前,泣不成声,“够了…师父…够了…”
云清尘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手臂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傻丫头。”他低叹,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宠溺的温柔,“这般爱哭,往后可怎么好。”
叶璃哭得更凶,眼泪浸湿他前衣料,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由她哭着,直到她哭声渐歇,才轻轻将她扶起,取出素帕,替她擦脸。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往后,若再有人这般,”他一边擦,一边低声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必忍着,也不必多想。告诉为师,为师自会处置。”
叶璃抽噎着点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却执拗地看着他:“那师父…也不许接别人的东西,不许对别人笑,不许…让别人靠那么近。”
最后一句,她说得又轻又快,带着孩子气的蛮横。
云清尘怔了怔,随即失笑,屈指轻轻弹了弹她额头:“霸道。”
叶璃瘪嘴,眼泪又要掉。
“好。”云清尘无奈,终是应了,“不接,不笑,不近。如此,可满意了?”
叶璃这才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又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是熟悉的、清冷的松雪香,此刻却混着她泪水的咸涩,和一种…独属于她的、安心的味道。
云清尘由她抱着,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晚风渐凉,暮色四合。老梅树下,两人相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许久,叶璃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师父,弟子有东西要送您。”
“嗯?”
她松开他,起身跑回屋,片刻后又跑回来,手里捧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锦囊。锦囊不过掌心大小,绣工不算精致,针脚甚至有些歪斜,可上头绣的图案却很特别——不是常见的云纹莲花,而是一株极简的、枝虬结的老梅,树下两个小人儿,一高一矮,并肩而立。
“这是…”云清尘接过,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绣面。
“弟子…自己绣的。”叶璃脸颊微红,声音小下去,“里头装了清寂崖的梅花瓣,晒了,香香的…师父带在身边,就像…就像弟子陪着师父一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耳红得滴血。
云清尘握着锦囊,良久,缓缓收紧手指。锦囊粗糙的布料硌着掌心,里头枯的花瓣发出细微的碎响,清香淡淡。
“绣了多久?”他问,声音有些哑。
“…三个月。”叶璃老实交代,“弟子手笨,拆了绣,绣了拆,总绣不好…”
最后那个“好”字,消失在唇边。
因为云清尘忽然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像雪花落在眉间,像晨露滴在花瓣,像…一个心照不宣的、郑重的承诺。
叶璃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蔓延到脖颈,耳,整个人像只煮熟了的虾子。
“很…好了。”云清尘直起身,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笑意加深,将那锦囊仔细系在腰间霜色道袍的丝绦上,与那枚象征身份的凌霄玉佩并列。
粗糙的深蓝锦囊,与华美的白玉玉佩,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往后…”他顿了顿,别开视线,耳也染上薄红,“不必再绣了,伤眼睛。”
叶璃呆呆点头,还沉浸在那个吻带来的震撼中,晕乎乎的,像踩在云里。
云清尘看她这模样,无奈摇头,起身道:“回吧,天晚了。”
叶璃晕乎乎跟着起身,晕乎乎跟着他走,走到自己屋门口,才忽然想起什么,拽住他衣袖。
“师父,”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里头映着漫天星子,和他温柔含笑的倒影,“那枚玉佩…您还带着吗?”
她问的是那枚并蒂莲玉佩。
云清尘垂眸,看向她腰间——那枚玉佩好好系在那里,在暮色中流转着温润的光。
“嗯。”他颔首,声音很轻,“一直带着。”
叶璃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那弟子…也一直带着。”她轻声说,松开他衣袖,转身进屋,关门。
在门合上的刹那,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低笑。
温柔得,能让冰雪消融。
叶璃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抬手捂住脸,无声地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是欢喜的泪。
窗外,星子渐亮,月光如水。
清寂崖的夜,很长,很静。
可有些东西,在寂静中悄然生长,在星光下默默扎,再也无法拔除。
比如,那个额头上的吻。
比如,那个系在他腰间的、歪歪扭扭的锦囊。
比如,那句“一直带着”。
以及,两颗越靠越近、再难分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