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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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
主任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骨髓已经大面积坏死。血常规全线崩溃，白细胞几乎为零。」
「这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的问题。」
「你们到底背着人抽了这个孩子多少次血？！」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我的耳朵开始嗡鸣。
转头看向婆婆的那一刻，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了。
陈磊拖着行李箱跑过来。
他没看我。
没看抢救室的方向。
目光直直地落在婆婆脸上。
婆婆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2
陈磊走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孩子。
他握住婆婆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没听清。
但婆婆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沉默。
不是害怕的沉默。
是那种「闭嘴，别再说了」的沉默。
主任还站在旁边，盯着我们三个人看。
「家属，我再问一次。这个孩子身上有多处针眼，集中在大腿内侧和腹股沟。你们是不是私下带孩子去做过什么？」
陈磊终于转过来，看着主任。
「王主任，您别激动，我们绝对没有伤害过自己的孩子。可能是之前打疫苗留下的。」
主任冷笑了一声。
「打疫苗打在腹股沟？打疫苗能打出十几个针眼？你当我是实习生？」
「我已经通知了医务科。这种情况，按照规定，我们必须报警。」
报警。
这两个字让婆婆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陈磊的脸色也变了，但只有一瞬间，马上恢复正常。
「当然可以报警，我们完全配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孩子，对吧？」
主任看了他几秒。
「孩子已经转ICU了，暂时生命体征勉强稳住。但骨髓损伤是不可逆的，后续需要大量输血和支持治疗。」
「具体什么原因导致的骨髓坏死，要等进一步检查。」
他说完这句话，拿着化验单回了抢救区。
走廊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看着陈磊。
「你妈给乐乐喂了偏方。」
陈磊转头看向婆婆。
婆婆开口了，声音居然已经稳下来了。
「我就是给孩子喝了点糖浆，咳嗽的。医生说胃里没东西，那就说明不是我的问题。」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胃里没药就证明她是清白的。
可主任说的骨髓坏死呢？说的十几个针眼呢？
我盯着婆婆的眼睛。
「医生说乐乐身上有针眼，在。」
婆婆不看我。
「小孩子皮肤嫩，蚊子咬的。」
十一月。
没有蚊子。
陈磊开口了。
「行了，现在吵这个没用。孩子在ICU，我们先等着。妈，你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他扶着婆婆往休息室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有停。没有看我一眼。没有问我一句「你还好吗」。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一个念头冒出来，我拼命压下去，又压不住。
乐乐每天白天跟婆婆在家。
我上班，早出晚归。
婆婆三个月前主动提出从老家过来带孩子。
陈磊说他在外地做工程，每个月回来两三天。
每次回来，都会先跟婆婆单独待一会儿。
我以为是母子之间的正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