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爱好者注意!千寻烟最新力作《刃下心》火热上线,主角沈鸢的命运牵动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2676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刃下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刑部大牢的探视之后,沈鸢在等。
等张谦崩溃,等他把顾云峥供出来,等这场火终于烧到那个人的身上。
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二姨娘每天出去打探消息,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周明远的折子递上去后,皇帝确实震怒,下令彻查户部,可查来查去,被带走的只有张谦和几个小官。顾云峥那边风平浪静,照样上朝,照样议事,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有人在保他。”二姨娘压低声音说,“听说宰相亲自出面说了话,说顾云峥素来清廉,此事必是下面的人瞒着他的。”
沈鸢冷笑一声:“清廉?他顾云峥要是清廉,这世上就没有贪官了。”
二姨娘叹了口气:“可人家位高权重,有人保着。咱们这点证据,能动得了张谦,却动不了他。”
沈鸢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棵石榴树。果子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可还是青的,还是涩的。
她等不了那么久了。
“张谦那边呢?”她问。
二姨娘摇摇头:“听说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周明远亲自审了几次,他咬死了是自己的,跟旁人无关。”
沈鸢皱起眉头。这不像是张谦的作风。他那个人,贪生怕死,自私自利,怎么会突然讲义气起来?
除非……
“他是不是以为顾云峥会救他?”她忽然说。
二姨娘一愣:“什么意思?”
沈鸢转过身,看着她:“张谦那种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替人顶罪。除非顾云峥给他递了话,让他先扛着,后想办法救他出去。”
二姨娘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可他们怎么递话?张谦关在牢里,顾云峥的人进不去吧?”
沈鸢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石榴树。
顾云峥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手眼通天。他一定有办法。
而她要想办法,让张谦知道自己被骗了。
这天夜里,沈鸢又去了刑部大牢。这一次,她没有以家属的身份,而是托人弄了身狱卒的衣裳,混了进去。
张谦还关在原来的那间牢房里,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了。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里的光闪了闪,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又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看我的笑话?”
沈鸢站在栏杆外面,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张大人。”她轻声说,“你知道顾云峥现在在做什么吗?”
张谦浑身一僵,没有说话。
沈鸢继续说:“他在上朝,在议事,在和宰相喝茶。你替他扛着,他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张谦咬着牙:“你懂什么?他答应了会救我……”
“他拿什么救你?”沈鸢打断他,“周明远的折子递上去了,皇上震怒了,你的罪名板上钉钉了。他顾云峥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跟皇上对着?”
张谦的脸色变了变。
沈鸢看着他,放缓了语气:“张大人,你替他了那么多脏活,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那个人,什么时候讲义气过?当年沈家的事,他把你们推出去顶罪,自己摘得净净。如今轮到你了,你以为他会例外?”
张谦没有说话,但沈鸢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你那些信,那本账册,都在我手里。周明远拿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还在我这儿。如果你愿意把顾云峥供出来,我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周明远,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张谦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挣扎。
“你……你到底想什么?”他问。
沈鸢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冰冷:“我想让该死的人,都死。”
她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张谦的声音:“等等!”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张谦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你……你怎么保证,我供出他,你能让那些东西……让大家都知道?”
沈鸢回过头,看着他:“我没有办法保证。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替他扛着,你死路一条。把他供出来,至少还能拉个垫背的。”
张谦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
沈鸢等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出刑部大牢,外面又是个月圆之夜。她站在台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张谦怎么选了。
三天后,消息终于来了。
二姨娘冲进屋里时,脸色发白,眼睛却亮得惊人:“招了!张谦招了!”
沈鸢正在叠衣裳,闻言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叠:“都招了什么?”
“全招了!”二姨娘喘着气,“他把这些年替顾云峥的事,一件一件全招了!那些账目,那些信,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都说了!周明远当场就写了折子,直接递到皇上跟前了!”
沈鸢放下衣裳,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棵石榴树,在阳光下绿得发亮。那些青涩的果子,好像又大了一圈。
“顾云峥呢?”她问。
“已经被禁军带走了。”二姨娘的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听说是在衙门里直接抓的,当场摘了官帽,押进大牢了!”
沈鸢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棵石榴树。
三年了。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什么痛快的感觉。没有想哭,也没有想笑。只是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二姨娘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沈鸢,你做到了。”
沈鸢回过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是我们做到了。”
那天晚上,沈鸢一个人坐在石榴树下,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和江陵那夜一样圆。可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跪在刑场上了。
她想起父亲临死前的口型:鸢儿,逃——
她逃了。她活下来了。她等到了这一天。
可父亲看不见了。母亲看不见了。阿蘅也看不见了。
她从怀里摸出那支玉簪,借着月光细细端详。簪头那朵兰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母亲的手。
“娘。”她轻轻叫了一声,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真正地哭。
不是忍着不出声的那种哭,而是放声大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远处的更夫听见了哭声,停下来看了看,又摇摇头走开了。这年头,哭的人太多了,谁管得了谁呢?
不知哭了多久,她终于停下来,擦眼泪,把玉簪收回怀里。
站起身,望着那棵石榴树,她轻声说:“爹,娘,阿蘅,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姓顾的,也进去了。”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
她转过身,慢慢走回屋里。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但至少今晚,她可以睡一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