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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葬仪师红色小白,九品葬仪师免费阅读

九品葬仪师

作者:红色小白

字数:110890字

2026-03-19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东方仙侠小说《九品葬仪师》,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苏闲,红色小白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10890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九品葬仪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闲沿着土路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经过了两个镇子,一片荒山,一条小河。饿了吃粮,渴了喝河水,困了就在路边找个避风的地方睡一觉。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远门。

上辈子他活了二十八年,最远的地方是去隔壁省出差。这辈子穿过来,一直在青山镇打转。现在走在陌生的路上,看着陌生的风景,他忽然觉得,这世界比他想象的大。

第三天傍晚,他看见前面有个镇子。

镇子不大,建在两座山之间的山口里。一条土路从镇子中间穿过,两边是低矮的房屋。炊烟袅袅升起,有几户人家已经点了灯。

他走到镇口,看见一块石碑。

“青羊镇。”

他站在石碑前,看着这三个字。

青羊。

他记得这个名字。

孟七说过,青羊镇有个老葬仪师,姓周,和他是故交。如果路过,可以去拜访。

他想了想,迈步走进镇子。

镇子里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孩子蹲在路边玩石子。看见他,孩子们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请问,周葬仪师住在哪儿?”他问。

一个孩子往镇子深处指了指。

“最里面,那棵大槐树底下。”

苏闲道了声谢,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炷香的工夫,他看见那棵大槐树。

树很老,树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底下有一座小院子,土坯墙,茅草顶,看着很破旧。

院门虚掩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破筐子,烂席子,几捆柴,还有一口缺了边的水缸。正房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他走到正房门口,敲了敲门。

“周师傅?”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头儿,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他眯着眼睛看了苏闲一会儿,忽然问:“孟七让你来的?”

苏闲愣了愣。

“您怎么知道?”

老头儿没回答,转身往里走。

“进来吧。”

苏闲跟着进去。

屋里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墙角堆满了纸钱香烛。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老头儿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

苏闲坐下。

老头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孟七死了?”

苏闲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老头儿叹了口气。

“我猜到了。”他说,“他上月托人带信来,说收了个徒弟,让我照应着。我就知道,他快不行了。”

他看着苏闲,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他死得安生吗?”

苏闲想了想,说:“安生。”

老头儿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老头儿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包袱,递给苏闲。

“拿着。”

苏闲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套衣裳。

寿衣。

针脚细密,料子粗糙,但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孟七的。”老头儿说,“他年轻时在我这儿住过一段,走的时候落下这套衣裳。我一直给他收着,想着哪天他回来取。现在用不着了。”

他看着苏闲。

“你帮他烧了吧。”

苏闲点点头,把包袱收好。

老头儿重新坐下,看着那盏油灯。

“他死前,说了什么吗?”

苏闲想了想,把孟七临死前的话说了一遍。

老头儿听完,沉默了很久。

“葬仪师的传承……”他喃喃道,“三件事,三层境。他倒是都悟透了。”

他看着苏闲。

“你呢?到哪一层了?”

苏闲想了想,说:“净心境。”

老头儿的眼睛亮了一下。

“净心境?你才入行多久?”

苏闲没说话。

老头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老孟那家伙,一辈子没收过徒弟,临死收一个,还是个天才。”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递给苏闲。

“拿着。”

苏闲接过来,打开。

里头是一块玉牌,巴掌大小,青色的,上头刻着一个字。

“渡”。

“这是葬仪师的信物。”老头儿说,“老孟应该给你说过。拿着它,可以去死人谷找联盟。”

苏闲点点头,把玉牌收好。

老头儿重新坐下,看着那盏油灯。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苏闲想了想,说:“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

老头儿点点头。

“那就在我这儿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他回过头,“今晚别出门。”

苏闲看着他。

“为什么?”

老头儿的脸色有点凝重。

“青羊镇这几天不太平。”他说,“死了三个人。都是夜里死的,都是笑着死的。”

苏闲的目光一凝。

笑着死?

和张家一样?

“尸体呢?”他问。

老头儿看了他一眼。

“你想看?”

苏闲点头。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说:“跟我来。”

——

周老头儿带他去了镇子后面的一座小庙。

庙很破,比城隍庙还破,连门都没有。里头停着三副薄棺,棺材盖斜靠着。

老头儿点亮一盏油灯,递给苏闲。

“自己看吧。”

苏闲接过灯,走到第一副棺材前。

他往里看了一眼。

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短褐,闭着眼睛,嘴角上翘。

和张家的人一样。

他走到第二副棺材前。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花布衣裳,也是笑着死的。

第三副。

是个孩子。

看着也就七八岁,男娃,瘦瘦小小的,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苏闲站在那副棺材前,很久没动。

老头儿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前天死的那个男人,昨天死的那个女人,今天死的这个娃。”他说,“一家三口。全死了。”

苏闲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死的?”

老头儿摇摇头。

“不知道。没伤,没病,就是睡着睡着死了。死的时候都笑着,和做美梦似的。”

他看着苏闲。

“你见过这种死法?”

苏闲点点头。

“见过。”他说,“青山镇张家,死了好几个。都是笑着死的。”

老头儿的眉头皱起来。

“张家?”

苏闲把张家的事说了一遍。

张青山,柳娘,张婉宁,张老爷,还有那个被吃了魂的新郎。

老头儿听完,脸色凝重。

“执念噬魂。”他说,“你身上那东西,就是张青山的执念?”

苏闲点点头。

“现在没了。”他说,“被生死簿收了。”

老头儿的眼睛瞪大了。

“生死簿?你见过生死簿?”

苏闲想了想,把手伸出来,亮给他看。

手背上那本书,在油灯光里微微发着光。

老头儿盯着那本书,嘴唇哆嗦起来。

“这……这是……”

“人卷。”苏闲说,“城隍给我的。”

老头儿扑通一声跪下了。

苏闲愣住了。

“您什么?”

老头儿跪在地上,低着头。

“小人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

苏闲赶紧把他扶起来。

“您别这样。我不是什么大人。”

老头儿抬起头,看着他。

“您拿着生死簿,就是生死之主。怎么能不是大人?”

苏闲摇摇头。

“我就是个葬仪师。”他说,“给死人收尸的。这东西……是别人托我保管的。”

老头儿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您能看看他们吗?”

他指了指那三副棺材。

“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苏闲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走到第一副棺材前,把手伸进去,按在那具尸体的额头上。

闭上眼睛。

意念沉进去。

他看见了。

一片黑暗。

黑暗里有一点光。

光的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红袍子,背对着他。

红袍人面前,躺着那个中年男人。

男人在睡觉,睡得很沉。

红袍人伸出手,按在他额头上。

男人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起来,翘成一个笑。

然后他不动了。

红袍人收回手,转过身。

苏闲看见了那张脸。

年轻,二十出头,眉眼清秀。

是那个新郎。

张婉宁的夫君。

苏闲睁开眼睛。

老头儿看着他,问:“看见了?”

苏闲点点头。

“谁?”

苏闲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死人。”

他走到第二副棺材前,又把手按上去。

同样的画面。

红袍人,年轻的脸,按额头,笑着死。

第三副。

还是他。

苏闲收回手,站在那儿,看着那三副棺材。

张婉宁的夫君,那个被张青山吃了魂的年轻人。

他的执念不是附在桂花糕上了吗?

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会人?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本书。

心念一动,书页翻开。

“张婉宁夫君”这个名字,他还没问过。

他想了想,在心里默念。

书页翻动,出现一行字。

“无名氏,青山镇人,卒于某年某月某。死因:毒。魂被张青山所噬,仅余一丝执念,附于桂花糕上。功德:白三。注:此人执念已散。”

苏闲愣住了。

已散?

他抬起头,看着那三具尸体。

如果他的执念已经散了,那刚才看见的那个红袍人是谁?

他想起那张脸。

年轻的,清秀的,和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新郎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那个人的眼神,空洞,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那不是活人的眼神。

也不是死人的眼神。

那是——

“大人。”老头儿忽然开口,“您脸色不太好。”

苏闲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背上那本书合上。

“我没事。”他说,“今晚我住您这儿。”

老头儿点点头。

两人回到那间小院。

老头儿给他收拾出一间偏房,铺了一床薄被。

“将就一晚。”他说,“明天再说。”

苏闲点点头。

老头儿走了。

苏闲躺在床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那片月光。

那个红袍人是谁?

为什么要冒充张婉宁的夫君?

为什么要这一家三口?

他想起那个孩子。

七八岁,瘦瘦小小的,睡着觉就死了。死的时候还笑着。

他想起张婉宁。

她也笑着死的。

他想起柳娘。

她也笑着死的。

他想起王婆子。

她也笑着死的,但不是被,是寿终。

笑着死,有两种。

一种是被人的。

一种是圆满的。

这一家三口,是被人的。

被那个穿着红袍子、顶着别人脸的东西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窗外那棵大槐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阴影里,好像站着一个人。

苏闲坐起来,盯着那片阴影。

没有人。

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从黑暗里,从阴影里,从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低下头,看着手背上那本书。

书页自己翻开了。

出现一行字。

“小心。”

苏闲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书合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静静照着。

大槐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

第二天一早,苏闲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大槐树上,照得叶子闪闪发光。

昨晚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已经没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

老头儿正蹲在院子里,用破布擦那口缺了边的水缸。看见他出来,抬起头。

“醒了?”

苏闲点点头。

老头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昨晚没事吧?”

苏闲摇摇头。

老头儿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那东西,昨晚来过。”

苏闲的目光一凝。

“您看见了?”

老头儿点点头。

“半夜的时候,我在屋里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墙头上蹲着个人。穿着红袍子,脸看不清。他蹲在那儿,往你屋里看。”

他顿了顿。

“看了很久。然后他跳下去,走了。”

苏闲沉默了一会儿,问:“您看清他的脸了吗?”

老头儿摇摇头。

“看不清。被月光照着,白茫茫一片。”

他看着苏闲。

“他是冲你来的。”

苏闲点点头。

他知道。

从青山镇到青羊镇,那个东西一直跟着他。

他想起张婉宁夫君的那张脸。

那张脸,是他唯一见过的、笑着死的人里,唯一不是笑着死的。

他是毒死的。

眼角还有红,像是哭过。

那个东西为什么要顶着那张脸?

他有什么目的?

“周师傅。”他忽然问,“您知道哪儿有红袍子卖吗?”

老头儿愣了愣。

“红袍子?你问这个什么?”

苏闲想了想,说:“想看看,什么样的人会穿红袍子。”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不用看。”

苏闲看着他。

“您知道?”

老头儿点点头。

“红袍子,是血煞宗的人穿的。”

苏闲的眉头跳了一下。

血煞宗。

孟七死前,说的那个名字。

追葬仪师的那个邪派。

“血煞宗的人,都穿红袍?”他问。

老头儿摇摇头。

“不是都穿。只有护法以上才穿。”他顿了顿,“护法,至少是金丹期。”

苏闲沉默了。

金丹期。

他现在是筑基期。

差了一个大境界。

“那个东西,是血煞宗的护法。”他说。

老头儿点点头。

“应该是。”

他看着苏闲,眼神担忧。

“你惹上他们了?”

苏闲想了想,说:“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惹我。”

老头儿没说话。

苏闲站在那儿,看着那棵大槐树。

阳光照在树叶上,亮得晃眼。

他忽然问:“周师傅,您去过死人谷吗?”

老头儿点点头。

“年轻时候去过。”

“远吗?”

“远。”老头儿说,“往西走,翻过三座山,过一条河,再走七天,就到了。”

苏闲点点头。

“我去那儿。”

老头儿看着他。

“现在?”

苏闲点点头。

“那个东西在盯着我。”他说,“我不能连累您。”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孩子。”他说,“和老孟一样,犟。”

他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包袱,递给苏闲。

“拿着。”

苏闲接过来,打开。

里头是粮,水和几件换洗衣裳。

“路上吃。”老头儿说,“死人谷远着呢,别饿着。”

苏闲看着那个包袱,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老头儿。

“周师傅,您……”

老头儿摆摆手。

“别废话了。快走。”

他转过身,继续擦那口水缸。

苏闲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脊背,粗糙的手。

和孟七一样。

和所有葬仪师一样。

他忽然弯下腰,冲那个背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老头儿的声音。

“小子!”

苏闲回过头。

老头儿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块破布,看着他。

“活着回来。”他说。

苏闲点点头。

“会的。”

他走出门,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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