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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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纪元：末法苏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战斗的硝烟在越野车后视镜中迅速远去，但车内气氛紧绷如弦。周烈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越野车在破损的山路上疾驰，每一次颠簸都让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检查伤势，汇报损失。”周烈的目光紧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声音像绷紧的钢丝。
秦羽快速检查自身，除了纳米作战服上几道浅浅的白痕和体内能量消耗了近三成，并无大碍。天雷淬体后，身体的恢复力和抗打击能力远超以往。
“轻伤，能量消耗三成，战力保持八成以上。”秦羽回答。
石山揉了揉口，那里结实的肌肉上有一片焦黑的印记，是刚才硬扛火柱时留下的。“没事，皮外伤。不动山结界消耗大了点，需要半小时恢复。车怎么样？”
“左前胎有轻微损伤，不影响。车身屏蔽层被风刃削弱了百分之四十，灵能隐匿效果下降。”周烈看了一眼仪表盘上闪烁的警示灯，“更麻烦的是，刚才的战斗波动，像黑暗里的灯塔。我们被标记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车载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随后彻底沉寂。紧接着，GPS信号图标熄灭，手机信号也归零。
“全频段扰。”周烈脸色一沉，“覆盖范围至少五公里，是级设备。他们动真格的了。”
秦羽看向窗外。山路两侧的山体愈发陡峭，植被稀疏，的岩石呈现出一种铁锈般的暗红色。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厚厚的铅灰色云层，阳光被彻底遮蔽，山间的光线迅速黯淡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
前方的路牌显示：距离“秦山长隧道”还有2km。
“穿过这个隧道，后面是四十公里的连续下坡和弯道，一直到青石镇。”周烈调出离线地图，“隧道长度三公里，内部没有照明，是绝佳的伏击地点。如果我是夜枭，一定会在这里等我们。”
“绕路呢？”石山问。
“没有其他路。要么回头，要么闯过去。”周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回头，意味着放弃任务，也等于告诉赵永康我们怕了。闯过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在一条三公里长、完全黑暗的隧道里，面对一个擅长暗影潜伏、实力达到将级的刺客，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埋伏，生还几率不会太高。
“闯。”秦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周烈，“队长，夜枭昨晚被教授所伤，实力不可能在巅峰。而且，他想活捉我，至少是‘完整’地抓住我。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周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被凝重取代：“你想用自己当饵？”
“不完全是。”秦羽抬起右手，紫金色的电光在掌心凝聚，跳跃，逐渐拉伸、变形，最终形成一柄长约一米二、通体流转着雷霆纹路的长枪虚影。枪身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压缩的雷电能量构成，枪尖处，一丝银白色的本源之气如游龙般盘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天雷淬体后，我对雷电的掌控精细了很多。”秦羽凝视着手中的雷枪，它能存在的时间不长，消耗也大，但威力……足够洞穿同级异能者的防御，甚至能威胁到将级，“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光，就是最好的武器。而雷电，不仅是光，还是……震荡。”
他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隧道入口。那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他必须现身、必须硬接我这一枪的机会。”秦羽说。
周烈沉默了几秒，然后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一个甩尾，在隧道入口前五十米处停下。
“石山，布‘地听阵’，范围覆盖隧道前半段。我要知道里面除了夜枭，还有多少人，在什么位置。”周烈推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
石山点头，走到路边，双手按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土黄色的灵光顺着他手臂渗入地下，如同水波般向隧道方向扩散。他闭上眼睛，眉头微皱，似乎在分辨着极其细微的震动。
周烈打开金属箱，里面是拆解状态的狙击部件。他双手翻飞，几乎在十秒内就将组装完毕，装上了一个特制的、足有手臂粗的银色枪管，然后填装入一枚雕刻着繁复符文的赤红色弹头。
“爆炎穿甲弹，弹头掺了‘燃血金’，对暗影系能量有额外破坏效果，但只有一发。”周烈将枪架在引擎盖上，眼睛贴上高倍瞄准镜，枪口对准幽深的隧道，“秦羽，你只有一次机会。我会用这发他现形，或者制造他必须抵挡的威胁。你的雷枪，必须在命中前或命中后的瞬间发出，不能早，不能晚。早了，他会躲。晚了，的效果就过了。”
“明白。”秦羽也走下车，站在车旁。他右手握着那柄雷枪，左手则虚握，掌心向上，一缕缕细密的紫金色电丝在五指间跳跃、编织，逐渐凝聚成三枚拳头大小、内部有雷光流转的球体。
雷暴球。天雷淬体后新掌握的能力，将狂暴的雷电能量压缩到极致，碰触即爆，范围伤。虽然单体威力不如雷枪，但用来清场和制造混乱，足够了。
“山哥，怎么样？”周烈问。
石山睁开眼睛，脸色不太好看：“隧道里，至少……八个人。不，是九个。八个能量反应分散在隧道两侧墙壁和顶部，波动很弱，像是用了隐匿符或者特殊装备，应该是初级，可能是或者布陷阱的。第九个……在隧道中段，靠右侧，能量波动……很诡异，像一团不断蠕动的阴影，强度……绝对是将级，但很不稳定，时高时低，可能是伤势影响。”
九个。八个喽啰，一个受伤的将级。
“八个杂鱼交给你，秦羽。用你的雷暴球，在进去的第一时间清掉。我会用热感标记他们的位置，共享到你的战术目镜。”周烈快速说道，“石山，你守在洞口。一旦我们进去超过五分钟没出来，或者里面动静不对，立刻炸塌入口，然后绕路去青石镇，用备用方案联系上面，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报上去。记住，是‘一切’。”
石山重重点头，双手再次按地，更多的土黄色灵光涌入地面，显然在准备某个大威力的土系术法。
“准备。”周烈将一枚纽扣大小的装置贴在秦羽的战术目镜边缘。装置亮起微光，秦羽的视野中，立刻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代表热源的红色人形轮廓，分散在隧道入口内近百米的范围内。
“进！”
周烈率先冲向隧道入口，狙击枪拖在身侧。秦羽紧随其后，右手雷枪，左手三枚雷暴球。
踏入隧道的瞬间，绝对的黑暗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灰尘和机油味。手电筒的光束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范围。
就在两人踏入隧道不到十米——
“咻！咻咻咻！”
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从两侧和头顶传来！不是异能，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械射击！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轨迹，目标明确：周烈的头部、心脏，秦羽的四肢关节。
对方想废掉周烈的战斗力，活捉秦羽！
“哼！”周烈冷哼一声，甚至没有躲闪。在临近的瞬间，他身体表面腾起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赤红色火焰。射入火焰，速度骤减，弹头迅速变得通红、软化，最终在碰到作战服前就化作铁水滴落。
将级异能者的能量护体，寻常枪弹已难伤分毫。
而秦羽的动作更快。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他左手一扬，三枚雷暴球呈品字形射出，目标正是战术目镜中标记出的、三个最靠近的热源位置。
“爆。”
轻吐一字。
“轰轰轰——！！！”
刺眼的蓝白色雷光在黑暗中猛然炸开！不是一声，而是几乎连成一片的三声爆鸣！狂暴的雷电能量在狭窄的隧道内肆虐，电弧如狂蛇乱舞，抽打在墙壁和地面上，溅起无数碎石和电火花。
惨叫声中，三个热源瞬间熄灭。另外五个热源则惊慌地移动、躲闪，阵型大乱。
“左边两个，头顶一个，交给你。右边两个，我的。”周烈语速极快，在雷电光芒尚未完全熄灭的瞬间，他已经锁定了目标，狙击枪抬起，甚至没有瞄准，凭感觉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隧道内被放大，震耳欲聋。赤红色的弹道如同死神的红线，瞬间穿透黑暗，命中右侧一个正在狼狈翻滚的身影。弹头击中目标的瞬间，没有贯穿，而是猛地炸开，化作一团直径超过两米的炽白色火球，将那人连同他身旁的同伴一起吞噬。火焰中隐约传来短促的惨叫，然后迅速熄灭，只剩下两具焦黑的、仍在燃烧的躯体。
另一边，秦羽在周烈开枪的同时已经动了。他没有用雷枪，而是将雷电能量灌注双腿，爆发出极限速度，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左侧一个面前。那人刚被雷暴球的强光和冲击波弄得头晕目眩，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秦羽缠绕着电光的手刀切中咽喉，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第二个反应过来，疯狂扣动扳机，泼水般射来。秦羽不闪不避，右拳轰出，紫金色电光在拳锋凝聚成一面小巧的雷盾。打在雷盾上，纷纷弹开、扭曲。秦羽踏步上前，一拳轰在那人口。骨骼碎裂的闷响中，那人撞在隧道墙壁上，缓缓滑落。
头顶那个最麻烦，他利用某种吸附装备贴在隧道顶部，此刻正试图瞄准周烈。秦羽头也不抬，左手向上一指，一缕发丝般的紫金色电芒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人的眉心。那人身体一僵，直直坠落。
从进入隧道到解决八个，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隧道内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枪口和雷暴球残留的微弱光芒，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焦糊味和臭氧味。
周烈和秦羽背靠背站定，警惕地感知着四周。最大的威胁，还没有出现。
隧道深处，那种阴冷、粘稠、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的黑暗，正在缓缓涌动。一个嘶哑、涩，如同两片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从黑暗最深处传来：
“不错的配合……周烈，你比以前更果断了。还有你，秦羽……成长的速度，真是让人惊喜。难怪赵副署长，那么想得到你。”
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某种扰乱精神的力量，让人难以判断其真实位置。
夜枭。
“藏头露尾的废物。”周烈啐了一口，狙击枪平举，枪口随着声音的来源缓缓移动，“昨晚被教授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今天又想来送死？”
“丧家之犬？”夜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痛苦，“教授……他确实厉害。但我这身伤，会百倍奉还给你们。尤其是你，秦羽……赵副署长说了，只要留一口气，缺胳膊少腿都没关系。你觉得，是先断你哪条腿比较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羽感到左侧脖颈的汗毛骤然竖起！极度危险的警兆！他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右侧急闪，同时右手雷枪向着左侧的虚空全力刺出！
“嗤啦——”
雷枪刺中了什么，发出如同烧红铁条入冰水中的声音。一缕黑烟在枪尖处冒起，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但秦羽的左肩作战服，也被划开了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口子，皮肤传来辣的疼痛，伤口不深，但边缘处泛着诡异的黑色，仿佛有墨汁在向皮肉下渗透。暗影侵蚀！
夜枭的身影在雷枪刺中的位置一闪而逝，又没入黑暗，快得如同幻觉。
“反应很快。”他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但你能躲几次？”
秦羽脸色凝重。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夜枭的暗影系异能占尽了天时地利。他可以化身阴影，在黑暗中任意穿梭、攻击，而自己只能被动防御。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生死间的直觉和天雷淬体后大幅提升的反应速度，恐怕整条左臂已经没了。
“周烈！”秦羽低喝一声。
“知道！”周烈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将狙击枪扔到一边，双手在前快速结印。赤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迅速向四周扩散、蔓延。
“炎域·炽光！”
低吼声中，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贴着地面、墙壁、天花板，疯狂蔓延，转眼间就覆盖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火焰并不灼热，反而散发出一种纯净的、炽白的光芒，将这片隧道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暗影，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雕虫小技！”夜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恼怒。在炽白光芒的照射下，秦羽和周烈终于看到了他的真身。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几乎像竹竿一样的男人，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罩。他此刻正贴在隧道右侧的墙壁上，身体有一半仿佛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中，但在炽光的照耀下，这层伪装正在迅速消退。他的左肩处，有一片焦黑的痕迹，还在冒着丝丝黑气——是刚才被秦羽雷枪擦伤的部位。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那里的皮衣破了一个大洞，隐约可见里面缠绕着绷带，绷带已经被黑红色的血液浸透，还在缓缓渗出。教授给他留下的伤，果然不轻。
“我现身，代价你们付得起吗？”夜枭眼中凶光毕露，身体猛地从墙壁阴影中脱离，如同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直扑秦羽！他的双手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对漆黑的、指尖锋利的金属爪套，爪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速度太快！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显然刚才的游斗，他本没有用全力。
“来得好！”周烈暴喝，挡在秦羽身前，双拳燃起熊熊烈焰，悍然迎向夜枭的利爪。
“铛！铛铛！”
火焰与暗影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爆鸣。气浪炸开，将地面厚厚的灰尘掀起。周烈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拳锋上的火焰明灭不定，手臂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黑痕，暗影能量正疯狂向里侵蚀。
而夜枭只是身形晃了晃，利爪再次扬起，目标依旧是秦羽！他本不理周烈，目的明确——拿下秦羽，或者，掉他！
就是现在！
秦羽眼中紫金色雷光暴闪！他没有试图躲避夜枭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而是将全身的能量，疯狂灌入右手的雷枪之中！枪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雷鸣，表面的雷霆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游走，枪尖那缕银白色的本源之气光芒大放！
他没有刺向夜枭，而是将雷枪高高举起，枪尖对准隧道的顶部，然后，用尽全力，掷出！
“雷枪·引天！”
雷枪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逆冲而上，瞬间贯穿了隧道顶部的混凝土层，没入上方的山体之中。
夜枭的利爪，已经触及秦羽的脖颈皮肤。冰冷的死亡触感传来。
但秦羽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下一秒——
“轰隆隆隆——！！！”
不是从雷枪没入的方向，而是从隧道外的天空中，传来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天穹崩塌的恐怖雷鸣！紧接着，整个山体剧烈震动起来！隧道顶部，被雷枪贯穿的那个孔洞周围，无数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扩大！
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外面铅灰色的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水桶粗细、连接天地的紫金色雷霆，正顺着雷枪开辟的“通道”，被强行接引而下，灌入隧道！
不，不是接引。是秦羽体内那缕与雷枪同源的本源之气，在雷枪贯穿山体的瞬间，与天地间游离的雷霆产生了共鸣，以一种近乎“献祭”自身为坐标的方式，呼唤来了这天地之威！
这是《天雷秘要》中卷记载的搏命禁术：以身为引，以神为祭，招天雷临世。代价是施术者轻则经脉重创，重则神魂俱灭。但此刻，秦羽别无选择。
“你疯了？！”夜枭的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如此规模的自然雷霆，就算他是将级，在重伤状态下硬扛，也必死无疑！他想收手，想退，但利爪已经触及秦羽，气机牵引之下，那毁天灭地的雷霆，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雷霆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隧道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周烈目眦欲裂，想要扑过来，却被那磅礴的天地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紫金色的雷光，充斥了秦羽的视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他能看到夜枭眼中那混合着惊恐、不甘和一丝悔恨的神情，能看到周烈扭曲的表情，能看到隧道顶部崩落的碎石，甚至能看到雷霆中那些细微的、跳跃的、充满毁灭与新生意蕴的电弧……
然后，世界被紫金色淹没。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已经超越了听觉的极限。
只有光。无穷无尽、纯粹暴烈的雷霆之光。
秦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寸寸碎裂，又在雷霆中重组。经脉如同被架在雷火上灼烧，丹田内的本源之气疯狂旋转、吞噬着涌入体内的天地雷霆，然后被更狂暴的雷霆撕碎、再重组。意识在剧痛和一种奇异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暖中反复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光芒散去。
秦羽单膝跪地，用雷撑着身体——那柄雷枪在最后时刻似乎吸收了一部分天地雷霆，不仅没有溃散，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枪身紫金色中，多了一丝天地雷霆特有的、苍茫的银白。
他浑身焦黑，作战服几乎成了布条，的皮肤布满裂痕，渗着金色的血液——那是本源之气与雷霆能量混合后的异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电火花和灼痛。丹田内，那缕本源之气黯淡无光，缩小到了只有针尖大小，但质地……却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精金，凝实得不可思议。
他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他抬起头。
前方，夜枭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立在那里。他身上的黑色皮衣彻底化为飞灰，露出下面千疮百孔、焦黑如炭的身体。他脸上的面罩也碎了，露出一张苍白、扭曲、满是血污的脸。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残留着雷霆的光芒，以及……难以置信的恐惧。
“咳……”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他整个人，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崩散成一地细腻的、带着焦臭味的黑色灰烬。夜枭，将级暗影系异能者，陨落。
“咳咳咳……”周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离得稍远，又有火焰护体，但此刻也是嘴角溢血，气息萎靡，显然被雷霆的余波伤得不轻。他踉跄着走到秦羽身边，看着他凄惨的模样，眼睛赤红。
“你这混账小子……玩命也不是这么玩的！”他想骂，声音却嘶哑得厉害。
秦羽想笑，但刚扯动嘴角，就咳出一口带着电光的淤血。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夜枭化为灰烬的地方。
灰烬中，有一点幽光在闪烁。
周烈走过去，用脚拨开灰烬，捡起一个东西。那是一枚黑色的、材质非金非玉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枭”字，背面则是一串复杂的数字编码，似乎是某种身份标识。令牌边缘，还镶嵌着一小块深紫色的、晶莹剔透的晶石碎片。
雷兽残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确实是。
“看来，赵永康对他手下的大将，也挺大方。”周烈冷笑，将令牌和残片收起。他扶起秦羽，将一枚高浓度的能量补充剂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
液体入喉，化作热流，勉强压下了体内的空虚和剧痛。
隧道还在震动，顶部裂缝不断扩大，碎石如雨落下。这里快要塌了。
“走！”周烈半扶半拖着秦羽，向隧道出口冲去。
在他们即将冲出隧道的瞬间，秦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隧道深处。在夜枭化为灰烬的位置，他仿佛看到，一缕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如同有生命般，钻入了地面的裂缝，消失不见。
是错觉吗？
他没时间细想。两人冲出隧道，刺眼的阳光（云层不知何时散开了一些）让秦羽下意识地眯起眼。
石山正焦急地等在洞口，看到两人的模样，尤其是秦羽几乎不成人形的惨状，虎目圆睁：“队长！小羽他……”
“还活着，先离开这里！”周烈将秦羽塞进越野车后座，石山也立刻跳上驾驶位——周烈的状态也不适合开车了。
车子发动，颠簸着冲下山路。在他们驶出几百米后，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秦山长隧道，彻底塌陷，将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连同夜枭存在过的最后痕迹，一起埋葬。
车上，秦羽靠在座椅里，意识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挣扎。身体每一处都在尖叫，但丹田内那缕针尖大小的、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本源之气，却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能量，修补着破损的经脉和躯体。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中级巅峰的门槛。不，是已经半只脚跨了过去。只要伤势恢复，能量补满，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代价，是几乎丢掉性命。
值得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刚才不拼命，现在变成灰烬的，就是自己，还有周烈，甚至洞口守着的石山。
“睡吧。”周烈从前座回过头，声音疲惫，但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到青石镇之前，不会再有事了。夜枭一死，赵永康就算还有后手，也得掂量掂量。你……得不错。”
秦羽想说什么，但眼皮沉重如铁，意识最终沉入了黑暗的深海。
在昏迷前最后一瞬，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夜枭的，也不是任何人的，而是来自极遥远的西方，来自那片巍峨的雪山深处。低沉，浑厚，如同大地的心跳，又像某个亘古存在的……呼吸。
咚……咚……
与体内那缕本源之气，微微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