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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职天师》小说陈渡许照影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诡职天师

作者:Ashbell

字数:97822字

2026-03-20 连载

简介

悬疑灵异小说迷必备!Ashbell的《诡职天师》堪称经典,陈渡许照影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97822字,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诡职天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殡仪馆外头的风一吹到脸上,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湿透了。

不是单纯出汗。

更像整个人从停尸层里带出来一股阴冷的气,黏在皮肤和骨头缝里,风一吹,连后槽牙都跟着发凉。

凌晨快四点,院里安静得不像话。

平时这时候,夜班车、送尸车、值班室的收音机、后门抽烟的人,总归会有点活气。可今晚外头像是被人提前清过场,只剩几盏路灯孤零零亮着,黄得发白,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特案处的车停在殡仪馆侧门外,不是警车,也不是我印象里那种黑得发亮的公务车,而是一辆看着很普通的深灰商务车,甚至车门边缘还有点旧划痕。

很低调。

低调得像专门“解释不清的事情别惊动别人”这一行的。

顾承安和林河在后面转运404,动作都压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又像怕一不小心把已经归档的东西再碰醒。

许照影站在车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还能自己上车么?”

我扯了下嘴角。

“你要是再问两句,我就觉得自己像工伤鉴定对象了。”

“差不多。”她说,“你今晚确实算工伤。”

这话把我噎了一下。

行,特案处也不是人人都像她表面这么没烟火气,偶尔还是会说点人话的。

我刚走到车边,口那张工牌又轻轻一热。

白字浮出来:

「已离岗。」

「请勿在回程途中回头查看旧工作地点。」

我脚步一顿,眼角余光下意识想往殡仪馆里扫。

许照影却像早有准备,直接把车门拉开。

“上车,别回头。”

我抬眼看她。

“你也知道这条?”

“不是知道。”她说,“是猜到它会这么提醒你。”

我没再多问,低头上了车。

车里味道很净,没有普通商务车那种皮座椅和香薰混在一起的甜味,反而有点淡淡的酒精和药片气,像经常有人带着一身乱七八糟的问题坐进来,又在这车里被临时处理过。

我一坐下,才发现后排座位被改过。

右侧扶手边装了两个很薄的金属扣,前面还有一块能拉出来的小平台,像临时问诊台,也像审讯桌。只能说这车的工作属性相当明确:谁坐进来,八成都不是单纯兜风。

许照影坐到我对面,没急着开车门,先从前排储物格里抽出一只很薄的黑色小盒,放到膝上打开。

里面是一排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有细针,有像贴片一样的薄片,还有一只极小的镜面圆片,直径也就两枚硬币大小。

她抬眼看我。

“先看工牌。”

我没动,手还按在口那位置。

不是怕她抢。

是这东西现在给我的感觉已经不太像“挂件”了。更像某种刚长进去一点、还没完全和我分开的异物。你知道它在那儿,却又有点不敢随便碰。

许照影像看明白了,语气平平:

“我不摘。”

“只看挂得有多深。”

我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把按着工牌的手慢慢挪开。

她先没碰我,而是拿起那枚很小的圆镜,指尖在镜面边缘轻轻按了一下。镜面原本是银白的,下一秒却像蒙上一层很淡的乌灰,反光一下变钝了。

然后她把镜片递到我面前。

“自己照。”

我看着那玩意儿,没伸手。

“不是说别独自照镜超过三息?”

“所以我在这儿。”她说,“不算独自。”

有理有据,挺烦人,但没毛病。

我接过那枚小圆镜,慢慢抬到口工牌的位置。

镜子里先映出的是我自己。

脸色发白,眼下发青,左耳下方那道被404擦破的伤口已经结了层很薄的暗红血痂,看着比平时多了点死人般的气质。再往下,是白大褂领口、前血点、还有那张黑色工牌。

可这一次,镜子里看到的工牌,不是简单挂在衣服外面。

它底下有影子。

不是投影。

更像这张工牌后面还拖着一截很薄很薄的黑色东西,像钩,又像一条半透明的细带,正顺着口往里扎,没进皮肤一小段。

我手指一下收紧。

“这是什么玩意儿?”

许照影看着镜子里的工牌,语气没什么起伏。

“比我想的浅一点。”

我抬头看她:“你先别当谜语人,说人话。”

“工牌没完全挂进你身体里。”她说,“现在只算勾住了‘名’和一部分‘岗’,还没彻底挂进命线。”

我盯着她,眉头拧起来。

“什么叫名,什么叫岗?”

“名,是它知道你是谁。”她说。

“岗,是它确认你能这个活。”

“命线——是它能随时把你叫走。”

这三句一落,我口那点冷意更明显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状态,大概可以理解成:

它认得我

它知道我能上班

但它还没强到可以随叫随到就把我拉进副本

这算好消息。

但也只能算半个。

“那怎样会挂进命线?”我问。

许照影看着我:“通常有三种情况。”

“第一,连续多次完整接岗。”

“第二,被同一条旧流程反复认名。”

“第三,主动应它。”

我听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烦。

“这玩意儿还挺像试用期转正。”

许照影没接梗,只淡淡补了一句:

“转正后通常不太好离职。”

这话一出来,连我都笑不太出来了。

我重新低头看那面小镜子。

那张黑色工牌在镜子里沉沉贴在口,底下那一小截黑影果然只扎进去了不深,像一还没完全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可就在我准备把镜子放下的时候,镜面里忽然多了点东西。

不是工牌变了。

是我自己口那块皮肤后面,极淡地浮出一个轮廓。

像一张脸。

很淡,很模糊,只一闪而过,却让我一下僵住了。

“等一下。”

我盯着镜面,呼吸停了一拍。

“里面有东西。”

许照影眼神一凝,立刻伸手扣住我手腕,把镜子压稳。

“看清了什么?”

我盯着镜面,喉咙有点发紧。

“像一张脸。”

“谁的脸?”

“没看全……像404,又不完全像。”

许照影沉默了两秒,直接把镜子从我手里拿走,啪地一声合回盒子里。

“够了。”

“再看下去,你今晚要么吐,要么做梦。”

“二选一,我都嫌麻烦。”

回椅背,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轮廓还没散。

不是工牌本身长了脸。

更像404那套旧流程里,有什么残影,顺着工牌那一点“勾住”的地方,已经贴到了我口里。

这感觉恶心得很具体。

“所以它现在到底算不算危险?”我问。

“算。”许照影说。

“但还没到最坏。”

“最坏是什么?”

“最坏是你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不是工牌后面有脸。”

“而是那张脸抬头看你。”

我没说话。

这下连吐槽都省了。

车门这时被拉开,顾承安和林河上了车。404显然已经被他们送上了别的车,或者至少不在这台上。林河一上来就先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还活没活着;顾承安则把一份很薄的记录夹递给许照影。

“现场初封完成。”

“404转旧线路。”

“冷柜区门后暂时稳住了,但不排除白天温度变化后会再起波动。”

许照影点头:“馆内怎么说?”

“走设备故障和异常转运。”顾承安道,“老周那边能压住,馆长明早再通知。”

说完,他目光落到我身上。

“工牌看了?”

“看了。”许照影说,“勾名,挂岗,没入命线。”

顾承安听完,像松了半口气。

林河却还是皱着眉:“那也不轻了吧?他今晚还被认名,又读取过旧案,还跟404做了交接。”

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被拆过的危险品,几个人围着评估“还能不能放仓库”。

“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聊我值不值得报废。”我说。

林河被我噎了一下,脸又有点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顾承安倒是终于看了我一眼。

“不是报废,是评估你现在到底算证人、污染源,还是半个工作人员。”

“结果呢?”我问。

顾承安想都没想:“暂时三合一。”

回椅背,彻底不想说话了。

行吧。

这班上完,身份都快成拼盘了。

车终于启动,缓缓驶离殡仪馆。

我记着工牌那句「请勿在回程途中回头查看旧工作地点」,硬是一次都没往后看,只盯着前排座椅背面那条很浅的缝。

开出去大概十来分钟,周围灯越来越少,窗外路也越偏。不是往市中心开,更像在往某个不太对外开放的边角去。

我偏头看了眼车窗。

玻璃外能隐约映出我自己的脸。

可一想到工牌刚才提醒过“别独自长时间照镜超过三息”,我连车窗都懒得多看,把视线转开了。

许照影显然注意到了,语气平平:

“不错,执行力还行。”

我扯了下嘴角。

“没办法,暂时还挺想活。”

她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

“你平时都这么快接受现实?”

这问题有点突然。

我想了想,才说:“不接受能怎么办?”

“404都缝完了,现在再矫情自己怎么就卷进来了,跟被雷劈完以后站那儿问天为什么劈我一样,没什么建设性。”

林河坐在前头,明显肩膀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忍着。

顾承安则低头翻记录夹,像完全没听见。

许照影看着我,过了几秒才移开视线。

“这点挺好。”

“什么挺好?”

“死到临头的时候,不容易拖后腿。”

我看着她,终于乐了。

“你这夸人方式,挺别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等车拐过一条更窄的路时,许照影才再次开口。

“等会儿到地方,先做三件事。”

“第一,检查你身上有没有旧案残留物。”

“第二,把你今晚读取到的东西做第一轮口述存档。”

“第三,确认你和404之间,除了工牌,还有没有别的牵线。”

我听到第三条,心里微微一沉。

“还可能有别的?”

“可能。”她说,“你别忘了,你这张脸,本来就照着它改过。”

“今晚你又把它拆出来,再缝回去。”

“这种接触,不可能只留一张工牌那么简单。”

这话很扎心,但不假。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暗血,指腹上残留着拉线太久后的发紧感。今晚那种缝脸、拆针、读取、交接的触感,好像都还黏在手上。

404那句“你现在的脸,照着我的旧样缝过”,也还堵在我脑子里。

我沉默几秒,问了个一直挂着的问题。

“如果我这张脸真是照着它缝过的。”

“那我原来的脸呢?”

车里一下静了。

顾承安翻记录的手停了一瞬。

林河也不动了。

许照影看着我,语气第一次不像刚才那么利落。

“这个问题,现在没人能直接回答你。”

“旧档里关于你原始面部记录的部分,被人为抽掉了。”

“什么叫抽掉?”

“字面意思。”她说,“照片没了,记录没了,连负责记录的人名那一栏,都只剩半个姓。”

我听得心里一阵发空。

这不是丢失。

这是专门被人拔走的。

也就是说,当年不是只有缝脸这一步被人动过,连后面的留档都有人扫过。

我的“原样”,被系统性地抹掉了。

这个认知,比404今晚冲我扑过来还让人不舒服。

因为扑过来的东西,你至少知道它想吃你。

可这种被人提前删改过人生底稿的感觉,像你长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人告诉你,你脸上的很多地方,本来都不是你的。

车在这时慢慢减速。

前面是一片很安静的旧楼区,不高,也不新,像以前单位分的办公楼改出来的。外头没挂牌子,院里灯却亮得很规整,门口也没保安亭,只有一道黑色伸缩门半开着,像早知道我们要回来。

许照影看了眼窗外。

“到了。”

她推门前,最后看了我一眼。

“记住,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殡仪馆,也没有夜班。”

“你今晚上过的,是另一份班。”

我扯了扯嘴角。

“特案处也讲究入职培训?”

“讲究保命。”她说。

说完,她下了车。

我跟着下去,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口工牌又是一热。

白字慢慢浮出来。

「检测到新工作地点。」

「请确认:是否进入?」

我脚步微微一顿。

好家伙。

这破工牌,是把特案处临时点也当成上班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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