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灵异爱好者必收!我的旺财的《出马仙途:我以凡骨镇万仙》质量超高,陈凡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20072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悬疑灵异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出马仙途:我以凡骨镇万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凡叫陈秀梅,是白山城本地人,生于1940年,殁于2009年,享年六十九岁。
陈凡对她的记忆,最清晰的一条是她做的酸菜猪骨汤,炖一整天,汤色白,酸而不冲,每次闻到那个味道陈凡就知道今天是好子;第二清晰的,是她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佛珠,嘴里轻轻地念,陈凡当时问她念什么,她说”和老朋友说说话”,陈凡那时候不懂,以为是一种常的礼佛,现在想想……那串佛珠,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家里的任何地方见过,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珠子颜色发旧,上头刻着细小的符文,很像——
很像他现在自己写的那种东西。
这个联想是陈凡最近才有的,在老林道回来之后的某个傍晚,他坐在桌前练符,无意间把手里那串练习用的符纸边角折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晒太阳的画面突然跳出来了,那串佛珠的样子,那种刻痕,那种旧法。
他那天晚上把这个联想告诉了风三爷。
风三爷沉默了很久,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最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某种陈凡在他那里几乎没有感受过的东西——接近于一种克制的郑重:
“是时候说了。”
——
陈凡的,不是普通人。
这是风三爷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陈凡没有打断,只是把笔记本翻开,放在面前,准备记。
风三爷的讲述很简短,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陈秀梅是出马弟子,是他带出来的,从陈凡的爷爷那辈算起,是白山城陈家这一支第一个走上这条路的人。那是解放后的那段艰难岁月里,白山城的镇压点已经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风三爷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维护,兜兜转转找了好些年,最后在一个集市上,看到了一个正在卖自己手里东西换钱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人。
那个女人是凡骨体质。
“和你一样,”风三爷说,”甚至比你更强。但那个年代,这种事没有说处,她一个人扛着,周围没有人知道她能感知到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有时候会梦到一些普通人不该梦到的东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然后就当没这回事,照常过子。”
“她不愿意签约吗?”陈凡问。
“她愿意,”风三爷说,”签了。只是那个年代,出马这件事很难做,她能做的有限,主要是维护那几个镇压点,顺带处理一些找上门来的小事,没有立什么名声,也不打算立,低调,扎实。”
“她一个人做了多久?”
“到她去世,”风三爷说,”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
陈凡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说话。
“为什么后来镇压点还是出问题了?”他问,这个问题问的是:如果做了三十多年,为什么现在的状态会是这样?
“她一个人的力道,”风三爷说,”在那段时间里,只能维持,不能修复,而城市建设从八十年代开始就一直在推进,每挖一次都是一道新的损伤,她修不过来,只能压着,压了三十年,自己的身体也压坏了。”
陈凡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那句话说得很平静,像是陈述一件客观事实,但陈凡听出了底下那层东西——那不是陈述,是一种沉淀了很久的、没有出口的沉重。
“她去世,”他慢慢地开口,”是跟这件事有关吗?”
风三爷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和之前的不一样,以前的沉默是在衡量,这次的沉默里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有关,”他最终说,”不是全因,但是一个因,她的身体消耗得太快,凡骨体质的人,如果长期输出灵性但没有系统的补充和训练,会损耗本命,那种损耗是内在的,不在体检上体现,但真实存在。”
陈凡把笔尖按在纸上,但没有落字,就这么按着,低着头,看着那个没有字的空白。
“我该问她的,”他说,声音很低,”小时候,我该去问的。”
“她不会告诉你,”风三爷说,”她从来不告诉家里任何人,连你爸她也没说,就我们两个知道,这是她自己定的规矩——她不想让这件事牵连家里的孩子。”
“可是牵连了,”陈凡说,”我在这里了。”
“是,”风三爷说,”这是她没有算到的,凡骨体质不是直接遗传的,是隔代的偶然,她以为这件事在她那里就结束了,镇压点慢慢撑,撑不住了就让白山城的其他仙家去接手,和陈家这一支没有关系了。”
“但你找了我。”
“我答应过她,”风三爷说,这一句说得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沉,”如果陈家后代里出了一个合适的,我会告诉他,不强求,让他自己选,如果他愿意,我会带他走这条路,好好带。”
“她答应了吗,”陈凡问,”你告诉她这件事?”
“答应了,”风三爷说,”她说,’如果有,你好好带’。”
客厅外,他妈在看电视,音量不大,是某个家庭情感节目的声音,偶尔有笑声透过门缝传进来;外头的街上,有孩子在叫,有车过去,白山城正常的冬夜,热热闹闹地过着,什么都不知道。
陈凡在书桌前坐了很久,没有写东西,只是把那本笔记本打开,翻到之前写”找时间,把那件事问清楚”的那一页,在那行字下面,重新补了几行:
“也是凡骨弟子,三十年,白山城的镇压点是她一个人撑着的。”
“她不让家里人知道,她怕牵连后代。”
“她没有算到我。”
“但我知道了,就算数了。”
他把笔放下,在那几行字下面,划了一条线,然后在线的下面写了一个字:
“继。”
——
这件事让陈凡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话少了很多。
不是消沉,是消化。
他没有改变常的节奏,还是每天早晚两遍练习,还是该接的委托接着,还是去买菜帮他妈打下手,还是跟他爸看一段电视再去睡觉,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但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重新确认了一遍,像一颗钉子,被人重新用锤子打了一下,已经在的东西,更进去了一层。
他去看了的老照片,是一个黑白的、拍于某年春节的全家福,站在中间,旁边是爷爷,前面排着几个孩子,那时候爸爸才六七岁,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头发整齐,嘴角有一点弧度,那种弧度不是为照相摆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在的一种从容。
“她好像一直很从容,”陈凡对着那张照片说,声音很轻,不是对风三爷说,是对着他说,”我一直以为那是普通的老人的那种平静,现在知道了,她是把那些东西都压在里面,对外只留了这个面。”
他把照片放回去,没有再多看。
风三爷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在那里,那种沉默里有一种陈凡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许是一个长辈对着一个孩子无声的告慰,也许只是某种久远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在那里沉着。
“三爷,”陈凡第三天的傍晚,在骑车回家的路上开口,语气比这几天轻了一点,”我想去给她上一炷香。”
“嗯,”风三爷说,”该的。”
“明天,”陈凡说,”去一趟老城区,她以前常去的那个小仙家堂,我知道地方。”
“好,”风三爷说,停了一下,”你去的时候,带上那块石片。”
那块石片,是当初陈凡在庙前捡到的、血落上去触发了契约的那一块,他一直带着,从没有放下过,就装在最贴身的口袋里,随时都在。
“带去做什么?”陈凡问。
“让她知道你在,”风三爷说,”石片里有我的气,她认得,看到了,就知道了。”
陈凡骑着车,白山城的冬天傍晚,路灯的灯晕在地上打出一片一片的橙,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跟着车轮一起往前走。
——
第二天,陈凡去了。
老城区的那个仙家堂在一条叫”永泰胡同”的小街上,门面不大,是一栋六七十年代的低矮平房,推开木门进去,里头供着几位仙家,香炉和烛台都是旧的,但收拾得净,地上扫得净,每天有人来上香,香灰堆得不算厚。
看守这个堂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姓刘,白山城本地人,在这里坐了二十多年,陈凡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报纸,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然后像是认出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
“来上香的?”他问,声音平稳。
“是,”陈凡说,”给我上一炷,陈秀梅,以前常来这里。”
刘大爷的报纸放下来了,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陈凡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三炷香,递给陈凡:
“她孙子?”
“是。”
刘大爷没有再说话,把香递过来,陈凡接了,点上,在主位的香炉前站定,把那三炷香进去,烟细细地往上升。
他低了低头。
没有说什么话,就是站在那里,把那块石片从口袋里取出来,握在手心,站了大约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很安静,堂里的香烟在空气里弥散,外头胡同里有孩子跑过的声音,有人说话,然后远了。
陈凡把石片重新放回去,转过身来。
刘大爷没有走,还站在旁边,等他转过来,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她当年出去之前,在这里坐了很久,说’有个事放不下,但没有办法了’,后来让我帮她给老仙儿递个话,说’以后的事,麻烦了’。”
陈凡把这句话听进去了,站了两秒,说:”她放下了,我来了。”
刘大爷把那个意思会了,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去,拿起报纸。
陈凡走出了那扇旧木门,走进永泰胡同,冬天的胡同窄,两侧的墙都是旧的,缝里长着冻死的苔藓,远处是白山城的楼,高的低的,新的旧的,挤在一起。
他没有马上走,在胡同口停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往上散去。
“三爷,”他说,”我知道了,都知道了。”
风三爷没有回应。
但那块石片在口袋里,轻轻地暖了一下。
陈凡把围巾紧了紧,走进了白山城的冬天里,往家的方向去。
有些事情说清楚了,就不是负担了,是重量,是,是站在这里做这件事的理由。
他一步一步地走,踩着冬天地面上的轻薄积雪,脚步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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