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悬疑灵异小说《触尸者:我在殡仪馆看到的谋杀》,陈默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杏仁快更新”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60390字,本书连载。喜欢看悬疑灵异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触尸者:我在殡仪馆看到的谋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把那张黑白复印件捏在手里,指尖还有点发抖。巷子里的风吹过来,纸张边缘微微卷起,上面“赵明德”三个字像被谁用铅笔反复描过,笔迹有点模糊,却清晰得刺眼。
我不认识这个人。
完全没印象。既不是李铭的亲戚,也不是安琪直播间里出现过的任何名字,更不是教师王明德的家属名单里提过的。三十六万的债务压得我喘不过气,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却让我觉得比债务更沉。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把这张纸塞进备忘录,然后等着下一张黄纸条或者下一具尸体。
巷子尽头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进去买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和一烟。老板找零的时候,我顺手问了一句附近有没有能上网的地方,不用手机的那种。
“图书馆,往前走八百米,晚上九点前都开着。”老板头也没抬,“公用电脑,一小时两块。”
我谢过他,捏着那张复印件往图书馆走。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随时会断掉的绳子。
图书馆老旧,二楼阅览室灯光昏黄,里面坐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看书,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对着电脑打瞌睡。我交了两块钱押金,挑了最角落一台公用电脑坐下。屏幕上布满指纹,键盘几个键已经磨得发白。
我先打开浏览器,输入“赵明德”三个字。
回车。
页面瞬间跳出上百条结果。全是同名同姓的人。
有开小超市的,有在工地做包工头的,有小学老师,还有一个前两年因为酒驾上新闻的货车司机。照片里的人长相各异,有的胖有的瘦,有的戴眼镜有的留胡子。我一张一张点开看,足足翻了二十分钟,眼睛都酸了,却没有一个看起来跟保险、跟外卖、跟直播、跟退休教师有半点关系。
我揉了揉太阳,又点了一烟——阅览室不让抽,我只能嚼烟丝,苦味在嘴里散开,像我现在的脑子。
不能这么傻搜。得加点限定词。
我试着输入“赵明德 保险”。
结果多了几条,有一个赵明德是某县保险代理人,还有一个是理赔员,但公司名字都不对。继续加“鹏程”两个字——我随便编的,因为“鹏程”听起来像那种大公司常用的名字。
没想到还真跳出来几条。
最上面是一条三年前的招聘信息:鹏程保险公司招聘社保专员,联系人正是赵明德,下面留了当时的工作邮箱和手机尾号。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冷静下来。这可能只是巧合。全国叫赵明德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当社保专员的肯定不止一个。
我继续往下翻。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看到一个不起眼的论坛帖子,标题是《鹏程保险最近理赔好快啊,有点不对劲》。
发帖时间是去年十月,ID叫“老保险狗不吃草”。
帖子内容不长,大概意思是说,鹏程保险公司最近处理了几单高额意外身故险,速度异常快,受益人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熟人,理赔资料齐全得像提前准备好的一样。楼主还说自己经手过其中一单,受益人名字就叫赵明德,是他们公司的社保专员,负责帮忙整理资料。
下面跟帖不多,只有三四条。
有人回“真的假的?别造谣,小心被公司约谈。”
有人回“保险这行水深,谁没见过两单快赔的。”
还有一条回得比较阴:“听说不光快,受益人还总能拿到全额。死的人也巧,基本都是年轻人或者老人,意外或者突发病。”
我把帖子整个复制下来,粘到记事本里存着。然后把网页关掉,浏览器历史也清了两次。
我不敢确定。
这个论坛上的赵明德,可能就是我手里这张保险单上的赵明德;也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鹏程保险那么大,社保专员说不定有好几个。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张复印件、一个名字,和一个可信度不高的老论坛帖。没有任何铁证能把李铭、安琪、王明德三个死者直接串到同一个人头上。
我只能怀疑。
怀疑这个叫赵明德的人,可能在三起看似毫不相关的死亡案件里,都以受益人的身份出现。
在椅背上,盯着泛黄的天花板发了半天呆。图书馆的空调嗡嗡响,像冷藏间的压缩机,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最后,我还是决定把这个发现告诉林栀。
我用公用电脑登录了一个刚注册的免费邮箱,写了一封很短的邮件。措辞我反复改了三次,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什么都不确定的普通路人。
内容大概是:
林警官,我今天在巷子里捡到一张保险单复印件,受益人名字叫赵明德,是鹏程保险的社保专员。我搜了一下,发现网上有个旧论坛帖子提到这个人经手过几单理赔速度特别快的案子。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也不知道跟李铭他们有没有关系,只是觉得有点巧合。你们如果有时间,可以查查这个名字。我还是那个路过的,不想惹麻烦。
发完后,我立刻退出邮箱,清空浏览器所有记录,把电脑关机,还给管理员。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夜风比之前更冷,我把外套领子竖起来,捏着那张折好的复印件,往殡仪馆的方向走。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这个赵明德真是背后的人,那他是怎么做到让三个完全不同背景的人都买保险、都出事、都让他当受益人的?王强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老郑又知道多少?
我越想越乱,脚步也越来越快。
快到殡仪馆后门时,我远远看见冷藏间那边的窗户透出光。
白色的、冷冰冰的光灯亮着。
我脚步猛地顿住。
我今天下午出门前,明确记得把所有灯都关了。周姐也说过今晚没有新遗体送来,冷藏间应该是一片黑的。
可现在,灯亮着。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瞬间出了汗。左手小指又开始隐隐发烫,像有细针在指甲缝里慢慢钻。
我推开后门,沿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的过道里一下一下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
冷藏间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缝。灯光从里面渗出来,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白影。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铁门。
寒气扑面而来。
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照得整个冷藏间惨白刺眼。
我的目光直接落在右手边第六号柜上。
柜门……开着。
不锈钢柜门被拉开一半,里面空空荡荡。原本应该躺着退休教师王明德尸体的位置,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白布,歪斜地搭在不锈钢抽屉边缘,像一条被随意丢弃的裹尸布。
尸体不见了。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王明德的尸体,是今天白天才推进来的。冷藏间有监控,虽然周姐说经常坏,但至少门是需要钥匙才能开的。而现在,柜子敞着,灯亮着,人没了。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摸到门框,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身后走廊的灯忽然灭了。
整个殡仪馆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冷藏间里那几光灯还在滋滋闪烁,像随时会彻底断掉。
我猛地转头,看向黑暗的走廊尽头。
那里,似乎有个人影,静静地站着。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