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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凡骨斩仙规陈凡大结局全文无广告阅读

我以凡骨斩仙规

作者:京城语耶

字数:226831字

2026-03-24 连载

简介

传统玄幻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我以凡骨斩仙规》!京城语耶塑造的陈凡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26831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我以凡骨斩仙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风洞不在青木门主峰,而是在主峰以西十里外的一座荒芜侧峰山腹。山体着灰黑色的岩层,植被稀疏,远远看去,整座山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

通往矿洞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无数双脚在乱石和荆棘中硬生生踩出来的、蜿蜒曲折的沟壑。陈凡背着几乎与他同高的巨大背篓,手里提着沉重的矿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队伍末尾。

队伍大约有二三十人,大多是像他一样,或因犯错被罚,或因“孝敬”不足而被发配来的杂役。他们沉默地走着,没有人交谈,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拖沓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灰败的绝望,眼神空洞,仿佛不是走向劳役场,而是走向刑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混合着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越靠近矿洞,气味越浓。风从侧峰方向吹来,带着一股奇特的、如同呜咽般的呼啸声,卷起地面的黑色粉尘,打在脸上,辣地疼。这就是“黑风”的由来。

走了近一个时辰,前方山体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黑黢黢洞口。洞口高约两丈,宽三丈有余,像一头匍匐在群山间的凶兽,张开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洞口边缘散落着破损的矿车轨道和锈迹斑斑的工具,几面残破的、写着“险地禁入”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洞口两旁,站着四个手持皮鞭、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短打的壮汉。他们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长期在地下劳作特有的苍白和麻木,但眼神却凶戾如鹰,冷冷地扫视着走近的杂役队伍。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狰狞刀疤,让他本就凶狠的面容更添几分煞气。

他就是黑风洞的监工头目,刘黑塔。据传他本身是犯了事的炼体修士,被贬来看守矿洞,性情残暴,死在他鞭下的杂役,不知凡几。

带领杂役队伍的,是杂役院另一个管事,姓赵。赵管事显然对刘黑塔十分忌惮,离着洞口还有十几丈,就小跑着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刘爷,人带来了,还是老规矩,麻烦您……”

刘黑塔看都没看赵管事,冰冷的目光在杂役们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队伍末尾,那个身形瘦削、脸色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的少年身上。

“生面孔?”刘黑塔声音沙哑,如同沙石摩擦。

“是,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王管事特意送来,让刘爷您……好好调教调教。”赵管事陪着笑,意有所指。

刘黑塔嘴角扯了扯,那道刀疤随之扭动,更显狰狞。“调教?好说。”他挥了挥手中的皮鞭,鞭梢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几个杂役一哆嗦。“都听好了!进了黑风洞,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这里的规矩,就一条——听话,活!”

他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锁定陈凡:“你,出来!”

陈凡依言,默默走出队伍。

刘黑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背后的鞭伤和破烂的麻衣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残忍。“细皮嫩肉,还是个带伤的?王扒皮倒是会送人。今天,你的任务,三百斤玄铁原矿。背不够,就不用出来了。”

三百斤!周围的杂役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凡的眼神,同情、麻木、幸灾乐祸兼而有之。在这个鬼地方,背一百斤能活着出来都是运气,三百斤?这是明摆着要他死在洞里!

陈凡抬起头,迎向刘黑塔的目光。他没有躲闪,眼神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比洞中黑暗更深邃的东西。“是,刘监工。”

刘黑塔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这少年的反应,太平静了。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绝望。就像一潭死水,扔块石头进去,连点涟漪都没有。这种平静,让他很不舒服,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哼,牙尖嘴利没用,洞里见真章!”刘黑塔冷哼一声,不再看陈凡,转向其他杂役,“都滚进去!老矿洞,三号支脉!午时之前,每人至少背出一篓!偷懒的,皮鞭伺候!死在里面的,算你们命不好!”

杂役们如蒙大赦,又似赴死般,低着头,鱼贯走入那黑暗的洞口。陈凡走在最后。

踏入洞口的瞬间,光线骤然黯淡,温度也急剧下降。一股混合着湿霉味、金属腥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腐烂血肉般**气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痒,几欲作呕。

洞口附近还借着外面的天光,能勉强视物。但只往里走了十几步,就彻底陷入一片粘稠的黑暗。只有洞壁上零星着的、燃烧着劣质油脂的火把,投出昏暗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崎岖不平、湿滑泥泞的小路。

矿道狭窄低矮,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滴在脖颈里,激得人一阵寒颤。脚下更是难行,坑洼里积着浑浊的污水,混杂着碎石和不知名的秽物。

但最令人不适的,还不是这些。

陈凡刚一进入矿洞深处,就立刻“感觉”到了。

在他的“感知”中,这矿洞里的“气”,与鬼愁崖截然不同!

鬼愁崖的阴气,是纯粹的、冰冷的、带着死亡与沉寂意味的“寒”。

而这里弥漫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狂暴、更加……污浊的气息!

灰黑色的、代表着“地煞”的狂暴气流,如同无形的旋风,在矿道中肆虐,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和破坏欲,仿佛要撕碎一切闯入的生灵。

暗红色的、混合着血腥、怨念、痛苦、绝望的驳杂“情绪流”和“怨气流”,如同粘稠的,附着在洞壁、地面、甚至空气里,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这是漫长岁月里,无数死在这里的杂役、矿工留下的不甘与诅咒!

还有淡黄色的、代表着“矿毒”和“金属腐朽”的污秽气流,吸入肺中,不仅伤害肉体,似乎还在缓慢侵蚀着精神。

更有甚者,在一些火把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陈凡的“感知”中,甚至“看”到了几团模糊的、扭曲的、散发着浓郁恶意和冰冷死气的“阴影”!它们没有固定形态,仿佛只是无数负面情绪的聚合体,在黑暗中游荡,发出无声的哀嚎。

“煞气,怨气,毒瘴,甚至……残魂怨念?”陈凡心中凛然。

这黑风洞,果然是“凶地”中的“凶地”!比鬼愁崖危险了何止十倍!

鬼愁崖的阴气,虽然寒冷刺骨,但相对“纯净”,可以被他吸收转化,作为修炼资粮。可这里的能量,太驳杂,太狂暴,太污秽了!直接吸收,别说修炼,恐怕瞬间就会被煞气冲垮神智,被怨念污染灵魂,被毒瘴腐蚀肉身,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或者直接爆体而亡!

“难怪这里是杂役坟场。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哪怕不活,待久了也会疯掉、病死。”陈凡心中明悟,同时对王扒皮、刘黑塔等人的恶毒,有了更深的认识。

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心跳微微加速。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碎玉,能转化阴气。那这更驳杂、更狂暴的煞气、怨气、毒瘴呢?

如果连这些都能转化、吸收、利用……

那这黑风洞对他而言,就不再是绝地,而是一座蕴含了恐怖能量的、未经开发的“宝库”!其“资源”的丰富程度和“品质”(虽然负面的),恐怕远超鬼愁崖!

当然,风险也呈几何倍数增加。必须慎之又慎。

他收敛心神,将“感知”收缩到身周三尺之内,不再去主动触碰那些狂暴的煞气和怨念,只是被动地感应着。同时,他按照刘黑塔的指示,沿着主矿道,朝着所谓的“三号支脉”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环境越恶劣。空气更加污浊,煞气怨念更加浓郁,火把也更加稀疏。耳边开始回荡起隐约的、如同鬼哭般的风声(黑风),以及远处传来的、矿镐敲击岩石的沉闷回响,夹杂着监工粗鲁的喝骂和皮鞭抽打声,以及杂役压抑的痛呼和咳嗽。

陈凡来到三号支脉的矿面。这里空间稍微开阔一些,十几个杂役正在监工的皮鞭督促下,挥舞着矿镐,艰难地敲打着灰黑色的岩壁。岩壁坚硬异常,每一镐下去,只能崩下一点碎屑,火星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粉尘,呼吸一口,都觉得肺部刺痛。地面积着没过脚踝的浑浊污水,冰冷刺骨。

“愣着什么!活!”一个监工看到陈凡,一鞭子抽在地上,溅起污水泥点,厉声喝道。

陈凡默默走到一处无人角落,放下背篓,举起沉重的矿镐。

“铛!”

矿镐砸在岩壁上,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只敲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碎石。

效率低得令人绝望。以这种速度,别说三百斤,三十斤都难。

而且,每一次挥镐,都剧烈牵动背上的鞭伤,辣地疼。吸入的粉尘和污浊空气,让他的喉咙和肺部如同火烧。

周围的杂役们,动作机械而麻木,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重复着挥镐的动作。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疲惫流”、“痛苦流”、“绝望流”浓郁得几乎形成实质,与矿洞中本身的怨气煞气交织在一起,让环境更加令人窒息。

陈凡一边机械地挥镐,一边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体内。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用“感知”去触碰一缕距离最近、相对“温和”的灰黑色煞气。

就在感知接触的刹那——

“轰!”

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那缕看似温和的煞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如同被激怒的毒蛇,顺着陈凡的感知,疯狂地反扑而来!其中蕴含的暴戾、混乱、毁灭的意念,如同水般冲击着陈凡的心神!

与此同时,心口的碎玉,也猛地一震!发出比之前吸收阴气时强烈数倍的“渴望”和“警示”波动!

渴望,是因为这煞气的“能量层级”更高,对碎玉的“吸引力”更大!

警示,是因为这煞气太过狂暴危险,直接吸收,风险极高!

“给我……镇!”

陈凡心中低吼,全力运转右臂经脉中那丝寒力,同时将心神凝聚到极致,如同最坚硬的冰层,抵挡着煞气中混乱意念的冲击。

与此同时,他主动催动心口碎玉,将那股反扑而来的狂暴煞气,强行“拉扯”向碎玉所在!

“嗤嗤嗤——!”

煞气与碎玉接触的瞬间,发出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碎玉光芒(感知中)大放,疯狂震颤,全力转化。

反馈回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冰寒能量,而是一种混合了冰寒、暴戾、以及一丝奇异“锋锐”感的、更加复杂、也更加狂暴的能量!

这股能量冲入陈凡体内,瞬间,他右臂那丝温顺循环的寒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剧烈动荡起来!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更可怕的是,那股暴戾的意念,并未被完全净化,依旧残留在能量中,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想要毁灭一切、疯狂破坏的冲动!

“不好!”

陈凡脸色一白,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让他神智一清。他强行压制下那股破坏欲,拼尽全力,引导着这股狂暴能量,冲向右手手掌——那里,是他目前肉身淬炼得最强、也最能承受冲击的部位。

“呃啊——!”

无声的痛吼在心底回荡。

右手手掌,瞬间变得一片青黑,皮肉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又仿佛被投入熔炉炙烤,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带着黑色杂质血珠!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手掌的血肉骨骼,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冲击和碎玉后续释放的温润暖流修复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破坏、重组、强化!

淬炼效果,远超吸收阴气时!

但痛苦和风险,也放大了十倍不止!

而且,心神消耗巨大。仅仅这一次尝试,就让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果然……凶险。”陈凡心中凛然,缓缓停止吸收,将那股被转化、但依旧不够驯服的能量,引导着在右手手掌局部循环、消化,同时慢慢平复激荡的气血和心神。

他看了一眼右手。手掌依旧青黑肿胀,布满血珠,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实际上,他能感觉到,皮肉的韧性和强度,骨骼的密度,甚至对能量冲击的耐受性,都在刚才那一下中,有了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残留在能量中的那丝“锋锐”感,似乎也被血肉吸收了一丝,让他的手掌,隐约多了一点“破坚”的特性?

“煞气……主伐,主破坏,主锋锐。吸收转化,可淬炼出更具攻击性的肉身,能量也自带破防特性?”陈凡心中若有所悟。

风险巨大,但回报也诱人。

而且,他别无选择。在这里,他不可能像在鬼愁崖那样,慢悠悠地吸收相对温和的阴气。他必须尽快变强,才能活下去,才能完成任务,才能不引起刘黑塔的额外“关注”。

“不能急,慢慢来。先适应,再加大剂量。”陈凡定了定神,不再主动去招惹远处的狂暴煞气,而是将目标,转向了弥漫在空气中、相对稀薄、也相对“温和”的毒瘴粉尘,以及那些从周围杂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而“纯净”的负面情绪流。

这些能量虽然也驳杂有害,但比起狂暴的煞气和凝聚的怨念,相对容易“消化”一些。

他一边继续机械地挥镐,一边极其隐蔽地、以极低的效率,引导吸收着这些“次一等”的资粮。

碎玉微微震动,持续转化,反馈出微弱但源源不断的驳杂能量,一部分继续淬炼右手(重点是手指和掌心),一部分则注入右臂经脉,继续温养、扩张那段通路,同时尝试冲击下一个节点。

效率不高,但胜在安全、持续。

时间,在枯燥、痛苦、却又暗藏汹涌的修炼中,缓慢流逝。

不知挥了多少镐,背篓底部,终于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黑色中夹杂着黯淡金属光泽的玄铁原矿碎石。重量很轻,距离三百斤,遥不可及。

监工的皮鞭不时在空气中炸响,催促、辱骂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杂役因为力竭或吸入太多毒瘴而剧烈咳嗽、呕吐,甚至昏厥,被监工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边,生死不知。

陈凡始终低着头,沉默地挥镐,沉默地承受,沉默地修炼。

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变成了紫黑色,肿胀不堪,有些地方的皮肤甚至开裂,渗出黑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仿佛这只手已经废了。

但实际上,只有陈凡自己知道,这只手的内部,正在发生怎样惊人的变化。血肉更加紧密结实,骨骼隐隐泛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五指的力量和对能量的传导性,都在缓慢提升。

右臂经脉中循环的寒力,也粗壮了一丝,颜色从淡白,渐渐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代表煞气的灰黑,显得更加凝实、更具“侵略性”。

背上的伤口,在煞气能量(被转化后)的和肉身强化的双重作用下,虽然依旧疼痛,但化脓的迹象已被彻底压制,甚至开始有缓慢结痂的趋势。

“咳咳……”旁边一个年纪较大的杂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呕出一口带着黑色血丝的浓痰,脸色灰败如死人。

陈凡的“感知”中,这老杂役身上的“生机流”正在急剧黯淡,而“死气”和“痛苦怨气流”则骤然浓郁。

监工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一脚踹在老杂役背上:“老不死的,装什么死!起来活!”

老杂役被踹倒在地,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是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监工眼中凶光一闪,扬起皮鞭,就要抽下。

就在这时——

“他的矿,我帮他背。”

一个嘶哑平静的声音响起。

监工挥鞭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陈凡放下矿镐,直起身,看向监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裂,但眼神平静无波。“我帮他背今天的份额。条件是他告诉我,哪里矿层比较松,好挖。”

监工愣了一下,看了看倒地不起的老杂役,又看了看陈凡那瘦小的身板和背篓里少得可怜的矿石,脸上露出荒谬和讥诮的神色:“你?帮他背?就你这点力气,自己的三百斤都完不成,还想帮别人?小子,逞英雄也不看看地方!”

周围几个麻木的杂役,也微微抬头,看了陈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理解的波动,随即又低下头去。在这里,自顾尚且不暇,谁还会管别人死活?这新来的,怕不是个傻子,或者……疯了。

陈凡没有辩解,只是弯腰,从老杂役的背篓里,捡起几块相对大些的矿石,放入自己背篓。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的份额是多少?”陈凡问。

监工嗤笑一声:“五十斤!加上你的三百斤,三百五十斤!小子,别说我没提醒你,完不成,今天你就准备睡在矿洞里,和刘爷的皮鞭作伴吧!”

三百五十斤。

周围的杂役们心中冰凉。这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少年,死定了。

“好。”陈凡点点头,重新拿起矿镐,看向那挣扎着坐起、难以置信望着他的老杂役,“老人家,矿层。”

老杂役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混浊的泪水,他颤抖着手指,指向矿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声音嘶哑断续:“那……那边……灰岩夹层……下面……稍微……松点……”

陈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矿面边缘,岩壁颜色更深,看起来似乎更坚硬。但在他的“感知”中,那片区域的“地煞气流”和“金属腐朽流”异常活跃,似乎下方的岩层结构,被这些负面能量侵蚀得比较严重。

“多谢。”陈凡道了声谢,提着矿镐,走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睛,将感知集中在眼前这片岩壁上。

果然,在岩层深处,他能“看”到丝丝缕缕的、更加精纯、但也更加凝聚的灰黑色煞气,以及暗红色的矿脉怨气,如同蛛网般缠绕、侵蚀着岩石结构,导致其内部变得酥松脆弱。

“或许……可以试试。”

陈凡心念一动,将右臂经脉中那丝带着灰黑煞气的寒力,缓缓凝聚到右手食指指尖。

这一次,指尖浮现的微光,不再是纯粹的淡白冰晶色,而是带上了一丝灰黑色的、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片灰黑色岩壁上。

寒力混合着煞气的“锋锐”特性,瞬间发动!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热刀切蜡的声音响起。

陈凡的指尖,竟然如同戳入腐朽的木头一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坚硬的岩壁半寸深!留下了一个边缘光滑、冒着淡淡黑烟的指洞!

周围的煞气和怨气,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朝着那个指洞微微涌动。

陈凡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收回手指。

有效!这蕴含煞气的寒力,对同样蕴含煞气、并被负面能量侵蚀的岩层,有奇特的“共鸣”和“破坏”效果!虽然距离真正“开山裂石”还差得远,但用来寻找脆弱点、辅助开采,却可能大大提升效率!

他没有声张,拿起矿镐,对准刚才用指尖试探出的、煞气侵蚀最严重、结构最松散的一个点,运足力气,狠狠砸下!

“咔嚓——哗啦!”

这一次,不再是崩下一点碎屑。一大片脸盆大小、厚达数寸的岩层,竟然应声碎裂、剥落!露出了里面颜色更深、闪烁着更多黯淡金属光泽的矿石!

这一下,抵得上之前几十镐的效率!

周围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杂役,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凡,又看看地上那堆碎裂的矿石。

陈凡面无表情,继续挥镐,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煞气侵蚀的节点上。

“咔嚓!哗啦!”

“咔嚓!哗啦!”

碎裂声不断响起,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

监工也愣住了,拎着皮鞭,张着嘴,看着陈凡如同砍瓜切菜般开采矿石,一时间忘了呵斥。

陈凡心中平静无波。他并非真想当什么“好人”或“英雄”。帮那老杂役,一是因为对方指出了可能有用的信息,二是他需要验证自己对煞气和矿层关系的猜测,三来……他想看看,当自己展现出“异常”时,刘黑塔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更重要的是,在高效开采矿石的过程中,他也在持续不断地、更加主动地吸收、转化着从碎裂岩层中逸散出的、更加精纯浓郁的煞气和矿脉怨气!

这些能量虽然更加狂暴危险,但“品质”也更高!吸收转化的效率,比吸收空气中游离的能量,高得多!

痛苦依旧剧烈,右手仿佛在烈焰与寒冰中反复炙烤、冰冻,经脉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能感觉到,肉身和寒力,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更强、更凝实!

“照这个速度……三百五十斤,未必不可能。”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矿洞深处寒铁般的锋芒。

午时的钟声,远远从未知的方向传来,在曲折的矿道中回荡,沉闷而压抑。

陈凡背篓里的矿石,已经堆起了尖。

而他的修炼,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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