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幻脑洞小说迷必备！老豆的《技艺垄断：至高之路》堪称经典，陈墨的命运让人牵挂，主角是陈墨，是作者老豆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04916字，喜欢看玄幻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技艺垄断：至高之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在断崖上站了很久。
三枚棋子挂在前，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心脏里的第五枚随着脉搏跳动，和它们遥相呼应，像五音不全的合奏。
“你还好吗？”沈青问。这个问题他今天问了太多次。
“在想怎么回去。”陈默转身，不再看铁骨山的方向，“正面走，会撞上铁骨宗的巡逻。绕路，要多花三天。”
“不能等天黑再——”
“等不了。”陈默摸了摸口的棋子，“它们在催我。”
沈青没听懂，但他信了。从认识陈默开始，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证明是对的。
狼突然站起来，朝来时的方向叫了一声。雾气里走出一个人。
铁心。
他换了一身衣服，灰色的短袍变成了黑色的长衫，前的铁骨宗徽记被撕掉了，留下一块颜色深浅不一的痕迹。脸上的表情和上次不同——不是冷漠，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陈默的手按在腰间的布袋上。
“来找你。”铁心在十步外停下，“上次你问我的问题，我回去想了。”
“什么问题？”
“不灭金身的弱点在哪里。”
陈默的手从布袋上移开。
“想明白了？”
“没有。”铁心说，“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宗主从一开始就知道弱点的存在，却不告诉任何人，那铁骨宗三百年的传承，到底是在传承技艺，还是在传承谎言？”
风吹过断崖，卷起几片银白色的竹叶。
“你离开铁骨宗了？”沈青问。
铁心没有回答。他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一片皮肤。那里有一块伤疤，新的，边缘还在发红——不是战斗留下的，是自己用刀剜的。
“宗门令牌的位置。”铁心说，“我把它挖出来了。”
陈默看着那块伤疤，沉默了几秒。宗门令牌里藏着第四枚棋子。铁心不知道棋子的事，但他知道那块令牌对宗主很重要。他选择挖掉令牌，意味着选择和铁骨宗决裂。
“你挖掉的是令牌，还是你对铁骨宗的忠诚？”
铁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正的笑。
“都是。”
陈默从布袋里拿出一份药膏，扔给铁心。“敷上，三天就好。”
铁心接住药膏，看了看，涂在伤口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疼痛减轻了大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不灭金身的弱点在哪里？”
“在你的修炼方法里。”陈默说，“铁骨宗的不灭金身，本质是用土元素强化骨骼和肌肉。但土元素的分布需要左右对称，才能形成完整的防御网络。你的修炼方法过度依赖右半身，导致左半身的土元素分布稀疏，防御只有右半身的六成。”
铁心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十四年了，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这是你个人的问题，不是不灭金身的普遍弱点。”陈默继续说，“普遍的弱点在修炼的第三层——铁骨到铜骨的突破。突破时需要大量土元素重塑骨骼，这个过程中，不灭金身会有三到五天的‘虚弱期’，防御力降到正常的三成。”
铁心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陈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身上的规则结构告诉我的。铁骨层的网络很密，铜骨层的网络很疏，中间有一道明显的断层。那道断层就是虚弱期留下的痕迹。每个修炼不灭金身的人都有，但你们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铁心沉默了很久。
“宗主说，虚弱期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会经历。”他的声音变得很低，“但他没有说过，虚弱期是弱点。如果有人在这几天攻击铁骨宗……”
“铁骨宗就完了。”陈默替他说完。
风吹得更大了。铁心的头发被吹乱，露出额角的一道旧伤疤。那道疤是他在虚弱期留下的——当时他以为是修炼出了差错，原来是有人在那个时候攻击过他。
谁？
他想起来了。是宗主的另一个弟子，在他虚弱期的第三天“切磋”时打断了他的额骨。宗主说那是意外。但如果不是意外呢？
“你想让我做什么？”铁心抬起头，眼神变了。不是困惑，是清醒。
“带我去见铁无极。”陈默说。
“你要见他？”
“我要他手里的东西。不是令牌，是令牌里面的东西。”
铁心皱眉：“令牌里面？”
陈默从脖子上取下三枚棋子，摊在手心。黑、白、灰，在阳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
“铁无极的令牌里有一枚和这些一样的棋子。我需要它。”
铁心看着那三枚棋子，看了很久。他不懂这是什么，但他懂陈默的眼神——那不是一个要抢东西的人的眼神。那是找回了自己丢失的东西的人的眼神。
“你见了铁无极，他会了你。”
“不会。”陈默把棋子收起来，“因为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
“不灭金身的完整修炼方法。没有弱点的版本。”
铁心的瞳孔收缩了。
“你说什么？”
陈默没有重复。他转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铁心一眼。
“走不走？”
铁心站在原地，看着陈默的背影。十四年的信仰在这几秒钟里碎成了粉末。不是因为陈默的话有多大的说服力，而是因为他自己早就想碎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动手。
他跟上去。
沈青在后面看着铁心的背影，低声对狼说：“他又多了一个人。”
狼摇了摇尾巴，跟上去了。
四个人——如果狼也算的话——沿着山脊线往北走。陈默走在最前面，铁心在最后面，中间是沈青和狼。没有人说话。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陈默突然停下。
“怎么了？”沈青问。
陈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口——三枚棋子突然停止了碰撞，安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像在倾听什么。
心脏里的第五枚棋子开始发热。
不是灼热，是温热的，像有人在心脏的位置放了一只手。热度从口蔓延到喉咙，到下巴，到嘴唇。
他张开嘴，想说话，但说出来的不是声音。
是画面。
一个巨大的房间，石头砌的，没有窗户。房间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本书。书是合着的，封面上没有字。
一个人站在石桌前。他背对着陈默，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的手——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手按在书的封面上，没有翻开。
“你来了。”老人说。声音很轻，像风穿过枯叶。
陈默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不要说话。听我说。”老人转过身来。
他的脸——
陈默看不清。不是模糊，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挡了。五官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像一张没有画完的肖像。
“你能看到我，说明你已经拿到了三枚棋子。第四枚在铁无极手里，第五枚在你心里。集齐它们，打开门。门后面有答案。”
“什么答案？”
这个问题他问出来了。不是用嘴，是用意识。
老人沉默了一下。
“关于你为什么能来到这个世界的答案。”
画面碎了。
陈默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沈青扶住他，铁心在旁边站着，表情复杂。
“你刚才……停了三秒。”铁心说，“然后突然跪下来。”
三秒。他感觉过了很久。
“我没事。”陈默站起来，腿还在发抖，“继续走。”
铁心看着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他们继续往北走。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影子从西边转到东边。迷雾森林的边界越来越近，雾气越来越薄，树木越来越正常。
黄昏的时候，他们走出了迷雾森林。
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地，远处是铁骨山的轮廓。山脚下有炊烟，是铁骨宗的外围营地。
铁心停下脚步。
“从这里开始，是我的地盘。”他说，“我知道所有巡逻路线、换岗时间、暗号。我能带你到铁无极的面前。但到了之后，你只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你手里的东西值他的命。”铁心看着陈默，“铁无极不是赵虎，也不是我。他的不灭金身修炼到金身不坏，站在那里让你砍，你的刀卷刃了他都不会破皮。你不能切断他的技艺，你碰都碰不到他。”
“我不需要碰到他。”陈默说。
“那你需要什么？”
“一个舞台。”
铁心皱眉。
陈默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用手指在铁骨山的山门上画了一个圈。
“明天正午，我要站在铁骨宗的山门前。”
“你会被射成筛子。”
“不会。”陈默把地图收起来，“因为你会提前告诉他们——我手里有不灭金身的完整修炼方法，没有弱点的版本。我不要钱，不要地位，不要拜师。我只要铁无极手里的一样东西。”
他看着铁心：“一个用不灭金身的弱点换来的机会。铁无极会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一个没有弱点的技艺，比一个有弱点的技艺值钱一万倍。而他只需要付出一枚他不知道用处的棋子。”
铁心沉默了很久。他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因为陈默说的是对的。
“明天正午。”铁心说，“我带你到山门。后面的路，你自己走。”
“够了。”
铁心转身，朝铁骨山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法——没有弱点的版本。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能练吗？”
“能。”
铁心点了点头，继续走。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影子越来越长，人越来越远。
沈青看着铁心消失的方向，问陈默：“你信他吗？”
“不信。”陈默说。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信他自己。”陈默坐下来，靠着树，闭上眼，“一个人开始质疑自己相信了十四年的东西，那一刻是最清醒的。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睁开眼，看着天空。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扎了一个又一个针眼。
“沈青。”
“嗯？”
“明天如果我死了，拿着这三枚棋子，去找银眼女人。她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沈青没有回答。
陈默转过头，发现沈青的眼眶红了。
“你不会死。”沈青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答应过我。”沈青的声音在发抖，“你说过，当我也学会的那一天，如果有人来问我能不能教他，我要回答‘能’。你还没教会我，你怎么能死？”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笑。
“好。”他说，“不死。”
狼趴在他们中间，尾巴卷起来，盖住鼻子。风吹过荒地，带来铁骨山的炊烟味。远处有狗叫声，有人在喊口令，有铁器碰撞的声音。
铁骨宗在准备晚饭。他们不知道，明天正午，会有一个人站在山门前。
那个人手里没有刀，没有剑，没有任何武器。
他只有三枚棋子和一张嘴。
但在一个垄断了三百年的世界里，一张嘴，有时候比一万把刀都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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