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他说腿断了他养》是拾悦与泗玥的双男主力作,沈渡洲温辞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00481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他说腿断了他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不知道我看见你躺在ICU里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如果这双腿真的废了,也挺好。这样你就哪儿都去不了了。这样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沈渡洲
“你不知道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你要演到什么时候。或者说,我要演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得清你的哪一眼是真的。”——温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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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沈渡洲的手指扣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车载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四十七公里,而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刚从顾行舟那里转发来的消息:
「温家老二今晚从老宅出来,走绕城高速。温辞渊的人已经安排了。」
他应该减速。
他应该靠边停车,打一个电话,让这场“意外”不要发生。
可他的脚只是轻轻松了一下油门,随即又踩了下去。
——他在加速。
沈渡洲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撞击,像是被困住的野兽想要破笼而出。
四十六公里。
他拨通了温辞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沈渡洲?”温辞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背景里有车轮碾过湿漉路面的声音,“这个点打电话?”
“你在哪儿?”沈渡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回市区。刚从老宅出来。”温辞顿了顿,“我爸叫我回去吃饭。”
“吃得好吗?”
“……你在跟我寒暄?”温辞似乎觉得好笑,“沈渡洲,你是不是打错了?”
沈渡洲没接这个话茬。他握紧方向盘,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车灯,问了一个毫不相的问题:“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两个月零三天。”温辞的声音里多了一点警惕,“你问这个嘛?”
两个月零三天。
六十四个夜。
一千五百三十六小时。
每一小时他都在想这个人。
“没什么。”沈渡洲说,“开车小心。”
他挂了电话。
四十三公里。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握得那么紧,像是要把方向盘捏碎。
温辞。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是念一句咒语。
温辞。
你知不知道你大哥今晚要你的命?
你知不知道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加速赶过去——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确保你刚好被撞,又刚好死不了?
刚好失去行动能力,刚好需要有人照顾,刚好只能依赖我。
沈渡洲咬紧后槽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两个月前的慈善晚宴。
温辞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显得很柔和,但说话的语气却很冷——不是愤怒的冷,是那种“我不在乎”的冷。
挂掉电话之后,温辞转过头,对上沈渡洲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像是随手施舍的。
“沈总,看什么?”
“看你。”
温辞挑了一下眉,显然没想到B市“活阎王”会这么直白。
“我有什么好看的?”
沈渡洲没回答。他在想: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碎过的瓷器,又被重新粘起来了。裂痕还在,但你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
他想要这个人。
不是那种“想上他”的想要——当然也有——而是更深的、更病态的想要。
想要把他藏起来。
想要他哪儿都去不了。
想要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三十九公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行舟。
“沈总,那边动手了。大货车,无牌,绕城高速K103段。温辞的车已经——”
“我知道。”沈渡洲打断他,“我快到了。”
“……您要亲自去?”
沈渡洲没回答,挂断电话,把油门踩到底。
雨越下越大。
温辞的手机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正被安全带勒在座位上,车身在高速翻滚。
第一次是沈渡洲,问他吃得好不好。
第二次也是沈渡洲,问他到哪儿了。
第三次还是沈渡洲——但这通电话他没接到。
因为他的手机在副驾驶座下面,而他整个人正倒悬在变形的车厢里,安全气囊的粉末呛得他喘不过气。
温辞睁开眼睛的第一秒,世界是颠倒的。
安全带勒着他的腰,把他悬在座椅和车顶之间。碎玻璃撒了一地,在某个角度反射着路灯光。雨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冰凉地打在他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不疼。
奇怪,一点都不疼。
温辞试着动了一下脚趾。
没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温辞闭上眼睛,在倒悬的车厢里安静地待了三秒钟。
然后他想:来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他开始整理温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开始,从他在温怀瑾的书房里拷贝了那份文件开始,从他决定做一个“不听话的儿子”开始——
他就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大哥这么着急,连等他从老宅出来都等不及。
温辞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安全带。
“别动。”
一个声音从车窗外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
温辞偏过头。
沈渡洲的半张脸出现在破碎的车窗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衣摆被雨浸透,狼狈地贴在身上。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是一个恰好路过的人。
“沈渡洲?”温辞的声音比他想象中平静,“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绕城高速?这个点?从你家到老宅——”
“别说话。”沈渡洲打断他,声音更紧了,“消防车马上到。你别动,万一脊柱——”
“我的腿没感觉了。”
温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
沈渡洲的动作停了。
他整个人僵在车窗外,雨水从他额前的碎发滴落,砸在温辞的脸上。
温辞看着他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震惊,有恐惧,有某种温辞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然后沈渡洲的眼眶红了。
“没事。”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腿断了没关系。”
他伸出手,穿过破碎的车窗,指尖碰到温辞的脸。
那只手在发抖。
“腿断了我养你。”
三个小时后。
B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门口。
沈渡洲靠在走廊的墙上,大衣已经了,但皱得不成样子。他没有去换,也没有坐。
他站在ICU门口,像是被钉在那里。
顾行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沈总,温辞渊那边——”
“先放着。”
“温辞的手术已经结束了,脊柱神经受损,双腿暂时失去知觉。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
“我说了先放着。”沈渡洲转过头,目光落在ICU的门上,“他现在怎么样?”
“还没退,应该明天早上醒。”顾行舟顿了顿,把咖啡递过去,“您已经——”
沈渡洲接过咖啡,没喝,只是握在手心里。
“那份报告,”他说,声音很低,“关于温辞生母的。”
顾行舟的表情变了一下:“还在查。但是……初步结果和您之前推测的一致。非自然死亡,温家大房直接参与。”
沈渡洲闭上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声从ICU里传出来,隔着门,很模糊。
“顾行舟。”
“在。”
“你说一个人要烂到什么程度,才会把别人的灾难当成机会?”
顾行舟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您从车祸现场把温先生救出来的时候,他的腿卡在变形的车架里。消防队说要用液压剪,是您徒手掰开的。”
沈渡洲没说话。
“您的手现在还在流血。”顾行舟说。
沈渡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几道深深的划痕,血已经凝固了,和方向盘上的皮革碎屑混在一起。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
“别告诉他。”沈渡洲说。
“什么?”
“手的事。别告诉他。”
顾行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走了。
沈渡洲重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温辞在车里说的那句话。
“我的腿没感觉了。”
说那句话的时候,温辞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双腿的人。
那种平静让沈渡洲害怕。
不是怕温辞的腿好不了——他甚至阴暗地想,好不了也挺好。
他怕的是,温辞本不需要他。
温辞太习惯了。习惯了自己扛,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保持那种恰到好处的从容。
沈渡洲想打破那种从容。
他想看到温辞失控、想看到温辞依赖他、想看到温辞的眼里只有他。
哪怕要用这种方式。
ICU的门开了一条缝,护士探出头来:“沈先生?病人醒了,要见您。”
沈渡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走进ICU的时候,温辞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神清醒得不像是刚做完大手术的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沈渡洲。”温辞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医生怎么说?”
“脊柱神经受损,双腿暂时失去知觉。”
“暂时?”温辞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他说的是‘可能’,不是‘一定’。”
沈渡洲走到床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辞。
他很想说点什么——说“会好的”,说“我陪着你”,说那些所有人在这种场合都会说的废话。
但他没有。
他蹲下来,和温辞平视。
这个动作让温辞愣了一下。
“温辞。”沈渡洲说,声音很低,“你之前提分手,我没同意。”
温辞看着他。
“现在你腿这样了,如果你想反悔——”
“你想说什么?”温辞打断他。
沈渡洲沉默了几秒。
“我想说,不管你的腿能不能好,之前说的都算数。”
温辞没说话。他在看沈渡洲的眼睛。
那里面有血丝,有疲惫,有某种温辞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
还有红眼眶。
B市活阎王,在他面前红了眼眶。
“沈渡洲,”温辞慢慢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我的腿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我知道。”
“你沈氏掌门人,养一个坐轮椅的——”
“温辞。”沈渡洲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可怜你?”
温辞没回答。
沈渡洲伸出手,握住温辞放在被子上的手。
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指尖微微蜷缩着。
“我没有在可怜你。”沈渡洲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可怜你。”
他握得很紧,像是在握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温辞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你不用现在做决定。”沈渡洲说,“你先——”
“好。”
温辞抬起头,看着沈渡洲的眼睛。
“你养我。”
三个字,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某种交易刚刚达成。
沈渡洲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说的。”他说,声音有点哑,“不准反悔。”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温辞的手背上。
温辞感觉到手背上有温热的液体洇开。
他低头看着沈渡洲的发顶,伸手摸了一下。
沈渡洲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他慢慢放松下来,像是一只被摸了头的、终于安静下来的大型犬。
温辞的手停在他的头发里,没有收回来。
他在想:沈渡洲的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想不出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一个能保护他的人。
而沈渡洲,是最合适的人选。
窗外的雨停了。
ICU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声,和两个人交握的手。
谁都没有注意到——
温辞的另一只手,在被子里,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没有任何感觉。
但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