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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诡忆记免费看

诡忆记

作者:艾草酸梅汤

字数:276506字

2026-03-27 连载

简介

诡忆记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艾草酸梅汤大大笔下的陈默活灵活现,悬疑灵异元素运用得当,小说作者为艾草酸梅汤,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276506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诡忆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两点,陈默送完最后一单,在城南的路边停下来。他正准备关掉软件回家,手机屏幕却亮了。不是派单,是一条系统消息,但跟平时的不同。消息很短:“您有一条未读乘客评价。”他点进去。五星好评。留言写着:“师傅人很好,路很熟,开得很稳。谢谢师傅送我回家。——乘客·尾号****”他看了一眼乘客昵称——是一串数字,没有头像,没有注册信息。他往下翻,页面底部有一行灰色的小字:“该用户已于1012天前注销。”一千零十二天。快三年了。

陈默盯着那条评价看了很久。这不是他最近接的单子。这是一个很久以前的乘客,在死后很久,给他留了一条评价。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系统不允许已注销的账户登录、评价、派单——但他亲眼看到了。林小远的订单,沈秋水的订单,老人的订单,护士的订单,小杰——小杰没有订单,但他出现在了桥上。他们都在用某种方式绕过系统的规则,在深夜的城市里移动,寻找一个愿意停下来的人。

他把手机收起来,发动了车。他没有回家,而是开到了翠屏山公路。车速很慢,二十码。他过了老造纸厂,过了那个弯道,过了那棵梧桐树。梧桐树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枝丫伸向天空。他没有停车,继续开,到了翠屏山公墓。他把车停在东边的围墙外面,下了车,推开侧门,走了进去。

公墓里很安静。月光洒在墓碑上,把灰色的石头照成了银白色。他沿着通道往骨灰墙的方向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绕过骨灰墙,走到后面的柏树林里。林小远不在。柏树下面空空的,只有几片落叶和一层薄薄的霜。他靠着那棵刻着“小远”的柏树坐下来,仰着头,看着月亮。

“林小远。”他说。没有回应。“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看不到你,但我知道。”风停了。月光变得更亮了。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旁边——靠着同一棵柏树,仰着头,看着同一个月亮。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我今天接了一个乘客。很久以前的。三年前注销的账户。他给我留了一条评价,说我路很熟,开得很稳。谢谢我送他回家。”他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吗?你也在我的历史订单里。你的账户也注销了。但你还在派单,还在付钱,还在给我留评价。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回答。只有风,轻轻地吹过柏树的枝叶,沙沙地响。

“算了,你不用告诉我。我猜你也说不清楚。你只是想做那件事,然后就做了。系统拦不住你,规则拦不住你,什么都拦不住你。”他笑了一下,“跟我一样。我也拦不住自己。明明知道接你们会付出代价——白头发,身体变差,运气变坏。但我还是接了。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做不到假装看不到。”

他睁开眼睛。月亮还是圆的,很亮。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到了——那个位置有温度。很低的温度,但比周围的空气高一点点。像一个刚坐过人的椅子,人走了,余温还在。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走了。明天还来。”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柏树下面,月光照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在那些影子里,有一个浅浅的印子——像一个人坐过的痕迹。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出侧门,上了车。他发动了车,正准备开走,车灯照到了前方路面上的一样东西。一个人。站在路中间,面朝着他的车。一个女人,很年轻,穿着一件白色的——不是裙子,是病号服。宽大的、条纹的病号服,袖口很长,遮住了她的手。她的头发很短,乱糟糟的,像刚睡醒。她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她站在车灯的光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他没有踩油门,也没有倒车。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她抬起手,招了招。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没有力气。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挂了N档,拉了手刹,推门下车。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离她大概两米远。

“你好。需要帮忙吗?”

女人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口深井。井里没有水,是的。

“带我走。”她说。声音很轻,很,像风吹过枯的树叶。

“去哪里?”

“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你叫什么名字?”

“小鹿。”

“小鹿,你从哪里来?”

她转过头,看了看公墓的方向。骨灰墙在月光下泛着白色的光。“从那里。从墙里面。”

“你是这里的……住户?”

“嗯。”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她光着脚,没有穿鞋。脚很白,很瘦,脚趾甲是灰色的。

“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墙挡不住我。什么都挡不住我。”她抬起头,看着陈默,“你能带我走吗?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太安静了。太安静了。我受不了。”

陈默看着她。她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她的病号服很大,空荡荡的,像是穿在衣架上。她的手腕很细,细得像一截枯枝。

“上车吧。”他说。

她跟着他走到车旁边,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陈默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驶上了翠屏山公路。

“你想去哪里?”他问。

“随便。往城里开。我想看看灯。”

他开上了城南大道,往城里的方向开。车速不快,四十码。路两边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广告牌亮了,红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店铺的招牌亮了,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城市的灯,在深夜,依然亮着。很多灯。永远亮着。

小鹿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灯。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光。

“好漂亮。”她说。

“嗯。”

“我很久没有看到灯了。墙里面没有灯。只有月光。月光是冷的。”

“你在墙里面待了多久?”

“不知道。很久。很久很久。”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我忘了。”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的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张老照片。她的病号服上有一行小字,印在口的位置——“临江精神卫生中心”。他看到了。心里沉了一下。

“小鹿,你以前住在精神卫生中心?”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口的字。“嗯。住了很久。”

“多久?”

“三年。从十七岁到二十岁。”

“为什么住进去?”

她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灯,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她终于说,“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陈默的手指紧了一下。

“你看到了什么?”

“人。已经死了的人。他们在路上走,在医院里走,在桥上走。他们跟我说话,让我带他们走。我跟医生说了,医生说我有幻觉。给我吃药,,做治疗。没有用。那些人不走。他们还在。一直在。”

“你害怕吗?”

“不怕。他们不可怕。他们只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想帮他们,但我帮不了。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我出不去。他们把我关在里面。铁门,铁窗,铁锁。我出不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平静。

“后来呢?”

“后来我死了。”她说,“有一天晚上,我在病房里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走出了铁门,走出了走廊,走出了大楼。走到了街上。街上有很多灯。很亮。我走啊走,走到了翠屏山公路。走到了公墓。然后我醒了。醒过来的时候,我站在公墓的骨灰墙前面。我的名字刻在墙上。我死了。他们把我的骨灰放在了墙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白,很瘦,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精神卫生中心的规定,防止病人伤害自己。

“小鹿,你刚才说,你在公墓里待了很久。你为什么不走?”

“走不了。”她说,“我试过。走到公墓门口,就出不去了。有一堵墙,透明的,看不见的,但我过不去。我只能在这条路上走。从公墓到那个弯道,从弯道到公墓。来回走。走了很久。”

“今晚你怎么出来的?”

“因为你。”她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你来了。你每天晚上都来。坐在柏树下面,跟那个人说话。你在的时候,那堵墙就变薄了。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看到外面的光。今晚我试了一下,走出来了。”

“那个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我看不到他。但我知道他在。他坐在你旁边,靠着同一棵树。他跟你说话了吗?”

“没有。我看不到他。”

“他看得到你。他一直看着你。”小鹿说,“他每天晚上都在等你。你来了,他就坐在你旁边。你走了,他就坐在那里,看着你走的方向。等下一个晚上。”

陈默的喉咙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他继续开车,往城里的方向开。

车子到了临江大桥。桥上的路灯很亮,照得桥面上的白色标线清清楚楚。江面上有雾,雾气从水面上升起来,在路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橙色。小鹿看着窗外的大江,眼睛亮了一下。

“好大的江。”她说。

“嗯。临江。”

“我从来没有看过江。在医院里,窗户是毛玻璃的,看不到外面。”

“你想下去看看吗?”

“可以吗?”

陈默把车停在桥头的临时停车区,下了车。小鹿也下了车,走到栏杆旁边,扶着栏杆,往下看。江风很大,吹得她的病号服猎猎作响。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遮住了半张脸。但她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江面,看着水,看着水上的灯光。

“水在动。”她说,“一直在动。”

“嗯。”

“它不累吗?”

“不累。它一直在流。”

“我也想流。像水一样。不停地流。流到很远的地方。流到没有墙的地方。”

陈默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风很大,吹得他的眼睛发酸。他想起小杰。小杰也站在桥上,看着水。小杰说,他想知道水为什么能一直流,它不累吗,它不烦吗,它不觉得没有意义吗。水没有回答。它只是流。一直流。

“小鹿,你愿意跟我走吗?”他问。

“去哪里?”

“去找一个地方。一个没有墙的地方。”

“有这样的地方吗?”

“不知道。但我可以带你去找。”

小鹿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很深,但里面有光了。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突然有水渗出来了。

“好。”她说。

他们走回车里。陈默发动了车,驶过了临江大桥。他没有往城南开,也没有往城东开。他往城西开。城西是工业区,路宽,房子新,但灯少。很多路段是没有路灯的,只有车灯照着前面的路面。小鹿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窗外的灯越来越少了,越来越暗了。

“灯没有了。”她说。

“嗯。城西灯少。”

“没关系。有你的车灯就够了。”

他开到了城西的一条小路上。路两边是空地,长满了荒草。荒草的尽头,有一棵树。不是梧桐树,是一棵槐树。很大,很老,树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很大,枝丫伸向天空,像一个巨人,像一个守护者。月光照在树上,把叶子照得发亮——冬天没有叶子,但他看到了叶子。绿色的,新鲜的,完整的。跟梧桐树上的叶子一样,发着光。

他把车停在路边。“到了。”

小鹿下了车,站在槐树下面,仰着头,看着那些发光的叶子。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像在说话。

“这是什么树?”

“槐树。很老了。比梧桐树还老。”

“它为什么在这里?”

“它一直在这里。在你出生之前就在这里。在你走了之后还会在这里。”

小鹿伸出手,摸了摸树。树皮很粗糙,有很多裂纹,裂纹里长着青苔。她摸到了什么。树上刻着字。很小,很浅,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了。但她能感觉到。那些字的笔画,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这上面刻着什么?”

“名字。很多人的名字。有人在这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有人刻下了孩子的名字,有人刻下了爱人的名字。他们想让这棵树记住他们。”

“它会记住吗?”

“会。它会记住。”

小鹿把手按在树上,按了很久。她的手指很凉,但树皮是温的。她感觉到了那种温度,从树皮里渗出来的,从树心深处传上来的,像一个人的心跳。

“我想留下来。”她说。

“留下来?在这里?”

“嗯。在这里。在这棵树下。”

“你确定?”

“确定。”她转过身来,看着陈默。她的脸上有一种表情,他说不清楚。不是悲伤,不是平静,是一种——终于到了的表情。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她不累,不激动,不悲伤。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地方,轻轻地笑了一下。

“师傅,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看这棵树。”

“不用谢。”

“我该走了。”

“去哪里?”

“就在这里。在这棵树下。”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发光的叶子,“这里没有墙。没有铁门,没有铁窗,没有铁锁。只有树,只有风,只有叶子。够了。够了。”

她走到树旁边,坐下来,靠着树。她闭上了眼睛。她的病号服在月光下变得透明了,像一层薄薄的雾。她的身体也在变淡,一点一点地,像一块冰在慢慢融化。但她没有消失。她坐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像在睡觉,像在做梦。梦到没有墙的地方,梦到灯,梦到水,梦到风。梦到一棵树,很老,很大,枝丫伸向天空。她靠在树上,听着树叶沙沙地响。那是树在唱歌。唱一首很古老的歌,一首只有树才听得懂的歌。她也听懂了。那首歌的意思是——你到家了。

陈默站在树下,站了很久。风从荒地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的气味。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地响,像在说话,像在唱歌。他转身走回车里,发动了车,开回了城中村。他没有回家。他把车停在巷子口,走到周半仙的家门口。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灯光。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周半仙坐在桌旁,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怎么了?”

“周叔,我今天接了一个女孩。从翠屏山公墓出来的。她以前住在精神卫生中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关在里面。后来死了,骨灰放在公墓里。她走不出来。她说有一堵墙,透明的,看不见的,但她过不去。”

“执念墙。”周半仙说,“亡魂的执念不够强,就走不出死亡的地方。她的执念太弱了。她没有放不下的人,没有放不下的事,没有放不下的地方。她只是——想看到灯。”

“她今晚走出来了。因为我。她说我在的时候,墙就变薄了。”

周半仙沉默了一会儿。“你在帮她。你的存在,你的车,你的灯——对她来说,是一种锚。她能抓住你,就能走出来。”

“我把她送到了城西的一棵槐树下面。她留在那里了。靠着树,睡着了。”

“槐树?”周半仙的眼睛亮了一下,“城西的槐树?是不是在城西工业区旁边的那棵?”

“对。您知道那棵树?”

“知道。那是一棵鬼树。不是坏的意思,是——那棵树是很多亡魂的家。他们走不了,就留在那棵树下。靠着树,睡觉。一直睡。没有人打扰他们。”

“她会在那里一直睡吗?”

“也许。也许有一天她会醒,会走,会去她该去的地方。也许不会。但她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陈默站起来。“谢谢周叔。”

“别谢我。”周半仙端起凉茶,喝了一口,“你帮她找到了一个家。这就够了。”

陈默走出门,回到出租屋。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块水渍还是老样子,像一张摊开的地图。他闭上眼睛。小鹿坐在槐树下面,靠着树,闭着眼睛。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病号服照得发亮。她的身体是透明的,像一层薄薄的雾,像一片快要融化的冰。但她没有消失。她坐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她在睡觉。在做梦。梦到灯,梦到水,梦到风。梦到一棵树,很老,很大,枝丫伸向天空。她靠在树上,听着树叶沙沙地响。那是树在唱歌。她听懂了。那首歌的意思是——你到家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的裂缝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像一条路。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但那条路上有很多人。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坐在柏树下面。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梧桐树下面。穿着黑色棉袄的老人,站在另一棵梧桐树下面。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走在去找一个人的路上。穿着灰色冲锋衣的年轻男孩,化成光消失了。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孩,靠在槐树下面睡着了。他们都在那条路上。在深夜的城市里,在每一条路上,在每一个路口,在每一棵树下。他们在走。慢慢地走,稳稳地走。走在自己走过的路上,走在别人走过的路上,走在时间走过的路上。他们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陈默睁开眼睛。他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他打开了打车软件的司机端,翻了翻历史订单。没有小鹿的订单。她不是他的乘客。她只是从墙里面走出来了,站在车灯的光柱里,招了招手。他停了。他停下来,带她看了灯,看了江,看了树。这不是一个订单。这是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但他觉得,这件事,跟所有的订单一样重要。

他退出了软件,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他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做梦。他睡得很沉,像一块石头沉到了水底。水很清,很安静,有月光从水面上照下来,照在他的身上。他躺在水底,看着水面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没有伸手去够。他只是看着。看着那轮月亮,在水面上,在波光中,在夜的深处。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他睡着之前,想到了林小远。林小远坐在柏树下面,靠着树,看着他走的方向。等下一个晚上。等那辆灰色的丰田雷凌,亮着双闪灯,停在公墓门口。等那句:“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他在等。一直等。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第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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