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挂上去的第三天，“鸡你太美演绎有限责任公司”正式开业。
没有剪彩，没有鞭炮，没有领导讲话——赵茉莉说“省省吧，就咱们这几个人，还走什么形式”。
但钱朵朵不同意。
“开业要有开业的样子咧。”她抱着一沓从超市翻出来的红纸，认真地说，“起码得有个章程。”
沈知微靠在门框上，狐狸眼微微上挑：
“章程？啥子章程？”
钱朵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第一条：本公司实行股份制。佳佳任董事长兼CEO，占股百分之三十。”
佳佳愣了一下：“我啥时候成董事长了？我行吗？”
钱朵朵：“你是创始人，名字在招牌上，你不当谁当？”
佳佳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第二条：阿昌任保安部部长，占股百分之五。”
阿昌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保安部？就我一个？”
钱朵朵：“对，保安部编制一人，你当部长也当员工。”
阿昌：“那工资咋算？”
钱朵朵：“管饭。”
阿昌想了想，点点头：“行。”
“第三条：扶摇任首席试吃官，占股百分之三。”
扶摇从超市门口探出小脑袋：“试吃官是啥的？”
钱朵朵：“就是负责吃，然后说好吃。”
扶摇：“那要是不好吃呢？”
钱朵朵沉默了一秒。
“那一口吞下去，然后说好吃。”
扶摇认真点头：“好，我记住了。”
“第四条：苏小鲤任直播事业部总监，占股百分之八。”
苏小鲤正举着手机拍，听到这话把镜头对准钱朵朵：
“家人们！我升官了！”
弹幕疯刷——
【恭喜小鱼总！】
【直播事业部是啥的】
【是不是以后天天直播】
【小鱼总给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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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条：沈知微任公关部部长，占股百分之八。”
沈知微挑眉：“你是在套路我们吗？”
钱朵朵：“你那张嘴，只有你套路我们的啊。”
沈知微想了想，点点头：“行嘛，公关部就公关部。主要啥子？”
钱朵朵：“对外发言。比如有人来闹事，你负责把他们说崩溃。”
沈知微：“你是不是太随意了。”
钱朵朵：“能说走就走，说不走再让赵茉莉打。”
沈知微看向赵茉莉：“听见没？我是礼，你是兵。”
赵茉莉翻个白眼：“知道了，你高贵。”
“第六条：王汐颜任后勤保障部部长，占股百分之八。”
王汐颜正坐在旁边叠衣服，听到这话抬起头：“后勤保障部？就是管大家吃喝拉撒呀？”
钱朵朵：“对，大家有事都愿意找你。”
王汐颜笑了：“好呀，我管。”
赵茉莉凑过来：“那我呢？我啥？”
钱朵朵看了她一眼：“你急啥？第七条就是你的。”
她清了清嗓子：
“第七条：赵茉莉任安全防卫部部长，占股百分之八。”
赵茉莉挑眉：“安全防卫部？跟阿昌的保安部有啥区别？”
钱朵朵：“保安部负责看门，安全防卫部负责。你专业对口。”
赵茉莉想了想“你说了半天，我就是和狗守大门呗？”
“第八条：钱朵朵任财务总监兼后勤部副部长，占股百分之二十五。”
赵茉莉瞪大眼睛：“你给自己留二十五？凭啥？”
钱朵朵理直气壮：“我了。”
章程念完了。
佳佳站在中间，看着这六个人加一个小孩，忽然有点恍惚。
半个月前，她还在天外界听命令。
现在，她成了“董事长”。
阿昌蹲在地上继续啃压缩饼。
扶摇趴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阿昌哥，好吃吗？”
阿昌掰了一半递给他：“你尝尝，你是首席试吃官。”
扶摇接过，艰难地啃。“嗯，好吃！”
阿昌笑了。
苏小鲤举着手机，镜头扫过一圈：
“家人们！这就是咱们公司的创始团队！董事长佳佳，保安部部长阿昌，首席试吃官扶摇，直播事业部总监我，公关部部长狐狸姐，后勤保障部部长温柔姐，安全防卫部部长大刀姐，还有股东款姐！”
弹幕疯刷——
【这阵容太强了】
【保安部一人笑死】
【首席试吃官是什么职位】
【公关部部长一看就不好惹】
【财务总监拿最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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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茉莉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了一句：
“咱们这公司……能撑多久？”
安静了一秒。
佳佳笑了：“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挺开心的。”
钱朵朵已经开始算账：“第一个月支出：招牌材料费、伙食费、水电费……收入：零。不行，得赶紧接业务咧。”
阿昌抬头：“接啥业务？”
钱朵朵想了想：“歌唱表演、直播带货、末生存咨询——招牌上都写着呢。”
沈知微悠悠地开口：“末生存咨询？谁来咨询？”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请问……这里能咨询吗？”
所有人转头。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怯生生地看着她们。
他穿着破旧的工装，脸上还有灰，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我……我想问问，怎么找到我女儿……”
安静。
佳佳站起来，走向他。
“进来坐，慢慢说。”
阳光照在大厦门口。
那块“鸡你太美演绎有限责任公司”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下面那行小字——“歌唱表演、直播带货、末生存咨询、看门”——被阿昌每天擦一遍，亮得能照出人影。
月亮爬上来了。
光罩把月光滤过一层，洒在地上像蒙了层薄纱。
忙了一天的姐姐们都睡了。超市里传来钱朵朵偶尔的梦话：“成本……成本要控制咧……”和阿昌的呼噜声——他睡在门口的值班室，第一天上班特别认真，非说自己“保安部部长要以身作则”。
扶摇躺在自己那张小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睡不着。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挠，痒痒的，麻麻的。
忽然——他全身僵住了。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口涌出来，向上蔓延，流过喉咙，漫过头顶。
眼睛不受控制地闭上了。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不再是七岁小孩的清澈懵懂，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的、又带着欣慰的光。
他慢慢坐起来。
“终于……能说话了。”
声音还是扶摇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同——是成年人的语气，带着沙哑，带着虚弱，却又有一种让人莫名想听的沉稳。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家具区里，五个姐姐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
他突然打开灯，大叫：“起床了，5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赵茉莉第一个睁开眼，手已经摸向腿环上的刀：“老家伙，我了你。”
然后她愣住了。
“老大？”
扶摇站在那里，表情……不对。
那不是扶摇的表情。
王汐颜也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问：“开会？我不是已经交报告了嘛？”
扶摇——不，是扶摇身体里的人——笑了一下。
“是你？”
“是我。”
沈知微眯起眼，慢慢坐直：“你个胎神，你还敢回来？”
张夜明赔笑道：“时间不多，听我说。”
钱朵朵和苏小鲤也醒了，五人把张夜明围住。
“你们三个觉醒了，分摊了我的压力。我才能借着扶摇的身体，出来说几句话，好好听着，沈知微，做好会议记录。”
沈知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扶摇——张夜明——看着她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铠甲……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们现在只是初阶。但它会成长。”
“多练。多打。多感受。”
“火可以更旺，水可以更深，金可以更重。”
“每一场战斗，每一次使用，都是在让它变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下次再有元辰来，不会像阿昌和佳佳这么好说话了。”
王汐颜轻声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张夜明看着她：“相信自己。”
“还有——”
他看向沈知微和苏小鲤。
“你们两个，还没觉醒。但快了。”
“你们的机缘……在来的路上了。”
沈知微挑眉：“啥子机缘？”
张夜明没回答。
“时间到了。”
赵茉莉急了：“等等！你怎么讲话讲一半啊？”
扶摇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美女们，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们可以的”
“什么意思？你这是PUA。”
“你个贱人，又想套路我们吗？”
就在这时，扶摇的眼神变了。
变回那个七岁小孩的清澈懵懂。
他眨了眨眼，看着围在身边的姐姐们，一脸茫然：
“姐姐？你们咋都醒了？”“咦？我咋站在这儿？”
赵茉莉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把他抱起来：“没事，你梦游了。”
扶摇：“啊？我还会梦游？”
王汐颜轻轻笑了，揉了揉他的头：“没事呀，回去睡吧。”
赵茉莉抱着扶摇往回走，心里想：“那个家伙可以上扶摇的身，报扶摇不等于在报他了？”走着走着，脸红了。
客厅里，剩下四个人坐着。
沈知微靠在墙上，狐狸眼微微眯着：“他刚才说的啥子意思？”
王汐颜轻声说：“会不会是……其他元辰要来了？他叫我们多准备？”
钱朵朵困得睁不开眼：“管他的，我的经验是，不管他说什么，最后有他兜底就行了。”
光罩突然连晃了三下，只是谁也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