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大厦门口，两条长队蜿蜒而出，像两条疲惫的蛇，在废墟间爬行。
赵茉莉站在桌子后面，一箱箱物资从她手里递出去。黑色紧身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没入领口深处。
“下一个。”
声音沙哑，但手没停。一米八三的个子往那儿一站，两条被黑丝包裹的长腿在桌子底下交叠又放开。
王汐颜坐在她旁边，长发随意扎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面前堆着矿泉水，一瓶瓶递出去。
“拿好，别挤呀。”
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温柔，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钱朵朵蹲在角落里，她头也不抬，在那张画满线条的纸上又画了一道。
“三百二十七、三百二十八、三百二十九……”嘴里念念有词，眼睛盯着纸上的数字。
沈知微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抱，暗红色连衣裙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婀娜的曲线。她只是站着，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扫过人群，队伍就自动保持秩序。
没人敢在她面前队。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苏小鲤举着手机，从队伍这头跑到那头，双马尾甩来甩去，糖果粉的短裙下摆飞扬。
“家人们！今天人太多了！我先活！”
弹幕飘过——
【大刀姐好飒】
【温柔姐好温柔】
【多多姐好认真】
【狐狸姐站那儿就能我】
【小鱼姐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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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跟在她后面，抱着一小箱饼，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小鱼姐，你慢点噻——”
他学沈知微的腔调，逗得苏小鲤回头瞪他：
“你个小鬼，又学死狐狸说话！”
扶摇嘿嘿笑。
沈知微在后面悠悠地开口：“学我？要交学费的。”
扶摇回头看她：“我没钱。”
沈知微：“那先欠着。”
大厦三楼。
佳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山人海。
“这间直播间，那间剪辑室，最里面董事长休息区。”
阿昌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拖把，格子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那我呢？”
佳佳指了指门口。
“前台，兼摄影师，兼领导交办的工作。”
阿昌挠头：“我不是保安部的领导吗？摄影师是啥的？”
佳佳：“一专多能嘛，小鱼直播的时候，你拍。”
阿昌：“哦。”
“领导交办的工作是啥？”
佳佳：“就是我不想做的，你都做。”
阿昌：“……哦。”
他继续拖地。
拖了一会儿，又抬头：“董事长，我这算不算跨部门啊？能多领份工资吗？”
佳佳回头看他。
“你想算吗？你身为公司的元老，你的觉悟呢？”
阿昌想了想：“算了，反正本职工作也没工资。”
佳佳嘴角动了一下。
“觉悟挺高。”
傍晚。
物资发完了。
五个人加一个小孩瘫坐在大厦门口。
钱朵朵拿着那张纸，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
“泡面剩二十三箱，矿泉水剩十五箱，饼剩八盒，罐头剩三箱……”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就这些了咧。”
沉默。
王汐颜靠在墙上，闭着眼，口轻轻起伏。白T恤上的汗渍像地图，长发散落下来，几缕沾在脸颊上。
赵茉莉坐在台阶上，两条黑丝长腿伸直，右腿的腿环在夕阳下泛着光。她仰着头，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下去。水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滑落，流过脖子，没入黑色背心的领口深处。
沈知微站在一旁，斜倚在门框上。夕阳的余晖打在她身上，狐狸眼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小鲤蹲在角落里，双马尾歪到一边，短裙皱巴巴的。
“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扶摇坐在赵茉莉旁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快睡着了。
佳佳从楼上下来，在赵茉莉旁边坐下。
“昨晚张夜明说的话，你们还记得不？”
安静了一秒。
赵茉莉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拿出了笔记本坐直了：
“1.铠甲能成长，要多练
2.他说要相信自己。”
3.他说其他元辰不会像你们这么好说话咧”
佳佳：“一群职场牛马….，所以明天开始，你们要练功。”
赵茉莉挑眉：“练功？”
佳佳：“对。不是随便比划两下，是真练。把能力练到骨头里。”
她顿了顿。
“顺便让小鱼直播出去——让更多人看看，咱们这儿有人在变强。”
赵茉莉想了想：“有用吗？”
佳佳：“不知道。但总比坐着强。”
佳佳突然问：“对了，你们为什么要把自己东西分给别人。”
王汐颜：“我们以前都觉得，自己过好子就行了，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现在，我们觉得要帮助更多的人活下去。”
其他人点头同意。
阿昌从楼上探出头：“那我嘛呢？”
佳佳没回头：“你现在就去整理出练武场，跑起来，快。”
阿昌：“……哦。”
苏小鲤举着手机，镜头扫过瘫成一团的姐姐们。
弹幕——
【物资还够吗？】
【姐姐们辛苦了】
【城外的人越来越多了】
【狗呢】
苏小鲤小声说：“狗在大厅帮我们收拾练武场。
弹幕疯刷——
【练武场？？？】
【姐姐们要开始练武了？？？】
【工具狗，鬼哈哈哈哈】
【狗狗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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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楼大厅改成了临时练武场。
赵茉莉站在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
张夜明的话还在耳边：“火可以更旺，水可以更深，金可以更重。”
她闭上眼，感受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
右手伸向腿环。
拔刀。
小刀在她手里瞬间变大，化成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大刀。刀身赤红，燃烧着烈焰，刃口有火焰纹路在流动，刀背上七颗火红宝石同时亮起。
她握紧刀。
【星火】
刀尖点地，火焰在刀身上缓缓燃起，像夜色中亮起的第一点火星。
她盯着那道火焰——比昨天亮了一点。不明显，但她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头里烧出来的热，顺着刀柄流遍全身。
一刀撩起。
一道细长的火焰刀光划破空气。
她收刀，盯着自己的手心。
火焰跳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
原来真的能成长。
再来一遍。
【星火】
刀尖点地，火焰燃起。
撩刀。
收刀。
再来。
一遍。两遍。三遍。
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口剧烈起伏。栗红色长发散落下来，几缕贴在汗湿的脸上。黑丝包裹的大腿紧绷着，腿环勒出一圈红印。
但她笑了。
那道火焰，比第一遍的时候亮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但够了。
王汐颜站到她旁边，闭上眼。
二十四颗珍珠从项链上飞起，悬浮在她周身。一颗、两颗、三颗——全部亮起，深蓝色的光，像海水深处的颜色。
【涟漪】
一道水幕从地面涌出，在她面前展开。三米高，两米厚的水墙，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盯着那堵水墙。
比昨天厚了一点——不明显，但她能感觉到。
再来一遍。
钱朵朵也站起来，拎着她的爱马仕包。
她握紧包带。
【金砖开路】
拎着包，随手一甩。
包脱手飞出，在空中越变越大——像一块金砖，砸向练武场尽头的假人。
轰！！！
墙壁一震，包飞回手里。
再来一遍。
沈知微在旁边看了半天：“你们热火朝天的练习了半天，我发现你们只会平A啊？”
“就是一招甩过去就没有了吗？你们没有其他动作吗？”
“我居然被他们这种货色收拾了。”戌狗在旁边又一次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苏小鲤举着手机，镜头对着练武场。
弹幕疯刷——
【！！！】
【拽姐那一刀劈了三十遍！】
【温柔姐的水墙真的变厚了！】
【多多姐的金砖大了一圈！】
【真的在变强！！！】
【这就是磨练吗】
【太燃了】
【狐狸姐？？？】
【狐狸姐虽然呢说的对，但是太伤人积极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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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三个。但她脚上那双青翠色的高跟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来，来，来”沈知微突然拿出了几本书，《九阳神功》《少林七十二绝技》《小李飞刀》《降龙十八掌》。
“我看，各位小姐姐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阿昌看的眼睛都直了：“你这些是真的吗？”。
沈知微嘿嘿一笑：“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施主，我瞧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实乃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从旁摸出本残破秘籍）这《打狗棒法》秘籍，只卖你十块钱，如何？”
阿昌：……
阿昌想了想，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
“我……我买。”
沈知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真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