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帽儿胡同:厨师当家,拆家也能赢》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小说作者为全北域的无音,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393517字,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帽儿胡同:厨师当家,拆家也能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瞧见黄健君这不知野到哪儿去、天擦黑才晃回来的模样,她自然来气。
但她向来不爱当众教训孩子,何况黄健君都这么大了。
于是那点不悦很快被她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起笑,不愿让院里这些闲人看自家笑话。
“军子回来啦?快进屋瞧瞧,你那间屋妈都给收拾出来了,今晚就能搬进去。
里头有张旧床暂且睡着,往后缺什么再慢慢添置。”
“好嘞,妈。”
黄健君应得爽快,目光似无意般掠过贾张氏,正撞上对方偷偷瞥来的眼神。
贾张氏慌忙低下头,用力搓揉手里的衣裳。
她是真怕——从前这人动过手,还因为她去黄老太太跟前告状,转头就把贾东旭给揍了。
这亏她记到现在。
黄健君瞧她那副瑟缩模样,心底暗笑,一个念头悄然浮起:一万块的赌约?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张婶儿,我刚好像听见您和我妈提什么一万块钱?怎么回事啊?”
王大花一听,急忙扯了扯儿子的袖口:“军子,女人家闲扯罢了,你别掺和。”
“妈,我就问问。
是不是赌我和贾东旭谁先成家?”
“是又怎样?你小子还敢当众动我不成?”
贾张氏脸颊一颤,抬头瞪向黄健君,那双三角眼里却藏不住几分虚怯。
“哪能啊!我黄健君向来最敬重长辈了。”
水槽边几个妇人闻言,都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
这话从黄健君嘴里说出来,她们半个字都不信——一个院里住了这些年,谁不知道他什么德行?
“我就是琢磨,人活一口气不是?赌一万块,也太不把我们老黄家当回事了。
我爸每月工资不少,我自己挣得也不差,才赌一万?太寒碜!”
听见这混不吝的发言,王大花忍不住拧了儿子胳膊一把,刚要开口,却见黄健君冲她飞快眨了眨眼。
她一愣,心里嘀咕:这小崽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这一迟疑,她便没再拦着。
当妈的到底明白,儿子这是在给她撑场面,她总不能当众拆台。
她只轻轻瞪了黄健君一眼,默默站到儿子身侧,不再言语。
对面,贾张氏原本绷紧的神色先是一滞,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她心里嘀咕:这愣头青难不成还想往上加码?那可正合我意!我家东旭都已经相看姑娘了,他黄健君拿什么比?
她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试探的笑:“建军呐,你这话婶子可没听明白,你仔细说说?”
“没听明白?我说那一万块太少,不如提到三十五万——我妈不给,我给!我就不信我会落在贾东旭后头成家。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十五万?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这数目怎么还带个零头?她眯起眼琢磨:这小子又在耍什么心眼?可转念想到儿子相亲顺利,十拿九稳,那点疑虑立刻被涌上的得意冲散了。
她瞥了瞥一旁作势拦着黄健君的王大花,生怕真被她搅黄,赶紧压低声音追问:“这数目咋还有整有零的?你小子……该不是想给我下套吧?”
黄健君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心想:套得就是你!想让我们黄家丢人?门都没有!我看你舍得不往里跳!这才只是开头呢。
等后我把淮茹娶进门,彩礼加上给媒人的谢礼正好三十五万——到时候贾家母子知道了,怕不是要气得跳脚?
“张婶,您这可就多心了。
高婶、刘婶、杨婶可都在这儿看着,我能耍什么花样?就三十五万,您敢不敢应?全院这么多长辈见证,您要是事后反悔,我们黄家的脸面可就真没处搁了。”
“反悔?我妈就在这儿站着呢!我黄健君从来不肯落于人后,更不可能输给您家东旭。
这婚,我肯定结在他前头!”
贾张氏瞧着黄健君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双三角眼翻了翻,暗嗤:就会耍嘴皮子,谁不知道你几斤几两!等等……这小子该不会随便拉个人糊弄吧?
“建军,话可得说清楚——你要是随便找个人凑数,那可不算!要那样,我直接上军管会告你耍流氓去!还有,得领了证才作数!”
“哎哟,张婶,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小慎微了?这可不像您啊!我向主席保证,我黄健君要是结婚,必定是三媒六证、堂堂正正!”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目光扫过易高氏几人,又细细回想了一番,确实没见黄健君平时和哪个姑娘走得近,这才稍稍安心,扭头看向王大花:“大花,这事儿……你怎么说?”
“我说什么?”
王大花蹙起眉,斜睨了黄健君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他自己跟你打的赌,跟我可没关系。”
张婶一拍大腿:“成了!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咱们贾家还差这两个月的进项不成?不过话得说在前头,得请高婶她们做个见证……”
“别急。”
黄健君抬手止住她的话头,“几位婶子都在场,我不是信不过谁,只是白纸黑字更踏实。
张婶,咱们立个字据如何?”
听见“字据”
二字,贾张氏嘴角几乎要扬到鬓角去:“好!婶子也不是不信你,可如今讲究个依法办事。
立了字据,往后谁要反悔,咱们就上军管会说理去!”
她故意搬出“依法”
二字,其实连律法条文都认不全,不过是平听来的词儿,此刻正好拿来撑场面。
旁边易高氏几个妇人互相递着眼色,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见王大花都沉默着,她们也只能暗暗摇头,看向黄健君的目光里带着怜悯——三十五万啊,就这么被老贾家算计去了!
阎杨氏更是盯着地面出神,指甲掐进了掌心。
三十五万,抵得上自家男人整月的薪水了。
她下意识抚了抚微隆的小腹,想起丈夫昨的话,心头一阵发沉。
这些细微的波澜,黄健君并未留意。
他与贾张氏的约定已然落定。
***
王大花立在黄健君身旁,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她本要开口阻拦,可深知儿子的脾性,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想着回屋后再细细分说。
“字据我收好了!”
黄健君将那张纸仔细折起,“张婶您就瞧好吧,我黄健君哪点儿不如您家东旭?保管比他先成家!”
贾张氏盯着他收起的字据,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方才已让识字的易高氏验看过,条款明明白白。
“好好好,你本事大!”
贾张氏眯起三角眼,眼尾堆起层层褶子,心里早拨起了算盘:这三十五万来得正是时候,东旭办喜事的开销全有着落了!等这事儿传开,老黄家颜面扫地,依黄老太太那脾气,准得搬出这院子。
到时候空出来的几间房……
“妈,咱们回屋。”
黄健君扬起脸,故意摆出得意神色,转身时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想算计我妈,折我们黄家的脸面?做梦去吧。
老虔婆,你就等着掏那三十五万罢!
望着母子二人远去的背影,贾张氏再也压不住满脸喜色,搓洗衣裳的手都轻快起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里,她已经开始盘算那笔钱该怎么使了。
黄健君随着母亲穿过那道圆拱门,王大花才停下脚步,侧过身来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拧。
她先朝中院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压低嗓子道:“小军,你都搬出去自己过了,怎么还这么冒失?跟张翠花打那种赌,明摆着要吃亏的事,你也敢应?三十五万呐,说扔就扔了?”
“妈,您先别急着说我。”
黄健君笑了笑,“最先跟她杠上的不是您吗?我这是替咱们家挣面子。
我丢人不要紧,总不能连累您、爸,还有吧?我这招叫‘祸水东引’。”
“你这小子!”
王大花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心里知道儿子说得在理,可看他那副成竹在的样子,又忍不住犯疑。
忽然间,她想起清早黄健君出门后老太太念叨的那几句话,眼睛倏地一亮,扭头凑近他耳边:“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和哪家姑娘说定了?”
“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当真?”
王大花脸上的愁云顿时散了大半,声调不由扬高了些。
“妈,我在外头虽然看起来没个正形,但您还不清楚我吗?没把握的事我能?您就放宽心等着看吧。”
“鬼灵精,主意一套一套的。”
王大花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轻轻拍了下手,“那我可就盼着抱孙子了!你要是糊弄我,看你爸不收拾你!”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一拍腿:“不行,我得催你爸赶紧把你那三间屋子收拾出来。
现在里头就一张旧床,空荡荡的,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桌椅、床柜、摆设,都得……”
“别忙!”
黄健君连忙拦住,“我那屋子自己张罗,一周之内,保证收拾得妥妥帖帖。”
“哎哟!好好好!”
王大花喜上眉梢,“这么说,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能当了?”
“啊?”
黄健君一愣,这才发觉被母亲绕了进去。
一个星期抱孙子?这话听着……似乎哪儿不太对。
“妈,您可别乱说。
要是一个星期就能让您抱上孙子,那我可真得琢磨琢磨——那孩子恐怕不是我的。”
“呸!胡扯什么!”
王大花一怔,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早先在中院时的愁容已一扫而空,“妈这不是高兴糊涂了嘛!好小子,果然心里有谱。
怪不得老太太肯答应分家呢……要成家了,好啊!”
她眉眼弯弯,拉住黄健君的胳膊,“走,告诉 ** 去,她准乐坏了!老太太早上还念叨要等着抱重孙呢。”
“妈,还是别去了。”
黄健君笑着摇头,“以我对的了解,恐怕今早我出门那会儿,她就已经猜出个七八分了。”
王大花停下步子,扭头看向黄健君:“你别说,今早你前脚刚走,老太太后脚就念叨着快抱重孙了!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黄健君听了只能苦笑,心想老太太果然心里有数。
不过她向来沉得住气,就算猜到了什么,多半也不会追着问。
他跟着王大花走进屋里,只见堂屋已经变了样。
桌椅都摆齐整了,靠墙立着条案,下面是一张四方的八仙桌,四面各摆一条长板凳。
原先放在堂屋的两张窄床都不见了。
黄健君朝左边爹妈的里屋瞥了一眼——那两张床现在正对着里屋门并排摆着,上头整整齐齐码着布料和做了一半的衣裳。
右边里屋也瞧了瞧,比之前空了不少,但黄有发和陈招娣那张五尺宽的床还在,只是铺盖换成了老太太的。
黄建设和黄建国两个小娃正在屋里玩,显然是老太太在照看着。
黄有发夫妇除了卖油饼油条,平时还接些零活贴补家用。
“,您老安好!”
黄健君凑到老太太跟前咧嘴笑,顺手逗了逗旁边两个小家伙。
“少学那些油腔滑调。
说吧,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孙子,烟杆子往嘴里送。
这时王大花掀开里屋门帘往这边瞅,脸上那藏不住又硬要藏的笑意被老太太逮个正着。
一缕青烟从老太太唇边逸出,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嘴角慢慢弯起来,满脸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
见老太太神色忽然柔和,黄健君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人家!
“,这回可是好事!您孙子什么时候过坏事?不过您既然猜着了,心里有数就行。
我妈不是和中院张翠花打了赌嘛!等子到了,孙儿再跟您细说赔不是!”
“赔什么不是!少跟来这套,我心里亮堂着呢!”
老太太磕了磕烟灰,“明儿就让你爹赶紧把你那屋子收拾出来,都得用新的!”
这话和王大花说得差不离,黄健君忍不住笑起来,竖起大拇指:“您老真是明察秋毫!不过我那屋子不用爹张罗,我自己来就成。”
他凑到老太太耳边,躲开两个玩闹的孩子,压低声音说:“我都盘算好了,还得给您留一间屋呢!您那孙媳妇虽然还没过门,但是个懂事的——她已经点头了!”
黄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没白疼你,比你那两个叔叔贴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