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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制霸

作者:爱露勾勾

字数:244492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历史脑洞爱好者必收!爱露勾勾的《科学制霸》质量超高,秦晙沈清荷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科学制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秦晙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被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叫醒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有锤子在腔里敲。他躺了一会儿,确认不是心脏出了问题,然后坐起来。窗外还是黑的,但远处有光——工地上,火把的光。

今天高炉点火。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小福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殿下,今天真的能出铁吗?”

“能。”

小福子咧嘴笑了,把粥递过来。秦晙接过碗,三两口喝完了。粥是白米粥,里面放了几颗红枣。他没有尝出味道,脑子里全是高炉的事——温度、风量、炉料配比、出铁口的密封。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走出王府的时候,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街上很安静,但工地那边已经很热闹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像是有人在敲鼓。秦晙加快脚步,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出了北门,走上山坡。

高炉前站了很多人。鲁平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几十个工匠和工人。周大、林国栋、赵铁柱都来了。连孙掌柜也从青州府赶回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尖往里面看。

鲁平转过头,看到秦晙,眼睛亮了一下:“先生,都准备好了。”

秦晙走到高炉前面,仰头看了看。这座炉子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大。一丈多高,上小下大,外壁是青灰色的耐火砖,内壁涂了一层厚厚的耐火泥。炉顶的烟囱指向天空,像一手指。炉腹两侧各有一个鼓风口,连接着两台新做的鼓风机。鼓风机的风箱是用木头做的,外面包着铁皮,比普通的风箱大三倍。风箱的连杆连着两绳子,绳子垂下来,两个工人站在下面,一人拉一。

秦晙绕着高炉走了一圈,检查了每一个细节。炉膛里已经装好了焦炭和铁矿石,一层焦炭一层矿石,交替铺了十几层。炉底的出铁口用黏土封死了,出渣口也封着。鼓风机的风管接口抹了桐油,密封得很好。

他走回来,站在鲁平身边:“点火吧。”

鲁平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的火盆里拿起一火把,走到炉膛的入口前,停了一下。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他打了半辈子铁,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炉子。今天,他要亲手点燃它。

火把塞进了炉膛。燥的木柴“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火舌舔着底层的焦炭。温度慢慢升高,焦炭开始燃烧,发出暗红色的光。

“鼓风!”鲁平喊。

两个工人拉动绳子,风箱“呼哧呼哧”地响起来,风从鼓风口吹进炉膛。火焰从暗红色变成了橘红色,然后变成了黄白色。热浪从炉膛里涌出来,烤得人脸生疼。

秦晙站在炉前,感受着那股热浪。温度在升高,他能感觉到。八百度,一千度,一千二百度——焦炭在高温下燃烧,生成一氧化碳。一氧化碳穿过铁矿石的缝隙,把氧化铁里的氧抢走,生成铁和二氧化碳。铁融化了,变成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渗,穿过焦炭的缝隙,流到炉底。

这个过程,他在课本上学过无数次。但亲眼看到,是第一次。

“加料!”鲁平喊。

工人把新的焦炭和铁矿石从炉顶倒进去。一层一层地加,炉膛里的料面慢慢升高。鼓风机不停地吹,火焰越来越旺。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炉子像是有了生命,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巨兽在呼吸。烟囱里冒出浓烟,黑色的,浓稠的,升到半空被风吹散。

秦晙站在炉前,一动不动。他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脸上被烤得通红,但眼睛始终盯着出铁口。

“先生,”鲁平走过来,声音有些紧张,“该出铁了。”

秦晙点了点头。

鲁平拿起一长长的铁钎,走到出铁口前面。他的手又抖了,这一次抖得更厉害。他把铁钎顶在出铁口的黏土塞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推。

黏土塞子被推开了。

红色的铁水从出铁口涌出来,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铁水流入地上的凹槽——那是用耐火泥做成的简易模具——发出“嘶嘶”的声音,溅起一片火星。热浪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但秦晙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铁水在凹槽里流淌,橘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成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在轰鸣的炉声中,每个人都听到了。

鲁平跪了下来。不是跪秦晙,是跪那座炉子。他跪在地上,看着铁水,眼泪流了下来。他打了半辈子铁,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铁水同时流出来。周大也跪了下来。然后是那些工匠,那些工人。一个接一个,跪在高炉前面,像是在朝圣。

“起来,”秦晙说,“都起来。铁水还没流完呢。”

没有人动。秦晙没有再说什么。他站在那里,看着铁水慢慢地流,从橘红色变成暗红色,最后变成黑色。铁水凝固了,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生铁锭,整整齐齐地排在凹槽里。

第一炉铁,成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寒郡。百姓们从家里跑出来,涌到工地上,看着那些黑乎乎的铁锭。有人伸手摸了摸,被烫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有人蹲下来,盯着铁锭看了很久,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

“这么多铁……”

“够打多少把刀啊……”

“殿下真的炼出铁来了……”

秦晙站在高炉前面,看着那些兴奋的面孔。他没有笑,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累。他站了整整一个上午,腿都软了。

“鲁平,”他喊了一声。

鲁平从铁锭堆旁边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先生!”

“这一炉出了多少铁?”

鲁平看了看凹槽里的铁锭,估算了一下:“至少八百斤。”

八百斤。秦晙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八百斤铁,能打两百把刀,或者一千个箭头,或者五十副铠甲。不多,但够了。这是第一批。

“下一炉什么时候能点?”

“明天。等炉子凉下来,清理一下炉渣,就能继续。”

“好。”秦晙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开始,夜不停地炼。”

鲁平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晙转身要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鲁平,火枪的事,你开始做了吗?”

鲁平的表情变了一下:“先生,火枪的枪管……草民试了一下,很难。铁管要很直,很圆,内壁要光滑。草民用锤子敲了一整天,敲出来的管子歪歪扭扭的,不能用。”

秦晙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手工锻造枪管,需要极高的技术。即使是最好的铁匠,一天也打不出几合格的枪管。而且北寒郡的铁匠,除了鲁平,都是些只会打农具的普通匠人。

“鲁平,”他说,“你听说过‘钻床’吗?”

鲁平愣了一下:“钻床?”

秦晙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图。一个架子,上面固定着一钻头。钻头是铁的,尖尖的,可以旋转。下面放着一铁管,用夹具固定住。钻头从上往下钻,把铁管的内壁慢慢扩圆、扩光。

“这个东西,”秦晙指着图,“能把铁管钻直、钻圆。”

鲁平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先生,这个……这个能行?”

“能行。”秦晙站起来,“你先把钻床做出来。做好了,枪管就容易了。”

鲁平咬了咬牙:“草民试试。”

“不是试试,是做出来。”秦晙的语气很平静,但很笃定,“鲁平,我知道你能做到。”

鲁平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晙转身走了。他走下山坡,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城门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女人。是张三的媳妇。她手里牵着一个孩子,站在树下,看着远处的工地。

秦晙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女人转过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殿下,民妇……民妇想看看那些铁。”

“看铁做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民妇想看看,当家的用命换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

秦晙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老槐树下,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工地。高炉还在冒烟,工人们还在忙碌。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像是有人在敲鼓。

“看到了吗?”他问。

女人点了点头:“看到了。”

“觉得怎么样?”

女人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很亮。”

秦晙转过头,看着她。她没有哭,表情很平静,但眼眶是红的。

“殿下,”她说,“民妇有一件事想求您。”

“什么事?”

“等民妇的儿子长大了,让他当兵。”

秦晙愣了一下:“为什么?”

女人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声音很轻:“他爹是为了保护北寒郡死的。民妇想让他也保护北寒郡。”

秦晙沉默了很久。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七八岁的男孩,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大人的衣服改的褂子,袖子卷了好几道。他的眼睛很像张三——黑黑的,亮亮的,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你叫什么?”秦晙问。

“张铁柱。”男孩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张铁柱,”秦晙说,“你想当兵吗?”

男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母亲,然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俺爹是兵。”男孩的声音很坚定,“俺爹是英雄。”

秦晙的眼眶忽然有些热。他站起来,拍了拍男孩的头:“好。等你长大了,来北寒王府找我。”

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女人拉着孩子走了。秦晙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上。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工地很热闹,高炉的烟在晚霞中画出一道道青灰色的弧线。

他转身走回王府。小福子在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汤。

“殿下,今天出了铁,该庆祝庆祝。”

秦晙接过碗,喝了一口。是鸡汤,里面还有几块鸡肉。

“哪儿来的鸡?”他问。

“周叔送的。说殿下辛苦了,补补身子。”

秦晙笑了。这一次,他没有让送回去。他端着碗,站在院子里,慢慢地喝完了。鸡汤很鲜,鸡肉很嫩。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小福子,”他把碗递回去,“去把鲁平叫来。”

“现在?天都黑了——”

“现在。”

鲁平很快就来了。他满手是油污,衣服上全是铁锈和煤灰,显然是在工地上捣鼓那个钻床。

“先生,”他的眼睛亮亮的,“那个钻床,草民想了一下午,觉得能做出来。但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

“说。”

鲁平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是钻床的结构图,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大概。他用手指着几个地方:“这个地方,钻头怎么固定?这个地方,怎么让钻头转起来?这个地方,怎么保证铁管不会跑偏?”

秦晙蹲下来,一个一个地解答。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画了一个棘轮机构,用来让钻头单向旋转。又画了一个夹具,用来固定铁管。又画了一个丝杠,用来控制钻头的进给速度。

鲁平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他听不懂那些术语,但能看懂图。秦晙每画一个结构,他就在旁边用树枝跟着画一遍,像是在抄作业。

讲完之后,秦晙站起来,腿都蹲麻了。

“明白了吗?”他问。

鲁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大部分明白了。但有些地方……草民还要想想。”

“想不通的,明天再来问我。”

“是。”

鲁平走了。秦晙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天上有星星,很多星星。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是高炉点火的子。也是张三死的第三天。

他站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正堂,铺开一张纸,开始写今天的记录。高炉的温度、风量、炉料配比、出铁量——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北寒郡的夜很安静。远处的工地还有火光,高炉的烟还在冒。那些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他看着那点火光,忽然笑了。

火。他用火炼出了铁。用铁,他能打出刀,造出枪,建起城墙。用这些,他能保护北寒郡。

这就够了。

秦晙吹灭了灯,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他梦到了铁水。红色的铁水从高炉里涌出来,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他站在河边,看着铁水慢慢地流。铁水很烫,但他不怕。因为那是他炼出来的。是他从石头里变出来的。

梦里,有人在他耳边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远。

“殿下,谢谢您。”

他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也许是张三的媳妇。也许是北寒郡的某个人。也许只是他自己的想象。

但不管是谁,他都听到了。

秦晙翻了个身,继续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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