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穿越荒年:从一碗粥开始》是爱吃板栗鸡肉饼写的种田文,主角沈青青超级圈粉,主角是沈青青,是作者爱吃板栗鸡肉饼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3134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穿越荒年:从一碗粥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兔肉炖冬笋的香味飘出去很远。
沈青青刚把锅端下来,院门外就传来一个爽利的女声——
“哎呀,这是谁家炖肉了?香得我隔着半条街都闻见了!”
沈青青抬头看去,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来。这妇人身材壮实,圆脸盘,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粗糙,但气色比村里大多数人要好得多。她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装着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原主的记忆立刻浮现出来——周大娘,大名周桂花,是沈家在村里最亲近的邻居。原主母亲去世后,周大娘隔三差五就接济一把,送几个窝头、一碗咸菜什么的。虽然东西不多,但对于自家也不宽裕的周大娘来说,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周大娘。”沈青青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周大娘走到院子里,鼻子抽动了两下,目光落在灶台上的锅和三个孩子手里的碗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青青?你好了?”她上下打量着沈青青,“昨儿小武来我家借粮,说你昏过去了,可把我吓坏了。我想着今天来看看你,没想到……”
她没说下去,但沈青青明白她的意思——没想到你这边居然炖上肉了。
沈青青笑了笑,没有多解释,而是转身从锅里捞了一碗汤,里面放了两块兔肉和几片冬笋,双手递过去。
“周大娘,您来得正好。今儿上山运气好,套了只兔子,炖了一锅。您尝尝。”
周大娘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们自己都吃不饱,我哪能……”
“您就别客气了。”沈青青把碗往她手里一塞,“这几个月要不是您帮衬着,我们姐弟四个早饿死了。一碗肉汤算什么?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不去。”
这话说得真诚。周大娘的接济虽然每次都不多,但对于濒临绝境的原主一家来说,每一口都是救命粮。这份恩情,沈青青记在心里。
周大娘看着碗里油汪汪的汤和那两块实实在在的兔肉,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她端着碗,声音有些哑:“你这孩子……行,大娘就不跟你客气了。”
她找了个板凳坐下,喝了一口汤,眼睛顿时亮了:“好喝!这汤鲜得嘞!青青,你手艺啥时候这么好了?”
沈青青随口应付:“多放了点水,炖得久些,自然就鲜了。”
她没提冬笋的事。不是要藏私,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自己都还没摸清楚山里的门道,贸然告诉别人,万一人家上山挖不到,反而不好。
周大娘喝了半碗汤,把碗里的一块兔肉夹出来,放到沈宁碗里:“小宁瘦得跟小猫似的,多吃点肉。”
沈宁抬头看了沈青青一眼,见大姐点了头,才小声说了句“谢谢周大娘”,然后低头小口小口地咬着肉。
周大娘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青青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天天靠套兔子过子吧?这东西全靠运气,今天有明天没的。”
沈青青端着汤碗,沉吟了一下:“我想想办法。先在山上多找点吃的,等开春了再种点地。”
“种地?”周大娘苦笑,“你们家那两亩薄田,你爹在的时候收成就不咋地,你一个丫头片子……”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住了嘴。
沈青青倒不在意。她知道周大娘说的是实话——原主家的两亩地,位置偏、土质差,种啥都收不了多少。而且现在没有男劳力,光靠她一个人,能把地种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大娘,我想问您个事儿。”沈青青岔开话题,“村里有没有人家需要帮工的?什么活都行,管饭就成。”
周大娘想了想:“村东头的陈寡妇家倒是想找人帮忙修房子,但她家自己都揭不开锅,哪能管你饭?村西头的刘老头家倒是有点钱,但他那人抠门得很,工钱压得死低……”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串,没一个靠谱的。
沈青青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帮工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要不你去镇上看看?”周大娘忽然说,“镇上有个码头,常年招扛包的,虽然累点,但一天能挣几文钱。你一个姑娘家……不过女扮男装的话,应该也能混过去。”
码头扛包。
沈青青在心里摇了摇头。就她这副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别说扛包了,扛两捆柴都费劲。这办法不现实。
但她没有拒绝周大娘的好意,点头说:“我琢磨琢磨。”
周大娘喝完汤,把碗放下,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吃得心满意足的孩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沈青青手里。
“这是……”
“别打开,回家再看。”周大娘压低声音,拍了拍她的手,“你娘当年没少帮衬我,这点东西不算啥。你先拿着,别跟别人说。”
说完,她端起空碗,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人追似的。
沈青青站在院门口,看着周大娘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低头打开了布包——
里面是十几个铜板,还有一小包粗盐。
铜板被摸得发亮,一看就是攒了很久的。粗盐虽然只有一小包,但对于周大娘家来说,恐怕也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沈青青攥着布包,站在冬的寒风里,鼻子酸得厉害。
“大姐?”沈武端着空碗走过来,“周大娘给你啥了?”
“没什么。”沈青青把布包塞进怀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恢复了平静,“吃完了?吃完了帮我把锅刷了。”
“哦。”沈武乖乖去刷锅了。
沈青青走进厨房,趁着三个孩子都不在跟前,在心里默念:“996,提取大礼包。”
“叮——基础生存大礼包已提取。物品已存放至宿主指定位置。”
沈青青低头一看,厨房角落里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了一堆东西——
一口黑铁锅,三印的大小,锅底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她家现在用的那口破锅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匹棉布,一匹是粗白布,一匹是带点颜色的青灰布。布料厚实,摸上去粗糙但结实,做衣服、做被子都行。
两斤粗盐,用油纸包着,颗粒大,颜色发黄,但在村里已经算是好东西了。
一套火石,比家里那个快要用没的火折子强多了。
一个针线包,里面有大大小小几针和几缕线。
三剂伤药,用纸包着,上面没有标签,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药味。
沈青青蹲下来,一样一样地摸着这些东西,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一口好锅,意味着可以好好做饭,不用再担心锅底漏了。
两匹布,意味着可以给孩子们做一身像样的冬衣,不用再穿着那身到处是窟窿的破衣服挨冻。
两斤盐,意味着未来几个月不用为调味发愁,甚至还可以用盐来交换别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值一提,但在沈青青眼里,它们是这个家重新站起来的第一步。
她把东西分门别类地藏好——铁锅直接换上了,把破锅收起来;盐分成两份,一份放在厨房用,一份藏进柜子里;布匹和针线包藏到床底下的一个破坛子里;伤药放在柜子最里面。
刚收拾完,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鼻子下面挂着两行清鼻涕。他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鼻子使劲抽动,显然是被肉香味引来的。
“沈武!沈武你在不在?”小男孩扯着嗓子喊。
沈武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二狗?你咋来了?”
叫二狗的小男孩跑进来,压低声音说:“你爹……你爹有消息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沈青青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原主的父亲——沈大山,去年冬天传来的死讯,难道……
“你说什么?”沈青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二狗面前,“什么消息?”
二狗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也是听我爹说的。今天镇上来了个当兵的,到里正家里报信,说……说你们爹没死,好像在什么什么战役里活下来了,但是受了伤,现在在县城养伤……”
沈青青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
没死?
原主的父亲没死?
那去年传来的死讯是怎么回事?是误传?还是有人搞错了?
“你确定?”沈青青一把抓住二狗的肩膀,“你没听错?”
“我……我爹是这么说的……”二狗被她抓得龇牙咧嘴,“具体咋回事我也不知道,你们去问里正啊!”
沈青青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
“大姐!”沈武追上来,“你去哪儿?”
“去找里正问清楚。”
“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沈青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茫然的龙凤胎,“你在家看着小文小宁,我去去就回。”
沈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青青脸上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点了点头。
沈青青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心跳得像擂鼓。
沈大山。
原主的父亲。
一个被传死亡整整一年的男人,现在突然说还活着?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快速分析这件事。
如果沈大山真的活着,那对这个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多一个成年劳力,子会好过很多。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他受的伤有多重?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一年他在外面是怎么过来的?
而且,去年那个“死讯”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正的家在村子中央,是三间青砖瓦房,在整个靠山村算是顶好的房子了。沈青青赶到的时候,院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敲了敲门框:“里正伯伯,我是沈家的沈青青。”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出来,正是靠山村的里正,姓王,村里人都叫他王里正。
“青青?”王里正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同情、惋惜、还有一点欲言又止的尴尬,“你……你来了啊。”
“里正伯伯,”沈青青开门见山,“我听说我爹有消息了?他没死?”
王里正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进来吧。”
沈青青跟着他走进堂屋,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布包。王里正坐下来,把信推到她面前。
“今天镇上来的消息。你爹沈大山,去年那场仗打完之后,人被送到了后方养伤,因为伤得不轻,一直没能跟家里联系。加上军中文书混乱,误报了一次阵亡……”王里正顿了顿,“总之,人还活着。现在在县城的一家善堂里养伤,伤好得差不多了,但……”
他又停住了。
“但是什么?”沈青青追问。
王里正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是,你爹的腿受了伤,以后恐怕……没法重活了。”
沈青青愣住了。
腿受了伤。不了重活。
对于一个庄稼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另外,”王里正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些,“送信的人说,你爹……精神状态不太好。仗打了两年,亲眼看着同乡一个个死在眼前,又一个人在外地养了一年的伤……人有些恍惚。”
沈青青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王里正以为她是接受不了,安慰道:“人活着就好,活着就有盼头。你爹能回来,你们姐弟四个好歹有个依靠……”
沈青青摇了摇头。
她不是接受不了,而是在快速地消化这些信息,并在心里重新盘算。
父亲没死,这是好事。但父亲伤了腿、不了重活、精神状态也不好——这意味着她不但不能指望父亲成为家里的劳力,反而要多照顾一个病人。
这个家,还是得靠她。
“里正伯伯,”沈青青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让王里正有些意外,“我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王里正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能这么镇定。
“送信的人说,大概三五天吧。县城的善堂会派人把他送回来。”
沈青青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王里正鞠了一躬:“谢谢里正伯伯告诉我这个消息。那封信和布包……能给我看看吗?”
王里正把信和布包推过去。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大概是找人代写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沈大山还活着,腿受了伤,近期会送回家,让家里不要挂念。
布包里是几块碎银子,大概有二两多。是沈大山这两年攒下的军饷,托人带回来的。
沈青青把信折好放进怀里,布包也收好,再次道了谢,转身离开了里正家。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站在黄土路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冬的风冷得像刀子,刮得她脸颊生疼。但她没有缩脖子,反而挺直了腰背。
二两多银子,大概相当于两千多文钱。在村里,够一家四口省着花大半年的。
但这笔钱不能乱花。父亲回来之后,要养伤、要吃药、要吃饭,花钱的地方只会更多。
她得想办法挣钱。
不只是找吃的,而是真真正正地挣钱——稳定地、可持续地挣钱。
“叮——”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在父亲沈大山回家之前,为全家储备至少可供一个月食用的粮食(按每人每800千卡标准计算)。”
“任务奖励:中级生存礼包一份。”
“任务时限:五天。”
“失败惩罚:父亲回家后将面临‘无粮养伤’的困境,家庭稳定性大幅下降。”
五天。
沈青青咬了咬牙。
五天之内,要存够四个人一个月的口粮——按照每人每天800千卡算,四个人一个月就是将近十万千卡。一斤杂粮大约能提供1500千卡左右,也就是说她需要存够六七十斤粮食。
六七十斤。
她现在手里只有十几个铜板、二两碎银子,以及几个冬笋和一只兔子换来的几顿饭。
五天之内,她要搞到六七十斤粮食。
沈青青站在寒风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山挖冬笋,一天最多挖两三斤,五天也就十几斤,不够。
套兔子,全靠运气,不稳定,不能当主力。
帮工挣钱,一天几文钱,五天也买不了几斤粮。
卖东西——她手里有什么能卖的?
两匹布?那是用来给孩子做冬衣的,卖了孩子们就得继续挨冻,不行。
铁锅?家里唯一的炊具,不能卖。
盐?倒是可以匀一点出去换粮,但盐本身也是稀缺物资,换出去自己就不够用了。
银子倒是有一点,但不能全花在买粮上,得留一部分给父亲买药。
沈青青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了。
院子里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
沈武蹲在灶台前,正在往灶里添柴。沈文和沈宁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正在认真地……剥?
沈青青走近一看,是橡子。
她早上放在柜子里的那些橡子,被沈宁翻了出来。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用石头把橡子壳砸开,把里面的果仁抠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碗里。
沈宁的手被橡子壳划了一道小口子,正在往外渗血,但她浑然不觉,低着头认真地剥着。
“小宁!”沈青青赶紧走过去,抓起她的手看了看,“手破了怎么不说?”
沈宁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好像才发现自己手上有伤口:“不疼的,大姐。”
“怎么会不疼?”沈青青心疼坏了,赶紧去厨房找了块净的布条,把她的手指缠上。
“大姐,”沈文举着手里剥好的橡子,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你看!我剥了好多!这些能不能也炖肉吃?”
沈青青看着碗里那些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的橡子果仁,再看看沈文和沈宁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能。”她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等大姐再弄到肉,就给你们炖。”
“真的?”沈文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沈青青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大姐说话算话。”
她站起身,看了看碗里的橡子,又看了看柜子里藏着的那些东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橡子去苦之后可以磨粉,橡子粉可以当粮食,也可以拿去卖。
盐可以腌肉、腌菜,腌制品在冬天能放很久,而且比新鲜的值钱。
棉布可以做成衣服,成衣比布料卖得更贵。
她手里有原材料,有工具,有时间——为什么非要靠卖力气挣钱?
她可以加工。
把橡子变成橡子粉,把粗盐变成腌制品,把棉布做成衣服。每一道加工工序,都能让原材料升值。
这不就是她上辈子在职场里做的事情吗?把原始的资源,通过加工和整合,变成更有价值的产品。
沈青青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转身走到厨房,把剩下的冬笋拿出来,切成薄片,撒上盐,放进一个净的陶罐里——这是在做腌笋。冬天蔬菜少,腌笋能放很久,而且味道好,拿到镇上去说不定能换点粮食。
然后她把橡子果仁放进一个破碗里,加上清水泡着。按照“基础生存指南”上的方法,至少要泡两天,中间换三四次水,才能把苦涩味去掉。
接着她又翻出针线包,把那匹青灰色的棉布拿出来,展开看了看。
布料不多,但给龙凤胎一人做一件小棉袄应该够了。沈武的那件破得最厉害,也需要补一补。至于她自己——先凑合着穿吧。
沈青青坐在门槛上,就着夕阳的余晖,穿针引线,开始缝衣服。
上辈子她哪过这个?衣服破了直接扔,买新的就是了。但现在不行,现在她得学会一切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技能。
针脚歪歪扭扭的,缝得也不直,但至少能挡住风。
沈宁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缝衣服。沈文在院子里追着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蚂蚱,沈武在劈柴。
灶台上的锅里,还温着中午剩下的半锅兔肉汤。
暮色四合,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也沉了下去。
沈青青缝完了最后几针,把做好的小棉袄在沈宁身上比了比——大了点,但还能穿。
“等大姐再练练手艺,给你做件好看的。”
沈宁抱着那件新棉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沈青青从未见过的笑容。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属于五岁孩子的笑。
沈青青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五天要搞到六七十斤粮食的任务,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朝厨房走去。
锅里的汤还温着,她舀了一碗,坐在灶台边慢慢地喝。
“996,”她在心里说,“我问你个事儿。”
“宿主请说。”
“你说你是社畜生存辅助系统,那你有没有……类似于‘商城’之类的东西?可以用积分换东西的那种?”
“有。但需宿主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后解锁。”
“需要完成多少?”
“累计完成十个任务,或累计获得一千积分后,商城自动解锁。”
“那我现在的积分是多少?”
“当前积分:15。来源:完成首生存挑战(基础奖励10分),采集冬笋(奖励2分),狩猎野兔(奖励3分)。”
沈青青算了算,十个任务或者一千积分,无论哪个都还差得远。
“商城里有啥?”
“商城内容需解锁后查看。提前透露一点——包括但不限于:种子、农具、家禽幼崽、基础药品、生活用品等。”
种子。
沈青青的眼睛亮了。
如果有种子,她就可以在开春之后种地。而且冬天也不是完全不能种——有些耐寒的蔬菜,比如菠菜、香菜、葱,冬天也能种,只要做好保温就行。
她心里那个粗糙的计划,又完善了几分。
喝完汤,她把碗刷了,又检查了一遍院门有没有拴好,然后走进屋里。
沈武已经带着龙凤胎睡下了,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沈青青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着那床破棉被,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想的事情太多——
父亲五天后回来,腿伤需要照顾。
五天内存够一个月的粮食,任务艰巨。
冬笋要抓紧挖,橡子粉要抓紧做,腌笋要等几天才能吃。
还要想办法去镇上看看行情,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值钱。
棉袄还要继续做,沈武那件破得厉害,不补不行了。
对了,还要去赵大叔家还套子,说好了套到兔子给人送一条腿的,今天一忙给忘了。
明天得去一趟。
一件一件事,像账本上的条目一样在脑子里列着,密密麻麻的。
但她没有焦虑,也没有慌张。
因为每一件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每一个问题都至少有一个答案。
她只需要一件一件去做就行了。
窗外又起风了,呼呼地刮着,像是要把这间破土坯房掀翻。
但沈青青在这片风声里,反而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胃已经不疼了。系统的惩罚在几个时辰前就结束了。
肚子里有热汤垫底,身上盖着虽然破旧但至少挡风的棉被,隔壁房间传来三个孩子安稳的呼吸声。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安全。
她翻了个身,把棉被裹紧了一些,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
上山挖冬笋,去赵大叔家还套子,回来继续做棉袄,泡橡子,腌笋——
她在心里默默地把明天的行程过了一遍,然后在这份井然的秩序中,沉沉睡去。
月光从墙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缕,落在她枕边,像是谁轻轻搁下的一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