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大明:抗倭起家沈砚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大明:抗倭起家

作者:雪容融

字数:108504字

2026-04-02 连载

简介

历史古代爱好者必收!雪容融的《大明:抗倭起家》质量超高,沈砚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雪容融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08504字的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大明:抗倭起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牛角号的呜咽声撕破了慈溪城的晨光,水般的倭寇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

毛海峰显然没把这座低矮破旧的县城放在眼里,第一波冲锋就压上了三百名真倭,个个身披轻甲,手持近六尺长的倭刀,踩着临时搭起的木板冲过护城河,身后跟着近千名海寇流民,扛着二十多架云梯,喊声震得城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佛郎机准备!放!”

戚继光一声令下,城头架着的三架中样佛郎机同时轰鸣,铁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进倭寇冲锋的队伍里,瞬间开出三条血路,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倭寇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连人带盾碎在了雪地里。

可这些真倭都是久经战阵的浪人,非但没退,反而怪叫着加快了脚步,前排的人举着竹编巨盾护住身体,后排的弓箭手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箭矢像雨点一样落在城头上,得守军纷纷缩在垛口后不敢抬头。

“弓箭齐射!专射拿云梯的!”沈砚站在西门正中的垛口边,手里的硬弓拉得如同满月,一箭射出,直接穿透了扛着云梯的倭寇的肩膀,那倭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云梯重重砸在了雪地里。

他带来的五十名斥候都是胡宗宪麾下的精锐,个个弓马娴熟,此刻分散在城头各处,箭无虚发,每一箭出去,都有一个倭寇倒在冲锋的路上。刘三带着十个人守在最左侧的垛口,手里的鸟铳轮番击发,铅弹精准地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倭寇头目。

可倭寇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倒下一批,立刻又有一批补上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已经有十几架云梯搭在了城墙上,倭寇们咬着倭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还有的用带钩的绳索甩在垛口上,借着绳索往上攀,动作快得像猿猴。

“滚石!灰瓶!放!”

戚继光的亲兵队长大喝一声,城头的守军立刻搬起磨盘大的石头,顺着云梯砸了下去,惨叫声接连响起,云梯上的倭寇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有的直接被石头砸穿了脑袋,脑浆混着鲜血溅了一地。装着生石灰的瓦罐跟着砸下去,碎裂的石灰粉漫天飞舞,爬在云梯上的倭寇被迷了眼睛,惨叫着摔下去,手里的倭刀都甩飞了。

第一波冲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倭寇在城墙下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最终没能爬上城头,水般退了回去。

城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守军粗重的喘息声。沈砚靠在垛口上,胳膊上之前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在脚下的青砖上积了一小摊。他低头看了一眼,城头的守军已经折损了近百人,大多是卫所的老弱兵丁,还有十几个帮忙守城的青壮,尸体就摆在城墙下,用草席盖着。

“沈兄弟,没事吧?”戚继光走了过来,身上的铠甲沾了不少血污,脸上却依旧沉稳,看见沈砚流血的胳膊,皱了皱眉,“快让军医包扎。”

“皮外伤,不碍事。”沈砚摆了摆手,指着城外的倭寇大营,“戚将军,毛海峰这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下一波攻势只会更猛。我们的佛郎机子铳只剩不到二十发了,滚石、灰瓶也耗了大半,卫所的兵丁已经有了怯意,得早做准备。”

戚继光点了点头,眼神沉了下来。他比沈砚更清楚城头的窘境,三架佛郎机是慈溪城里仅有的火器,子铳打一发少一发,滚石都是临时从百姓家里拆的石磨、房梁,撑不了几轮进攻。更要命的是,卫所兵大多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厮,刚才倭寇爬上来的时候,有十几个兵丁吓得扔下兵器就跑,要不是亲兵队当场斩了两个带头的,恐怕当场就要哗变。

“我知道。”戚继光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我已经派了亲兵从北门出去,往宁波方向找俞大猷将军求援。但能不能冲过去,援军什么时候到,都是未知数。这三天,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话音刚落,城外的倭寇大营里再次响起了牛角号声,比刚才更急促,更凄厉。

沈砚猛地回头,只见西门外的倭寇大营里,再次涌出了大队人马,这次打头的是五百名精锐真倭,推着八辆蒙着厚牛皮的盾车,一步步朝着城墙压过来,盾车后面,是扛着云梯的海寇,人数比第一波多了近一倍。

毛海峰显然动了真怒,要一鼓作气拿下慈溪城。

“所有人各就各位!”戚继光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道,“今敢退后者,斩!敢弃城者,斩!通敌者,斩!我戚继光与慈溪城共存亡,有我在,就不让倭寇踏进城池一步!”

“共存亡!共存亡!”

沈砚第一个振臂高呼,他带来的斥候队、戚继光的亲兵队,还有城头上的青壮们纷纷跟着呐喊,声音震彻云霄。那些原本面露怯意的卫所兵,看着眼前这个身先士卒的参将,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沈砚,也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刀枪,重新靠回了垛口边。

倭寇的第二波攻势,瞬间就到了。

盾车推着护城河的缺口,厚牛皮挡住了城头的弓箭和鸟铳,一直推到了城墙下。盾车里的倭寇不断放箭,压制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后面的倭寇借着盾车的掩护,再次把云梯搭在了城墙上,疯了一样往上爬。

“火油!烧盾车!”戚继光厉声喝道。

守军立刻搬着陶罐装的火油,顺着城墙往下倒,火箭跟着射下去,火油遇火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牛皮盾车很快就被烧成了火球,盾车里的倭寇惨叫着冲出来,刚露头就被城头的弓箭射成了刺猬。

可倭寇的冲锋丝毫没有停下,毛海峰亲自带着亲兵压在阵前,挥着刀督战,后退的倭寇当场就被斩,只能不要命地往前冲。半个时辰不到,已经有三波倭寇爬上了城头,虽然都被亲兵队拼死砍了下去,可城头的缺口越来越多,守军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沈砚手里的绣春刀已经砍得卷了刃,身上的棉袄被血浸透了,冻得硬邦邦的。他刚一刀砍翻了爬上城头的倭寇,就听见西北角传来了一阵惊呼,转头一看,十几个真倭借着云梯冲上了城头,领头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倭酋,手里的倭刀舞得像旋风,守城的兵丁本挡不住,接连倒在了血泊里,后面的倭寇源源不断地顺着云梯往上爬,西北角的防线,瞬间就崩了。

“不好!”沈砚心里一紧,一旦让倭寇在城头站稳脚跟,打开城门,整个慈溪城就完了。

他刚要带人冲过去,就看见戚继光已经提着长刀,带着二十名亲兵冲了过去,怒喝一声,长刀直劈那倭酋的面门。那倭酋也是个狠角色,举着倭刀挡住,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

可倭寇越来越多,亲兵队被缠住,本拦不住源源不断爬上来的倭寇,眼看就要彻底撕开防线。

“刘三!带十个人守住正面垛口!剩下的人,跟我来!”沈砚厉声喝道,提着刀,带着剩下的四十名斥候,顺着城墙内侧的马道,绕到了西北角的侧面。

那些爬上城头的倭寇,正一门心思往前冲,想打开城门,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沈砚一挥手,斥候队的弓箭瞬间齐射,冲在最后面的十几个倭寇当场倒地,剩下的倭寇猛地回头,怪叫着朝着沈砚冲了过来。

沈砚反手拔出腰间的备用短刀,左右开弓,迎着倭寇冲了上去。他爹教他的武艺,本就是军阵里搏的功夫,招招致命,没有半分花架子,此刻在狭窄的城墙上,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绣春刀劈、砍、刺,每一刀出去,都有一个倭寇倒在地上,短刀则用来格挡近身的倭刀,攻防一体,悍不畏死。

正面的戚继光见沈砚从侧翼了过来,精神大振,一刀劈死了那倭酋,带着亲兵队从正面压了过来。两面夹击之下,冲上城头的倭寇瞬间成了瓮中之鳖,半个时辰不到,就被全部斩在了城头,没有一个活口。

危机解除,城头的守军瞬间瘫倒了一片。

戚继光拄着刀,喘着粗气,走到沈砚面前,看着他浑身的血污,还有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眼里却满是敬佩。

沈砚笑了笑,刚要说话,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被身边的刘三一把扶住。他已经连续厮了两个时辰,水米未进,胳膊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早就脱力了。

“旗总!你没事吧!”刘三急得喊。

“没事。”沈砚摆了摆手,扶着垛口站稳,看向城外。倭寇的第二波攻势,再次被打退了,城墙下的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雪地里全是暗红色的血污,护城河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可毛海峰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退回去的倭寇,正在大营里休整,磨刀霍霍,显然还会有第三波、第四波攻势。

而城头的守军,满打满算,能站起来的,已经不到四百人了。佛郎机的子铳已经全部打光,滚石、灰瓶只剩不到三成,弓箭也快用尽了,连百姓家里的菜刀、锄头都搬上了城头,实在是撑不了多久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倭寇如同疯了一样,连续发动了四次攻城。从清晨到暮,城头的喊声就没停过,慈溪城这堵低矮的城墙,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一次次被倭寇的冲锋淹没,又一次次被守军拼死拉了回来。

太阳落山的时候,倭寇终于暂时收兵,退回了大营。

夜幕降临,雪又下了起来,落在城头,盖住了满地的血污,却盖不住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城头的守军,一个个靠在垛口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天下来,守军又折损了近两百人,活着的人,个个带伤,眼里布满了血丝,手里的刀枪都快握不住了。粮草已经彻底告急,连糙米都只剩不到两石,本不够四百人吃一顿的。

戚继光下令,把自己的战马了,马肉煮了分给所有守城的士兵。

热腾腾的马肉汤端到了城头,可没有几个人吃得下。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能守住,是拿命拼出来的,明天毛海峰一定会全力攻城,就凭剩下的这点人,这点器械,本不可能守住。

沈砚靠在垛口边,喝了一口马肉汤,暖了暖冻僵的身子,抬头看向城外的倭寇大营。大营里灯火通明,西门西侧的粮草营,更是亮着一片火把,守卫森严。

他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死守,只有死路一条。必须主动出击,才有一线生机。

他放下手里的汤碗,起身走到了戚继光临时歇脚的城楼里。戚继光正对着墙上的慈溪舆图,眉头紧锁,看见沈砚进来,抬了抬头:“沈兄弟,伤怎么样了?军医给你包扎了吗?”

“包扎好了,不碍事。”沈砚走到舆图前,指着西门外的粮草营,沉声道,“戚将军,我们不能再死守了。援军迟迟不到,我们的人越打越少,器械粮草都快耗尽了,再守下去,明天城必破。”

戚继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我们就这点人,出城就是送死,除了死守,没有别的办法。”

“有办法。”沈砚的手指重重敲在粮草营的位置,“毛海峰的三千人马,粮草全靠这个大营囤积。今天我观察了一天,他把主力都放在了西门攻城,粮草营的守卫虽然有两百人,但大多是老弱海寇,不是精锐真倭,防备松懈。我们只要派一支轻骑,连夜从北门出去,绕到倭寇大营后方,烧了他的粮草,倭寇军心必乱,别说攻城,能不能稳住阵脚都是问题。”

这话一出,戚继光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太冒险了。倭寇大营连绵数里,到处都是巡逻哨,你带多少人去?人多了容易暴露,人少了,别说烧粮草,连大营都冲不进去。一旦被发现,就是有去无回。”

“我只带一百人。”沈砚的语气无比坚定,“我带来的五十名斥候,都是常年在浙东山地摸爬滚打的,熟悉地形,擅长夜袭潜行,再加上将军你的五十名精锐亲兵,足够了。我们从北门水门出去,绕后山小路,三更时分摸到粮草营,速战速决,烧了粮草就撤,绝不恋战。”

他顿了顿,看着戚继光,一字一句道:“戚将军,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守,是坐以待毙;袭,还有一线生机。就算失败了,我沈砚一人承担,绝不连累慈溪城。要是成了,慈溪城就能守住,这上万百姓,就能活下来。”

戚继光盯着沈砚的眼睛,看了许久。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浑身是伤,脸上还沾着涸的血污,可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想起了自己刚到浙江时,立下的“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的誓言。眼前这个少年,和他一样,守的不是乌纱帽,不是城池,是这天下的百姓,是这海疆的太平。

戚继光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一拍桌子,掷地有声:“好!我就陪你赌这一把!成了,是慈溪百姓的福气;败了,我戚继光陪你一起死!”

他当即下令,从亲兵队里挑出五十名最精锐的老兵,全部配备双马、弓箭、火油、短刀,交由沈砚统一指挥。

三更时分,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倭寇大营的火把,在远处亮着。

沈砚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抹了锅灰,腰间挎着短刀,背上背着弓箭,怀里揣着火折子。他翻身上马,看着身后一百名精锐敢死队员,压低声音喝道:“所有人,噤声潜行,马嘴都裹上布,马蹄包上棉,不许发出半点声响。此次夜袭,只烧粮草,不恋战,得手后立刻从原路撤回,明白了吗?”

“明白!”一百人齐声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气。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城头。戚继光正站在垛口边,对着他用力挥了挥手。他勒住缰绳,对着城头抱了抱拳,随即一挥手,低声喝道:“出发!”

一百骑人马,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北门水门滑了出去,钻进了茫茫的风雪夜色里。

雪落在脸上,冰冷刺骨,沈砚握着马缰的手,却滚烫无比。他知道,这一去,是九死一生。可他更清楚,他爹守了一辈子的海疆,不能毁在他手里,这慈溪城里的上万百姓,不能落得三江卫乡亲们的下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拼一次。

风雪里,一百骑人马,朝着倭寇大营的后方,疾驰而去。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