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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成蝶:一个女人的十年

作者:北天域的地陆

字数:115752字

2026-04-03 连载

简介

职场婚恋爱好者必收!北天域的地陆的《破茧成蝶:一个女人的十年》质量超高,林夏程朗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非常有个性,作者北天域的地陆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15752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破茧成蝶:一个女人的十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08年9月1,滨城一中开学啦。

实验班的教室在明德楼三层最东侧,窗户朝南,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洒进来,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夏到得很早,教室里还空无一人。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教室比她初中的大得多,五十张崭新的木质桌椅整齐排列,黑板是新换的墨绿色玻璃板,右上角挂着一个方形时钟,秒针走得悄无声息。讲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片肥厚油亮。

她数了数座位,第三排正中间——按入学成绩排的座次表贴在讲台侧面。她的名字在那里,第三排,五号座。很好,不远不近,看黑板不费力,也不会被老师过度关注。

林夏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放下书包。书桌左上角贴着一张白色标签,印着她的名字和学号。她伸手摸了摸,油墨还有些黏。然后从书包里掏出抹布——这是母亲用旧秋衣剪的,洗得发白但很净——开始仔细擦拭桌椅。

桌面,桌肚,椅面,椅背。每一个角落都擦到,直到木头泛起温润的光泽。

擦完自己的,她犹豫了一下,看向旁边和前面的座位。还没人来。要不要帮别人也擦一下?算了,太刻意。她把抹布叠好塞回书包,坐了下来。

书包是表姐用剩下的帆布包,军绿色,边角已经磨得起毛。林夏从里面掏出文具盒——铁皮的,上面印着“上海”两个字,漆掉了一半。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铅笔、圆珠笔、橡皮、尺子。最下面一层放着半截用剩的涂改液,还有几枚回形针。

她又拿出笔记本。封面上工工整整写着“语文”“数学”“英语”……一共九本,都是用上学期没用完的作业本反过来装订的,封面是她用挂历纸仔细包好的。

把这些在桌子里放好,她取出英语书,开始预习第一课。

教室里渐渐有了人声。

“这儿是我的座!你让让!”

“哇,这教室真气派!”

“听说实验班的老师都是特级教师……”

林夏没有抬头,但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脚步声,拉椅子声,书包扔在桌上的声音,还有少年少女们带着兴奋的交谈声。她能感觉到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有人在她斜后方坐下,有人在她前面那个座位放下了书包。

“林夏,你来得真早。”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夏抬起头,看见是王雨。

“嗯。”林夏点了点头。

“以后咱们就是同桌啦!”王雨很活泼,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薯片,“吃吗?”

“不用,谢谢。”

“别客气嘛。”王雨把薯片放在两人桌子中间,又掏出个粉色水杯,上面印着凯蒂猫。

林夏看了眼自己的水杯——是个旧的玻璃罐头瓶,外面套了母亲用毛线织的杯套。她默默把它往里面挪了挪。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几乎坐满了。林夏用余光观察着。前排大多是女生,后排男生多些。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进入实验班的兴奋和骄傲,衣着打扮看得出家庭条件都不错,至少比她好。

“老师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走进教室。她穿着浅灰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挽成髻,显得练而严肃。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同学们好。”老师走到讲台中央,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李静,教语文。未来三年,我将陪伴大家一起度过。”

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板书遒劲有力,横平竖直。

“首先,欢迎各位进入滨城一中实验班。”李静转过身,目光扫过全班,“能坐在这里,说明你们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我想告诉你们,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顿了顿,继续说:“实验班意味着最好的师资、最优的资源,也意味着最高的要求、最激烈的竞争。从今天起,你们将面临比普通班更大的学习压力,更频繁的考试,更严格的淘汰机制。”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每个月,我们会进行年级排名。连续两次跌出年级前一百名的,将调整到普通班。”李静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学生心里,“同样,普通班连续两次进入前一百名的,也会补充进来。所以,实验班不是保险箱,而是竞技场。”

林夏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前一百名……全年级六百人,前一百名意味着要保持在年级前20%。她中考是八十七名,必须再往前冲。

“我希望三年后,你们每个人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李静的语气缓和了些,“但这需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从今天起,忘记你们中考的成绩,那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所有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她拿起座位表:“现在点名,认识一下。”

“张涛。”

“到!”

“刘欣。”

“到!”

名字一个接一个,林夏仔细听着。有些名字很耳熟,是初中时就知道的学霸;有些完全陌生。点到她时,她站起来,清晰地说“到”,然后坐下,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点到陈明时,后排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到”。

林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斜靠在椅子上,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件印着英文的T恤。他低着头在玩什么东西,手指在桌肚下动着。

是她记得的那个陈明。中考时坐在她斜后方,一直转笔的那个。

李静也看向后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继续点名。

点完名,李静开始讲校规、班规,讲实验班的特殊要求:每天早自习提前二十分钟,晚自习延长四十分钟,周六上午补课,每个月一次月考……

林夏认真记笔记,把每一条要求都写下来。旁边的王雨也在记,但时不时会分心,看看窗外,或者摆弄一下笔袋。

“最后,”李静说,“我要强调的是学习态度。实验班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而是需要你们用汗水去捍卫的荣誉。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浪费时间、虚度光阴。”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后排。

陈明似乎没听见,还在低头玩着什么。

开学第一天没有正式上课,主要是熟悉环境、领教材、开班会。领教材时,林夏被分配到去图书馆搬书的任务。实验班的教材比普通班多,除了必修课本,还有各种拓展资料、习题集。

她和另外几个同学跟着李静去图书馆。路上,李静问:“你们谁中考成绩最好?”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张浩,全市第九名。”

“不错。”李静点点头,又看向林夏,“你呢?”

“林夏,八十七名。”她老实回答。

“嗯,要加油。”李静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图书馆里,散发着油墨和旧纸的味道。一摞摞新书堆在长桌上,等着分发。林夏一次搬了三十多本,很重,但她没吭声,一趟趟往返于图书馆和教室之间。

第三趟时,在楼梯拐角撞见了陈明。

他正从楼上下来,手里空空如也,耳朵里塞着耳机,身体随着节奏一晃一晃。看见林夏抱着高高的一摞书,他侧身让了让,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林夏低着头,从他身边挤过去。书太重,最上面那本滑了下来,“啪”地掉在地上。

她只好停下,费力地弯腰去捡,但手里的书太多,一动就摇摇欲坠。

一只手伸过来,捡起了那本书。

是陈明。他把书放回那摞书最上面,动作随意,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下楼了。

林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抿了抿嘴,继续往上走。

回到教室,她把书放在讲台上,已经是满头大汗。王雨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你都湿透了。”

“谢谢。”

“你怎么搬这么多?男生都不去!”王雨小声抱怨,“咱们班男生真没绅士风度。”

林夏没接话,用纸巾擦了擦额头。她习惯了,从小父母就告诉她,能自己做的事不要麻烦别人,女孩子也要有力气。

教材分发完毕,厚厚一摞摆在每个人桌上。林夏一本本检查,有没有缺页、破损,然后在扉页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她的字工整清秀,一笔一划,毫不潦草。

下午是班会,选班部。李静让愿意竞选的同学上台演讲。

有几个同学上去了,大多是初中时当过班部的,演讲起来很熟练。林夏没动,她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些,而且当班部要花时间,她花不起。

“还有人吗?”李静问。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突然,后排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陈明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他双手在校服裤兜里,慢悠悠地走到讲台上,站定,目光扫过全班,嘴角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

“我想当体育委员。”他说,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太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理由嘛……我篮球打得还行,中考体育满分。就这样。”

说完,他就下台了,回到自己座位,继续玩手里那个东西——林夏现在看清楚了,是个掌上游戏机。

李静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最后投票,陈明竟然还真当选了体育委员——主要是男生都投他,女生也有几个投的。

“他长得还行。”王雨凑到林夏耳边小声说,“就是有点拽。”

林夏没评价。她对长相没什么概念,至于拽不拽,跟她也没关系。

放学铃响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但实验班要上晚自习,六点开始,九点结束。中间一个半小时,是吃饭时间。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有的去食堂,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结伴去校外吃饭。林夏从书包里拿出饭盒——铝制的,外面套着母亲用碎布缝的保温套。里面是早晨带的午饭,现在当晚饭吃。

教室里很快空了,只剩下她和另外几个同学。她坐在座位上,打开饭盒。米饭,炒土豆丝,还有几片腌萝卜。已经凉了,但没关系。

她小口小口吃着,眼睛看着摊在桌上的数学书,预习明天要讲的内容。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把教室染成暖金色。远处场传来打篮球的声音,欢呼声,还有广播里隐约的音乐。但这些都离她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吃完饭,她把饭盒收好,去洗手间洗净,然后回到教室,继续学习。

晚自习时,李静来坐班。她没讲课,让同学们自己预习或写作业。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

林夏在做数学题。高一的数学比初中难很多,函数、,这些概念很抽象。她做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道题都要弄懂。

“林夏。”李静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她抬起头。

“你的笔记给我看看。”李静说。

林夏把数学笔记本递过去。李静翻了几页,看了很久。笔记记得极工整,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旁边还有自己总结的要点和疑问。

“很好。”李静把本子还给她,“继续保持。有不懂的随时来办公室问我。”

“谢谢老师。”

李静点点头,继续在教室里巡视。走到后排时,她停在了陈明桌前。

陈明在睡觉。头枕在手臂上,袖服盖在头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陈明。”李静敲了敲桌子。

没反应。

“陈明!”声音提高了。

陈明动了一下,慢吞吞地抬起头,脸上还有校服压出的印子。他揉了揉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晚自习是让你睡觉的吗?”李静的声音很冷。

“老师,我头疼。”陈明说,语气听不出真假。

“头疼就去医务室,好了再回来。”李静不为所动。

陈明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出教室。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教室里更安静了,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认真学习,但耳朵都竖着。

李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讲台,拿起一本书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夏低下头,继续做数学题。铅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发出沙沙的轻响。那道题很难,她算了三遍,还是没算出正确答案。

她皱眉,咬着笔头,重新读题。

窗外,天完全黑了,教室里的灯光白得晃眼。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滨城的夜晚开始了。

对林夏来说,这只是无数个埋头苦读的夜晚中的第一个。而对陈明来说,这只是无数个想要蒙混过关的夜晚中的第一个。

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相距不过十几米,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她在河这边,奋力划桨,想要到达对岸。他在河那边,随波逐流,不在乎漂向哪里。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夏刚好做完最后一道数学题。她舒了口气,收拾书包。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又空了。

她关好窗户,检查了电源,最后一个走出教室。走廊的灯已经熄了一半,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

下楼,出校门。街上人已经不多,公交车也少了。她看了眼站牌,末班车是九点半,还有十分钟。

等车时,她拿出英语单词本,就着路灯的光看。夜晚的风有点凉,她拉紧了校服外套。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车上人很少,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滨城的夜景掠过,霓虹灯闪烁,高楼林立。

但她没有看那些。她低着头,在摇晃的车厢里,就着昏暗的光,继续背单词。

“future, f-u-t-u-r-e, 未来……”

她要的未来,不在这些繁华的街景里,在更远的地方。在北京,在上海,在那些大城市的大学校园里。而要到达那里,她必须走过眼前这条路,这条布满荆棘但也开满鲜花的路。

车子到站,她下车,走进机床厂家属区。筒子楼的窗户大多亮着,电视声、说话声、炒菜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父母还没回来——今天厂里加班,要十点多。

她放下书包,走进厨房。把早晨父母准备好的菜拿出来,开始做饭。淘米,洗菜,切菜。动作熟练,是从小做到大的。

米饭焖在锅里,菜炒到一半时,门开了。林建国和赵秀兰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机床车间的油味。

“夏夏,不是让你别等我们,先吃吗?”赵秀兰放下手里的帆布包。

“我不饿。”林夏把菜盛出来,“爸,妈,洗手吃饭。”

一家三口坐在小小的饭桌前。饭菜简单,但热气腾腾。林建国问女儿:“今天上学怎么样?”

“挺好的。”林夏说,“老师很厉害,同学也都优秀。”

“那就好,好好学。”林建国扒了口饭,“缺什么跟爸说。”

“不缺。”林夏低头吃饭。

吃完饭,她抢着洗碗。赵秀兰不让,但拗不过女儿。洗好碗,她又给父母倒了热水泡脚——这是她从初中就开始做的事,父母在机床厂站一天,脚都是肿的。

“你去看书,别管我们。”赵秀兰推她。

“一会儿就去。”

等父母泡完脚,她才回到自己房间——其实只是用帘子隔出来的一个小角落。书桌是父亲用废木板钉的,椅子是厂里淘汰的办公椅,垫了个旧棉垫。

她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照亮一小片桌面。然后拿出今天的作业,开始写。

夜深了,筒子楼里的声音渐渐平息。只有她的台灯还亮着,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半时,她终于做完所有作业,预习完明天的课程。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铁皮文具盒。

打开,最底层压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北京大学的校门,她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已经有些褪色了。

她看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放回去,合上文具盒。

关灯,躺下。窄小的单人床,被子是母亲用旧棉花弹的,很暖和。

窗外,滨城沉入睡眠。远处有机器的轰鸣声隐约传来,那是夜班工人在工作。更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子。

林夏闭上眼睛,但脑子还很清醒。今天学的公式,背的单词,老师的讲话,同学的样貌,都在脑海里打转。

最后停在一个画面上:后排靠窗的位置,那个叫陈明的男生,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肚下玩着游戏机。

她皱了皱眉,把那个画面赶出脑海。

不想了。那些都跟她没关系。她只要学习,考好,上大学,让父母过上好子。

其他的,都不重要。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林夏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高中三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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