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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玄纪:假阎罗开诡太平

作者:瓦蓝的天

字数:297279字

2026-04-03 连载

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中的精品!《五代玄纪:假阎罗开诡太平》由瓦蓝的天创作,黄巢陈七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已更新297279字,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五代玄纪:假阎罗开诡太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借着触手的掩护,她抬手,五指张开,朝村口那几百个脓魈虚虚一抓。

所有脓魈同时一震,他们脸上的脓疱疯狂鼓胀、破裂,黄绿色的脓液如喷泉般涌出,向空中汇聚,凝成一条条脓流,朝瘟母掌心涌来。

脓液流入她掌心灼痕,灼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在暴涨——灰白色的肉膜从腰腹蔓延到口、脖颈,最后爬上脸颊,她那张温婉的脸此刻一半是人皮,一半是肉膜,看上去诡异至极。

“这些脓魈,是我养了半月的血食。”瘟母的声音变了,带着脓液流动的汩汩杂音,“本来想慢慢吃,细水长流,但今天只要了你……就值得。”

她五指一握。

村口一个脓魈突然爆开,化作一团夹杂着浓郁疫气的血雾,血雾没落地,就被无形之力牵引,没入瘟母体内,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脓魈接二连三爆开,血雾如百川归海,全部涌向瘟母。

每吸收一团血雾,瘟母身上的肉膜就厚一分,气息就强一分,她身旁的那口井里,也开始冒出浓稠的黑气,黑气升腾,在她头顶聚成一团翻滚的乌云。

孟楷脸色变了:“她在献祭脓魈,强行提升!不能让她成!”

他率先冲上去,环首刀斩向瘟母脖颈,刀锋离瘟母还有三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再难寸进。

瘟母看都没看他,只是抬手一挥,气墙炸开,冲击波将孟楷连人带马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土墙上,土墙塌了半边。

“孟大哥!”手下几人惊呼,想冲过去救人,可瘟母脚下影子触须已经如水般涌来,得他们只能挥刀自保。

”妈的!早知道多带几个人了,现在都被拆开了,摆不了阵“,待孟楷稳住身形暗骂道。

黄巢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瘟母,而是斜踏三步,绕到瘟母左侧——那里是村子老槐树的方位,槐树枯了一半,枝虬结,树在外,盘错节。

黄巢一跃而起,脚踏槐树枝,借力再跃,身形如鹞子翻身,凌空扑向瘟母头顶,人在半空,衢昇刀高举过顶,刀身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他体内那些黄河怨被到极致后,与刀身血气产生的共鸣。

“斩!”

一刀劈下。

劈向她头顶那团翻滚的黑云。

刀光入云,如热刀切牛油,黑云剧烈翻滚,发出凄厉的尖啸,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露出灰白的天光,天光照在瘟母身上,她身上的肉膜瞬间冒起青烟。

“你——”瘟母猛地抬头,肉膜覆盖的脸上露出惊怒。

可黄巢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阿鼻短刀从他左手袖中滑出,刀尖朝下,直刺瘟母天灵盖,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瘟母想躲,可头顶黑云被劈开,天光压顶,她身形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阿鼻刀尖刺入肉膜半寸。

没有血,只有一股恶臭的黑气喷涌而出,瘟母厉啸一声,双手抓住刀身,想把它。可阿鼻像生了,死死钉在她头上,刀柄上的阎罗眼红纹大盛,虫身弓起,细小的口器张开,疯狂吸食从伤口涌出的黑气。

瘟母浑身剧颤,她脚下的影子触须疯狂抽打地面,打得土石飞溅,却够不到头顶的黄巢,她想把阿鼻,可每用力一分,阎罗眼就吸得更狠一分。

“啊啊啊——”她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黄巢悬在半空,左手死死握住阿鼻刀柄,右手衢昇刀横在身前,挡住瘟母胡乱抓来的手,瘟母的指甲已经变成漆黑的骨刺,每一次抓挠都带起腥风,可每次都被衢昇挡下。

但黄巢也不好受,瘟母身上的疫气顺着阿鼻刀身逆冲而上,冲进他手臂,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线,黑线还在向上蔓延。

“黄先生!”孟楷挣扎着爬起来,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想冲过来帮忙,可刚迈步就吐出一口黑血——刚才那一下震击,伤到了内腑。

他手下几人也被影子触须缠住,脱身不得。

李二土倒是冲过来了,砍刀疯狂劈砍瘟母脚下的触须,可触须断了又生,生生不息,他砍了十几刀,只往前推进了三步。

黄巢咬紧牙关,他感觉到,左臂的黑线已经蔓延到肩膀,再往上,就是心脉一旦疫气入心,难救。

可阿鼻不能松,松了,瘟母就能全力反扑,所有人都得死。

他深吸口气,闭上眼。

脑海里,那些黄河怨气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起来,形成某种有规律的排列,无数张死在黄河里的脸,无数声哀嚎,无数段破碎的人生……这些原本让他头疼欲裂的东西,此刻却像找到了宣泄口,顺着经脉,涌向握着阿鼻的左臂。

怨气与疫气,在手臂经脉里再次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就像油和水倒进同一个容器,起初泾渭分明,然后开始互相侵蚀、吞噬、融合,疫气阴冷歹毒,怨气暴戾悲怆,两股同样负面的力量,在狭窄的经脉里展开最原始的厮。

黄巢整个人颤抖起来,他脸上青筋暴起,嘴角渗出暗红近黑的血丝,左臂皮肤下,黑线和暗红色的怨气纹路交织缠绕。

瘟母也感觉到了,她头顶伤口处,原本被阎罗眼吸走的黑气,突然开始倒流——不是流回她体内,而是被黄巢左臂的某种力量强行吸走。

“你……你在吞我的疫种?!”瘟母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不可能!凡人血肉,怎么可能容纳疫种?!你会爆体而亡!你会——”

她话没说完,黄巢突然睁开眼。

左眼瞳孔深处,一点暗红的光芒亮起,像夜里坟地的鬼火,右眼依旧是常人的黑色,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凡人”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黄巢,亦将会是那无上青帝!”

左手五指猛地收缩。

阿鼻刀身剧震,阎罗眼发出一声欢悦的嘶鸣——不是虫鸣,是刀鸣,低沉、浑厚,像古寺钟声,又像黄河浪涛。

刀尖之下,瘟母头顶的伤口突然扩大的,从内部炸开的,灰白色的肉膜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真正的面目——

一团蠕动的、由无数细小虫豸组成的聚合体,虫子白白胖胖,像蛆,却长着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哀嚎。

这才是疫母的真身,她早就不是人了,是一窝疫虫借着人皮伪装成的怪物。

虫群暴露在天光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它们想钻回肉膜,可肉膜已经碎了;想逃进影子,可影子触须被李二土砍得七零八落。

黄巢左手一拧。

阿鼻在虫群里搅动,阎罗眼红纹暴涨,化作一张血网,将虫群兜头罩住,血网收缩,虫子一只接一只爆开,化作腥臭的黑水。

瘟母——或者说,虫母——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整个身躯轰然崩塌,不是倒下,是融化,像蜡像遇火,化作一滩粘稠的黑泥,渗进土里。

黑泥所过之处,土地瞬间板结、龟裂,寸草不生,连那口井里的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发臭,最后凝固成一井黑膏。

村口那些还没爆掉的脓魈,同时僵住,他们脸上的脓疱停止蠕动,眼神里的凶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然后,一个接一个,软软倒地。

昏迷,他们身上那些可怖的脓疱还在,但不再流脓,也不再扩散。

结束了。

黄巢从半空落下,踉跄几步,用衢昇刀撑住身子才没摔倒,左臂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可阿鼻已经脱手,掉在地上,刀身依旧漆黑,但阎罗眼的红纹黯淡了许多,虫身伏着不动,像是睡着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皮肤下的黑线和怨气纹路正在缓缓消退,但消退得很慢,像墨迹渗进宣纸,留下淡淡的痕迹,整条手臂麻木没有知觉,抬都抬不起来。

“黄先生!”孟楷捂着口走过来,脸上又是敬佩又是担忧,“您这手……”

“没事。”黄巢摇头,声音虚弱,“疫气暂时压住了,但要除,还得靠三叔。”

提到三叔,他眼神暗了暗,二哥和三叔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巨鬼疠使,他们对付得了吗?

李二土跑过来,捡起阿鼻,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递给黄巢:“哥,你的刀。”

黄巢用右手接过,回怀里,左手还是抬不起来,他试了试,只能勉强动动手指。

孟楷手下几人也围了过来,刚才一番厮,他们个个带伤,有两个伤势不轻,但没人死。算是万幸。

“这些乡亲怎么办?”一个汉子指着地上昏迷的脓魈——或者说,恢复神智的村民。

黄巢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人,沉默良久。

“找个地方安置吧。”他最终说,“等他们醒了,告诉他们……村子不能住了,井水有毒,土地也废了,去汴州,那里有朝廷的赈济。”

他说得平淡,可心里清楚——这些人就算醒了,脸上的脓疱也消不掉,身上的疫气也除不尽,他们这辈子,都得顶着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着。

这就是乱世,不死,有时候比死更难受。

孟楷叹口气,招呼手下开始收拾,有人去村里找还能用的板车,有人去检查村民的情况,有人去警戒——虽然瘟母死了,但这地方邪性,谁知道还会不会冒出别的东西。

黄巢靠坐在老槐树下,看着众人忙碌,阳光透过枯枝洒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可他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左臂的麻木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心的痒,像有无数蚂蚁在皮肉下爬他,知道,那是疫气和怨气在争夺地盘。谁赢了,这条胳膊就归谁。

他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的怨气,去压制那股痒,怨气很听话,缓缓流向左臂,将疫气一点点退,可每退一分,怨气就消耗一分。等怨气耗尽,疫气就会卷土重来。

这是个死循环,除非找到三叔,或者找到别的法子。

正想着,怀里忽然一动。

是阿鼻,刀柄上的阎罗眼醒了,虫身微微弓起,触须轻颤,然后,它张开细小的口器,对着黄巢左臂的方向,开始“吸”,吸那些残留在经脉里的疫气。

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黑气,从左臂皮肤下渗出,被阎罗眼吸入体内,虫身上的红纹又亮了起来,这次不是血红色,是一种暗沉的、带着污浊感的暗红。

它在……帮忙?

黄巢愣住。他想起三叔说过,阎罗眼以怨为食,怨气越纯,它长得越快,那疫气呢?疫气也算“怨”的一种吗?

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随着疫气被吸走,左臂的痒在减轻,麻木感在消退,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好转。

他轻轻碰了碰虫背,阎罗眼触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谢了。”他低声说。

虫没反应,只是继续吸食疫气。

远处,孟楷他们已经在板车上装了好几个昏迷的村民,李二土跑过来:“哥,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吗?”

黄巢睁开眼,看向东方——二哥和三叔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西方。

“走。”他说。

一行人推着板车,牵着马,缓缓离开村子,村口那几百个昏迷的村民,他们带不走,只能留下些粮和水,放在显眼的地方,等他们自己醒来。

走出村口时,黄巢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那滩瘟母化成的黑泥已经渗进土里,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井口还在冒黑气,但稀薄了许多,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转回头,不再看。

官道向前延伸,消失在远山之间,前路茫茫,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村子,多少这样的危险,多少这样的抉择在等着他。

但他得走下去。

因为二哥说过——有些路,得他自己走。

马队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拐弯处。

村子里,老槐树枯死的枝上,一只乌鸦静静立着,它血红的眼睛盯着黄巢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振翅飞起,向西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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