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槐树下的密码》,这是部职场婚恋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晚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写书的未央”大大目前写了96657字,完结,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槐树下的密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2020年1月15深夜,苏州·酒店房间
林晚坐在酒店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那三件母亲留下的遗物。
她已经把信读了五遍。
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王素芳的字迹清秀有力,每个笔画都透着一种决绝的温柔。信不长,只有两页,但字字千钧。
**“晚晚:**
**写这封信时,你应该已经长大了。妈妈很高兴。**
**存折里的钱,是给你读书用的。妈妈没上过大学,但我最好的年华都在实验室里度过。知识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你付出多少,它就回报多少。**
**去更大的世界看看。不要困在上海,也不要困在任何人对你的期待里。**
**你爸爸…不要恨他。他有很多缺点,但他爱你。当年的事很复杂,不是一句对错能说清的。**
**妈妈只希望你记住两件事:**
**第一,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折断自己的翅膀。**
**第二,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力量,记得拉一把那些还在泥泞中挣扎的人。**
**妈妈永远爱你。**
**素芳**
**1998年3月”**
然后是那行后来添加的附言,笔迹更潦草,墨迹更深:
**“如果陈建业为难你,去找漕河泾一个叫‘老吴’的修车师傅。他欠我一条命。”**
林晚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欠我一条命”。
母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一个人欠下这样的恩情?而她又为什么断定,陈建业将来会为难自己的女儿?
郑国华下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母亲走之前,销毁了所有关于那批问题原材料的测试记录。她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林晚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
“明远工业 1992 原材料 问题” —— 没有结果。
“上海 汽车配件 1992 质量事故” —— 零星几条老旧新闻,没有指名道姓。
“陈建业 1992” —— 搜索结果大多是近年明远集团的新闻报道,陈建业作为副董事长出席各种活动。
母亲说得对。有些痕迹,被抹得太净了。
林晚拿起那张黑白照片。1989年,母亲二十五岁,站在一台庞大的机器旁,笑得灿烂。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明远第一台自主研发的数控机床下线,彻夜调试成功。素芳,1989.11.7”
那时的母亲,眼里有光。
而1992年她离开时,郑国华说她的眼睛“空得吓人”。
是什么,把那个眼里有光的年轻工程师,变成了一个心灰意冷的母亲?
林晚打开存折。开户期:1992年10月15。开户人:林晚。经办网点:上海漕河泾支行。
500,000元整。
在1992年,这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上海普通工人一百年的工资。
父亲当年真的给了这笔钱。而母亲一分没动,全部存了起来,连本带利,到她1998年写信时,已经变成了一百一十二万多。
“给你的教育基金。”母亲在信里说。
林晚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
“周律师,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1992年10月前后,明远工业——或者说我父亲个人——有没有一笔50万元的大额支出?最好是银行转账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需要调阅很老的财务档案。我明天一早就去办。不过林总,能问一下为什么突然查这个吗?”
“我拿到了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林晚简单地说,“里面有当年那笔钱的存折。我想确认一些细节。”
“明白了。还有别的吗?”
“还有…”林晚犹豫了一下,“您听说过一个叫‘老吴’的人吗?全名可能是吴建国或者吴国强,1990年代在漕河泾一带开修车铺。”
“没印象。需要我查一下吗?”
“暂时不用。我先自己找找看。”
挂掉电话,林晚走到窗边。苏州古城的夜景宁静祥和,但她心里却翻江倒海。
母亲在信里说“不要恨爸爸”,说“当年的事很复杂”。
但郑国华暗示,母亲的离开不仅仅是感情破裂,还涉及陈建业的阴谋。
如果真是这样,父亲知道多少?他是同谋,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林晚想起父亲病床前的忏悔:“是我对不起你妈…我配不上她…”
那句话里,除了对出轨的愧疚,是否还隐藏着别的?
## 2011年3月20,春分·江州一中
距离高考还有79天。
高三教学楼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和决心的特殊气息。走廊墙上贴着倒计时牌,每个班级后黑板上都写满了励志标语。
“拼一个春夏秋冬,赢一个无悔人生!”
“今寒窗苦读,必定有我;明朝独占鳌头,舍我其谁!”
林晚坐在教室里,面前摊开的不是习题集,而是一封来自北京的信。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的信封,落款是赵教授。
信的内容很正式,确认了优先录取的意向,附带了奖学金申请表格,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字:“林晚同学,期待在金秋的燕园见到你。保持思考,保持锋芒。赵文渊。”
秦老师走进教室,看到林晚手里的信,笑了:“好消息?”
“嗯。北大确认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几个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
张浩坐在教室后排,抬头看了林晚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题。他的成绩一直在中游徘徊,最近几次模拟考刚刚够上一本线。他知道,自己和林晚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大。
下课铃响,林晚收拾书包时,张浩走了过来。
“恭喜。”
“谢谢。”林晚看着他,“你志愿想好了吗?”
“我爸想让我报本省的工业大学,说毕业了好找工作。”张浩扯了扯嘴角,“反正…就这样吧。”
“张浩…”林晚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呢?说“你可以复读”?说“你应该坚持自己的梦想”?这些话说出来,在现实的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张浩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笑了笑:“没事,我早就想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我得现实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林晚,去了北京…常联系。”
“我会的。”
张浩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林晚突然想起母亲信里的话:“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力量,记得拉一把那些还在泥泞中挣扎的人。”
她现在还没有力量。她连自己的路都才刚刚找到方向。
但总有一天,她会有的。
放学后,林晚去了图书馆。自从病愈后,学校照顾她,安排她在图书馆做管理员,工作清闲,还能随时看到孙女。
“,北大来确认信了。”林晚把信递给。
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很久。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好…好…”她喃喃道,“你妈要是知道,该多高兴…”
“,您当年为什么支持我妈妈去上海?”林晚突然问。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在那个保守的年代,一个农村母亲支持女儿退婚、去大城市读书,需要多大的勇气?
放下信,望向窗外。图书馆窗外有一棵老槐树,春天刚冒出新芽。
“因为你妈跟别人不一样。”缓缓说,“她从小就有股劲儿。别的女娃学做饭学绣花,她偏要跟男娃一样上学。村里人说闲话,她不在乎。”
“她十六岁那年,县里来了招工队,要女工去纺织厂。村里好多人家都让女儿去了,一个月能挣二十块钱。你姥爷也心动,但你妈不去。她说她要考大学。”
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绽放的菊花:“那时候家里穷,供不起。你妈就白天活,晚上点煤油灯看书。夏天蚊子多,她把脚泡在水桶里。冬天手冻得开裂,握笔都握不住…”
“后来她真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全县就她一个。通知书来的那天,你姥爷蹲在门口抽了一下午烟。学费要五十块,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齐。”
“然后呢?”
“然后你妈说,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以勤工俭学。”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妈,我这辈子不能就在村里嫁人生娃。我得出去看看。’”
“我那时候就想,我这闺女啊,心气高。拦不住,也不能拦。”
握住林晚的手:“你妈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但她不后悔,她说她给你留了翅膀,你一定能飞得比她高。”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
“,我会飞得很高。”她坚定地说,“高到能看清所有真相,高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拍拍她的手:“这就对了。这才是素芳的女儿。”
离开图书馆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洒在校园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意。
林晚走到公告栏前,那里贴着她和陈然他们社会调研比赛一等奖的喜报。照片上,四个少年少女笑得青涩而灿烂。
那是她第一次尝试用知识去理解这个世界。
而很快,她将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高考是她的第一次试飞。
而她知道,真正的飞翔,才刚刚开始。
## 2020年1月16,上海·明远集团总部
回到上海的林晚,第一时间召开了“智慧城市数据平台”例会。
会议室里,技术团队汇报了最新进展,法务部提交了合同草案,财务部则再次确认了预算明细。
“第三方审计什么时候进场?”林晚问。
“下周一。”周明远回答,“我联系了德勤和普华永道,最后选了普华。他们的数字安全审计经验更丰富。”
“审计范围呢?”
“包括盾山科技的所有相关案例、技术架构、数据安全协议,以及他们与陈副董的关联交易披露情况。”周明远推了推眼镜,“按照您的要求,审计报告将直接提交给您和董事会审计委员会,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林晚点点头:“很好。”
会议结束后,周明远留了下来。
“林总,您让我查的那笔50万支出,有结果了。”他递过一个文件夹,“1992年10月12,林国栋董事长从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至工商银行漕河泾支行,收款人是一个叫‘王素芳’的账户。转账备注是‘股权转让款’。”
林晚翻开文件。泛黄的银行凭证复印件上,父亲的签名清晰可见。
“所以,这笔钱确实给了。”
“是的。而且…”周明远顿了顿,“我顺便查了那个时期的公司账目。1992年第三季度,明远工业的现金流非常紧张,几乎到了发不出工资的地步。这50万,应该是林董个人最后的积蓄。”
林晚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父亲当年给母亲那笔钱,是出于愧疚,或者是为了打发她走。
但如果那是父亲最后的积蓄呢?
如果他是在公司濒临破产的情况下,依然拿出了这笔钱呢?
“还有一件事。”周明远继续说,“我查阅了1992年的董事会纪要——虽然记录很不完整。10月初有一次紧急会议,讨论的就是那批问题原材料造成的损失。纪要里提到,陈建业董事——他当时还是区工商局的部——提出可以帮忙联系贷款,但条件是要获得公司股份。”
“多少股份?”
“20%。而且要求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入。”
林晚的手指收紧:“我父亲同意了吗?”
“纪要上写的是‘林董表示需要考虑’。但一周后,就是那笔股权转让——您母亲把15%的股份以1元价格转给了林董。紧接着,陈建业拿到了10%的股份,出资额是…5万元。”
“5万?”林晚简直不敢相信,“1992年明远工业10%的股份只值5万?”
“按照当时的账面价值,确实如此。”周明远说,“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但问题是,陈建业后不到一个月,银行的两百万贷款就批下来了。公司活了过来。”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母亲反对陈建业,因为她看穿了这个人的本质。
但公司要活下去,需要那笔贷款。
所以母亲选择了离开。她带走了父亲最后的积蓄,作为给女儿的教育基金。她交出了自己的股份,让父亲有能力与陈建业谈判。
她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公司和女儿的未来。
“郑国华说,我母亲销毁了测试记录。”林晚声音沙哑,“她说‘不知道比知道安全’。她是在保护什么?”
周明远沉吟片刻:“有两种可能。第一,测试记录可能显示那批原材料的问题比公开的更严重,一旦曝光,公司可能面临巨额索赔甚至刑事责任。第二…”
“第二是什么?”
“第二,记录可能指向某些人故意制造事故的证据。”周明远压低声音,“如果是这样,销毁记录就不是掩盖,而是切断线索。让某些人以为秘密永远消失了。”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母亲当年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想趁火打劫的陈建业。
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周律师,帮我找一个人。”林晚说,“漕河泾,老吴,修车师傅。越快越好。”
“明白。需要我陪您去吗?”
“不用。这次,我想单独见见他。”
周明远离开后,林晚独自坐在会议室里。
窗外的上海,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的繁华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母亲曾经在这里奋斗、受伤、离开。
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母亲留下的信,存折,照片,和一个二十八年未解的秘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宇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从苏州回来了?我这边手续办得差不多了,月底就走。走之前…能见一面吗?”
林晚看着那条消息,很久没有回复。
最后,她打字:
“好。时间地点你定。”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无论是过去的秘密,还是现在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