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爱吃肉酱拌面的木青衣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东方仙侠类型小说《大秦末世:我以残魂执掌万古心》,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萧无咎,看的人很过瘾,爱吃肉酱拌面的木青衣大大目前已经写了248498字的内容,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大秦末世:我以残魂执掌万古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快亮了,可萧无咎还是动不了。
残碑下的泥地又冷又硬,湿气顺着屁股往上爬,像有无数针在扎骨头缝。他靠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右臂那截断骨一直在抽,一抽就牵着脊椎一起抖,整条身子像被钉死的鱼,只能眼睁睁等着天光把影子拉长。
他咬牙,没出声。
上一刻和监察司死士搏命的时候,他能扑能滚能咬人脖子,现在安静下来,痛感反倒翻倍涌上来。尤其是右臂,断口处像是有把锈刀在里面来回锯,每呼吸一次就刮一下。左手也好不到哪去,指甲崩了三片,指节肿得发亮,刚才撕布条时用的劲太大,现在五手指僵得跟木棍一样。
但他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布条还塞在怀里,紧贴口的位置,隔着破麻衣能摸到那块硬边。腰牌也还在——那死士跑得太急,连身份信物都不要了。这两样东西,是他活下来的证据,也是将来捅回去的第一把刀。
风停了,乱葬岗静得出奇。枯骨堆里偶尔传来“咔”一声,也不知是热胀冷缩,还是尸虫在啃最后一点筋膜。月光淡了,灰蒙蒙的天边透出点青白,再过半个时辰,太阳就要出来。活人该醒了,赶集的、挑粪的、巡街的,都会绕开这地方走。没人会来这儿找一个“已死”的废柴。
可他知道他还活着。
而且比三天前更清醒。
体内的那东西又开始动了——不显形,不发声,就是一种存在感,像心脏在跳,但不在腔,在更深的地方。它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吞东西:尸气、怨念、死人残留的执念,全都被吸进去,转化成一丝丝微弱的热流,顺着经脉慢慢爬。
一开始只是指尖有点知觉,后来左臂能微微抬离地面半寸,再后来,背部居然能撑住一点力,不至于完全瘫软。虽然站不起来,但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烂肉。
他闭眼,调息。
一口吸进来,阴寒刺骨;再一口,带着腐臭的土腥味。可那东西吃得欢,越吃越快,体内像开了个小炉子,烧得断掉的经络隐隐发烫。眉心那道金纹一闪而逝,左臂上的黑纹游动得更明显了些,像是活过来的藤蔓。
就在这时候,记忆来了。
不是闪回,是硬生生撞进脑子里的。
那天演武场,阳光刺眼,红毯铺到台阶尽头。柳如烟穿着飞鱼服,腰佩鎏金牌,站在高台上,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萧无咎资质低下,三年未入锻体境,辱我柳家门楣,今退婚,永不复娶。”
她说完转身就走,靴底踩在红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像是打鼓。
台下一片哗然。
有人笑,有人摇头,还有人往地上吐口水。族老们坐在上首,端着茶碗,眼皮都不抬一下。有个小厮蹲在角落扫地,一边扫一边嘀咕:“早说这小子不行,占着宗子位这么多年,连个锻体都摸不到边。”
他当时躺在偏院屋里,浑身发冷,耳朵却格外灵。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
母亲死得早,父亲战死边关,他是靠着“前朝遗脉”这个名头才勉强留在族中。结果三年测脉,灵气不通,筋骨不展,成了公认的废物。未婚妻退婚,族老们乐见其成,连祠堂供奉都减了一半。
可他记得自己练过。
每天鸡还没叫就起床,对着石桩打拳,拿沙袋绑腿跑步,喝最苦的药汤。别人睡了他还在熬,别人吃饭他还在练。可灵气就是不进丹田,修为卡在引气一层整整三年。
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暗中下了禁灵散,混在他每必喝的养元汤里。剂量极低,查不出来,却足以封死经脉。而这事的主使……正是柳如烟的父亲,柳家家主。
退婚不是羞辱,是清算。
他们要的是萧家最后一口气断净。
他睁开眼,盯着灰白的天空。
恨意不是这时候才有的,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烧的。只不过当时他无力反抗,只能忍。而现在,他有了另一股火——来自三千年前的那一缕残魂,来自体内这颗不知为何物、却始终搏动的“心”。
他动了动左手。
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虽然疼,但能动。他低头看泥地,湿漉漉的一片,混着血和腐叶。他伸出食指,一点点往土里抠。
泥土黏,阻力大,指甲缝里的血混进去,变成暗红色的泥浆。他不管,继续划。
一笔横。
一笔竖。
手指断了般疼,但他没停。
“复”字写到一半,指尖突然一滑,整手指陷进泥里。他闷哼一声,额头冒汗,可手没抽出来,反而借着惯性往上拖,拉出一道深沟。
第二个字是“仇”。
两字并列,歪歪扭扭,像狗爬,可每一个笔画都是用痛写出来的。他看着这两个字,喘得厉害,口起伏不止,像是刚跑完十里山路。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是狠。
“柳如烟……”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像刀刻进骨髓。
这三个字一出现,另一张脸也跟着浮上来——不是现在的柳如烟,而是三千年前那个穿白衣的女人,眉心一点朱砂痣,站在阵法中央,轻轻说了句:“师尊,此劫难逃。”
那时他是玄霄阁主,统御十洲,七万弟子俯首称臣。她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圣女,陆九渊是他亲传弟子。两人合谋,以九曜锁冥阵反噬宗门,将他钉在虚空,九剑穿心,夺其道基。
背叛从来都有模板。
如今换了个皮囊,换个名字,做的事却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柳如烟是不是被谁控,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前世因果,但他不在乎。只要她做了,就得还。
他盯着泥地上的“复仇”二字,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吹得字迹边缘开始塌陷。他知道留不久,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写出来了,亲手写的,用血、用痛、用恨写的。
这不是求生,是立誓。
他松开手,左手缓缓收回,搭在膝盖上。动作慢,但稳。他重新靠回残碑,闭眼,开始深呼吸。
一口,再一口。
周围的怨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往他这边聚。那些游荡在乱葬岗的亡魂残念,本该避着活人走,现在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像飞蛾扑火。一缕黑气钻进鼻腔,立刻被那颗“心”吞掉,化作一股暖流,顺着手太阴肺经往下走,接续断裂的脉络。
左臂又能抬高一点了。
背部支撑力也强了些,他已经能坐直,不用再歪着身子蹭墙。虽然右臂依旧软塌塌挂着,但至少不再是完全废掉的状态。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具身体太弱,伤太重,离站起来还差得远。但他有时间,也有“粮”。这乱葬岗几千年来埋了多少人?有多少含冤而死的?怨气积了三层楼厚,够他吃到筑基。
他不需要奇遇,不需要贵人相助。
他只需要活着,一直吞,一直熬,等到那一天——
等他走进演武场,站在红毯尽头,让所有当初踩过他的人,抬头看他。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他伸手,再次摸了摸腰间。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他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仿佛那里曾挂着一块玉佩,藏着一段道基,镇着一颗不灭的心。
风又起了。
吹动他破烂的麻衣,吹起地上的碎骨和草。
他靠着残碑,一动不动。
像一具尸体。
却又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天彻底亮了。
阳光照进乱葬岗,照亮泥地上的两个字。
“复仇”。
字迹已经开始模糊,边缘被风吹散,中间渗进污水。但它们确实存在过,也被他亲眼看见。
他闭上眼,继续吞。
一口,又一口。
直到那东西在他体内,跳得像一颗真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