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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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小福宝,全家偷听我心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段老爷子决定立规矩。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酝酿了很久,像一颗种子在土里慢慢地发芽,终于破土而出。
从糯糯进家门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家在“规矩”上有问题——不是规矩太少,而是规矩执行得不严。
特别是对段雨柔,大家都太纵容了。她说什么都信,她要什么都给,她做什么都对。这种“无条件的宠爱”,养出来的不是感恩,是理所当然的索取,是得寸进尺的贪婪,是为所欲为的跋扈。
段老爷子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那是他用了二十年的老钢笔,笔杆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下面的铜色,但他一直舍不得换。
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是上好的宣纸,吸墨性好,写出来的字饱满有力。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段家家规”。
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每一笔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一秒一秒的,像是在数着时间。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是花园里那棵老银杏树上的麻雀。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像是一架钢琴的琴键。
他在想,这个家需要什么样的规矩。
三个原则:公平、安全、透明。
公平。
两个孩子要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
以前大家对雨柔太偏心了——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说什么都是对的。糯糯来了之后,这种偏心就更明显了——同样的东西,雨柔有,糯糯没有;同样的事情,雨柔做了没事,糯糯做了就别说。他不能让糯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不能让糯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安全。
糯糯的安全是重中之重。雨柔已经两次对她动手了——家宴上的汤和威亚上的扣环——虽然没有成功,但下一次呢?下一次呢?雨柔不会收手,她只会越来越疯狂。
他不能让糯糯继续冒险,不能让糯糯生活在一个充满危险的环境里。
透明。
家里的重要事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能有迷心。
特别是关于雨柔的事,要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背后站着谁。不能让她在暗处搞小动作,不能让她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耍阴谋。
段老爷子睁开眼,拿起笔,开始写。
他写了整整三页纸,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的,从“家宅平安”到“兄妹和睦”,从“尊老爱幼”到“诚实守信”,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的字很好看,是标准的颜体,方正刚硬,像他的人一样。
第一条:公平。家中所有孩子,不分先后、不分亲疏,一律平等对待。衣食住行、教育医疗、零用花销,标准一致。任何人不得偏袒任何一方,不得厚此薄彼。违者,家法处置。
第二条:安全。家中所有成员,须注意自身及他人安全。儿童不得单独前往危险区域——包括但不限于花园湖边、楼顶天台、地下室、厨房。外出须有成年人陪同,回家须报平安。任何人发现安全隐患,须立即报告。
第三条:透明。家中重要事务,须公开告知所有成员。任何人不许隐瞒、不许欺骗、不许在背后搞小动作。涉及儿童的事务,更须公开透明,不得有任何隐瞒。
第四条:诚实。家中所有成员,须诚实守信。不许说谎,不许骗人,不许推卸责任。做错了事要承认,要道歉,要改正。任何人发现不诚实行为,须立即报告。
第五条:和睦。家中所有成员,须和睦相处。兄弟姐妹之间要友爱,要互相帮助,不许吵架、不许打架、不许欺负人。谁要是欺负弟弟妹妹,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又修改了几处——把第三条的“不得有任何隐瞒”改成了“更须公开透明”,把第五条的“绝不姑息”下面划了一道横线。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段老夫人。
“你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十分钟后,段老夫人坐在书房里,看完了那三页纸。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欣慰,有心酸,也有心疼。
欣慰的是,老头子终于下定决心要整顿这个家了;心酸的是,这个整顿来得太晚了,如果早几年就有这些规矩,雨柔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疼的是,糯糯才来一个月,就要承受这个家这么多年的积弊。
“老头子,你这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手指抚过纸上的字迹,感受着钢笔在宣纸上留下的凹痕。
“立规矩。”
段老爷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这个家,需要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些年我们对雨柔太纵容了,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信什么,做什么都对。这种纵容害了她,也害了这个家。现在糯糯来了,我们不能让糯糯也走雨柔的老路。”
段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些字的笔画。
“你说得对,需要规矩。特别是对雨柔。她从小被宠坏了,不知道什么是界限,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些规矩,对她来说是一道墙——让她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越过的。”
“不只是对雨柔。”
段老爷子摇头,目光坚定而深邃,“是对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承渊、景琛、星辞,包括正淳——等他回来的时候。这个家要想平平安安的,就得有规矩。规矩不是用来约束谁的,是用来保护所有人的。”
段老夫人看着那三页纸,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
“你写这些东西,让我想起了我爸。小时候,我们家也有一本家规,厚厚的一本,蓝色封皮,上面写着‘陈氏家训’四个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写得清清楚楚。我爸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了规矩,家才能像个家。我小时候觉得他太严厉了,现在想想,他是对的。”
段老爷子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柔。
“你爸是对的。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可惜我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如果他在,也许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雨柔的事,不是你的错。”
段老夫人的声音很轻,“是我们所有人的错。我们太宠她了,宠到她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是我们整个家的问题。”
“所以更要立规矩。”
段老爷子的声音坚定得像一块磐石,“从今天起,这个家有规矩了。谁也不能例外。”
“但雨柔会听吗?”
段老夫人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担忧,“她从小被宠坏了,从来没有被约束过。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突然给她立规矩,告诉她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她会反弹的。她会觉得这些规矩是针对她的,会觉得是糯糯来了才有的规矩,会更加恨糯糯。”
“那就让她反弹。”
段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冬天的风,“她反弹得越厉害,真面目暴露得就越快。她闹得越大,大家看得就越清楚。到时候,不用我们说,大家都会看清楚她是什么人——不是我们变了,是她自己暴露了。”
段老夫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和挂钟的滴答声。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洒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老头子。”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对雨柔,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说什么你都信,她做什么你都觉得对。她把同学推倒了,你说‘小孩子玩闹很正常’;她对老师撒谎了,你说‘小孩子不懂事,长大就好了’;她对糯糯说那些话,你也没有追究。你总是在给她找理由,总是在原谅她。”
段老爷子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三页纸上,落在“诚实”、“和睦”、“家法处置”这些字上。
“以前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我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段家所有人都在。
段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那三页纸。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段老夫人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段老爷和段夫人坐在左侧,段老爷表情严肃,段夫人有些不安;段承渊坐在右侧,面无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段景琛坐在他旁边,表情温和但眼神锐利;段星辞坐在最外面,难得地没有玩手机,表情认真;段雨柔坐在段夫人旁边,低着头,看起来乖巧安静;苏糯糯坐在段老夫人旁边,小手攥着衣角,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心跳微微加速。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水晶灯开着,把整个客厅照得通明,但每个人都觉得光线有些刺眼。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段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法官在宣读判决书。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从今天起,段家立家规。”
段老爷子拿起那三页纸,开始念。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客厅里回荡。
“第一条,公平。家里有两个孩子——雨柔和糯糯。对两个孩子,要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吃的、穿的、用的,都要一样。不能因为雨柔来得早,就什么都先给她;也不能因为糯糯年纪小,就什么都让着她。都是段家的孩子,没有谁比谁高一等,没有谁比谁低一等。”
段雨柔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像是一张照片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样?
凭什么一样?
她是段家养了八年的小公主,是段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三位哥哥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苏
糯糯只是一个被捡回来的野孩子,一个从雨夜里捡回来的小乞丐,凭什么跟她一样?
她在这个家八年了,八年!
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宠爱她、离不开她。
苏糯糯才来了一个月,一个月就想跟她平起平坐?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她的手指在裙子下面攥紧了,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第二条,安全。”
段老爷子继续念,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家里的事,家里的人,都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两个孩子,不能单独去危险的地方——比如花园的湖边、楼顶的天台、地下室。出门要有大人陪同,回家要报平安。谁要是带孩子去危险的地方,家法处置。”
段雨柔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单独去花园的湖边——这条规矩,是说给她听的。
上次在花园里,她带糯糯去湖边看鱼,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爷爷知道了。爷爷什么都知道。她的心跳加速了,但她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第三条,透明。”
段老爷子的声音更沉了,“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要让大家知道。不能隐瞒不利的事情,特别是涉及到两个孩子的事,更要公开透明。谁要是背着家人做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段雨柔的心跳更快了,像是有一只小鹿在腔里乱撞。
透明。不能有对家不利的秘密。这条规矩,也是说给她听的。她做的那些事——家宴上的汤、威亚上的扣环——虽然没有人知道是她做的,但爷爷在怀疑她。爷爷在警告她。
“第四条,诚实。”段老爷子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像是在审视每一个人,“不能说谎,不能骗人。做错了事要承认,不能推卸责任。家里人之间,要互相信任。谁要是说谎骗人,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段雨柔的手指攥紧了裙角,裙子上被揪出了深深的褶皱。
诚实。不能说谎。这条规矩,更是说给她听的。
她说过多少谎?数不清了。对段夫人说的、对段老夫人说的、对三位哥哥说的、对老师说的、对同学说的。每一个谎言都像是一块砖,她踩着它们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如果这些砖被抽掉,她会摔下来的。
“第五条,和睦。”段老爷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一座山,“兄妹之间要友爱,不能吵架,不能打架,不能欺负人。谁要是欺负弟弟妹妹,家法处置。不管是大的欺负小的,还是小的欺负大的,都不行。”
段雨柔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像是一朵花在枯萎。她的眼神变得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家法处置。这四个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地扎在她心上。这条规矩,就是说给她听的——专门说给她听的。
断断续续,段老爷子念完了所有规矩,把纸放在桌上,环视了一圈所有人。他的目光在段雨柔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这些规矩,从今天起开始执行。谁违反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说到做到。”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段雨柔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被刘海遮住了,看不清她在想什么。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或者两者都有。
苏糯糯坐在段老夫人旁边,小手攥着衣角,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一万只蝴蝶在腔里飞舞。
“爷爷立这些规矩,是在保护我。‘公平’——不让段雨柔什么都占先,不让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安全’——不让段雨柔有机会单独跟我在一起,不让她有机会在没人的地方动手。‘透明’——不让段雨柔在背后搞小动作,让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暴露在阳光下。‘诚实’——不让段雨柔撒谎骗人,让她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无处遁形。‘和睦’——不让段雨柔欺负我,让她知道欺负妹妹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没有掉下来。
“爷爷对我真好。原书里爷爷也很疼我,但那时候他已经中风了,躺在床上动不了,话都说不清楚,什么都做不了。他想保护我,但他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被赶出去、死在街头。他走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
她抬起头,看着段老爷子。段老爷子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一种平等的、发自内心的疼爱。
“谢谢爷爷。”她
在心里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段老爷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很浅,只有一瞬间,但苏糯糯看到了。她笑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是上扬的。
规矩立完了,大家各自散去。
段雨柔第一个站起来。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她走上楼梯,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背影看起来孤单而落寞,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段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担心,轻声说:“雨柔好像不太高兴。她从来没有被这样说过,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高兴也得遵守。”
段老爷子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这个家,不是谁高兴就怎么来的。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段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段老爷一个眼神制止了。那个眼神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苏糯糯坐在沙发上,看着段雨柔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看着她的背影被走廊的黑暗吞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段雨柔肯定气疯了。她从来没有被约束过,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多规矩,每一条都在限制她,每一条都在保护我。她肯定觉得是我害的——是我来了才有这些规矩,是我抢走了她的特权,是我让她从云端跌到了地上。她会不会因此加快计划?会不会提前动手?我得更加小心才行。不能因为有了规矩就放松警惕,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总能找到漏洞的。”
她站起来,走到段老爷子面前,仰着头看他。段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她站在他面前,才到他的膝盖那么高。
“爷爷,谢谢你。”
她的声音小小的,但很真诚,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谢谢爷爷保护我。”
段老爷子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的泪光和感激。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粗糙的老茧,是多年握笔留下的。
“不用谢。你是爷爷的孙女,爷爷保护你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糯糯听出了里面的温柔,“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苏糯糯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两排小小的牙。她踮起脚尖,在段老爷子的手背上亲了一下——轻轻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段老爷子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收紧了,轻轻地握了握她的小手。
夜深了。
段雨柔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她坐在光带的边缘,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像是一个被劈成两半的人。
她翻到写着苏糯糯名字的那一页。那一页已经被她翻了太多次,纸边都卷起来了,有些地方的墨迹被手指蹭得模糊了。
“苏糯糯”三个字被她画了无数个圈,周围全是箭头和问号,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蜘蛛网。
她在“尽快除掉”四个字下面,又重重地划了两道横线,力道大得几乎把纸划破。然后她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很重,笔尖几乎要刺穿纸面,在下一页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规矩?你以为规矩能拦住我?做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锁上。然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蜿蜒的蛇。
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道裂缝——她的房间是家里最好的,怎么可能有裂缝?但现在她看到了。也许它一直都在,只是她没有注意到。
她的眼神冰冷,表情阴沉,和白天那个乖巧甜美的段雨柔判若两人。如果段夫人现在走进来,看到她的表情,一定认不出这是她的女儿——这不是那个会撒娇、会哭、会说“妈妈最好了”的雨柔,这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住在雨柔身体里的、充满恨意的陌生人。
“苏糯糯。”
她在心里说,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以为有了规矩就能安全了?太天真了。你不去湖边,不去天台,不去地下室,但我可以在客厅里、在餐厅里、在走廊里动手。我不单独带你出去,但家里有那么多地方,有那么多机会。我不撒谎,但真话也可以说一半留一半。我不欺负你,但我可以让别人欺负你。”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淡粉色的,是她八年前选的。
那时候她刚来段家,段夫人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她说粉色。段夫人就让人把她的房间刷成了粉色,买了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床单、粉色的书桌。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但现在,她看着这面粉色的墙,心里只有冷。
“你等着。好戏还在后头。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