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都市日常小说?《我真没想到郑航啊!》绝对是不二之选!流苏与小路笔下的林远舟苏棠魅力十足,流苏与小路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98853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我真没想到郑航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寒假来得比想象中快。
考完最后一门C语言,我从考场出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指针那块考了一道大题,我写得不算好,但至少没空着。张驰在走廊上等我,一见面就喊:“解放了解放了!”
“你考得怎么样?”我问。
“不怎么样,但考完了就不想了。”他拍了拍我肩膀,“走,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我就回家了。”
李源已经在宿舍里打包了,箱子摊在地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王凯在拆床单,说要带回去洗。宿舍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塑料袋和打包带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走?”李源问我。
“后天,我妈说到时候来接我。”
“有车接真好,我得挤大巴。”
“你那大巴几个小时?”
“三个多小时吧,睡一觉就到了。”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去学校门口的烧烤摊吃了一顿。张驰点了一箱啤酒,李源说他不喝,被张驰硬塞了一瓶。王凯闷头吃串,偶尔喝一口。我喝了两瓶,脸红了,但没醉。
“来,敬咱们宿舍第一学期。”张驰举起瓶子。
“敬啥?”李源问。
“敬……没挂科。反正我觉得我没挂。”
“成绩还没出呢。”
“那就是敬没被开除。”
我们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张驰放下瓶子,看着我:“远舟,你下学期还跟那个学姐打游戏吗?”
“打吧。”
“你俩到底啥关系?”
我想了想:“朋友。”
“就朋友?”
“就朋友。”
张驰摇了摇头,没再问。
寒假第三天,我妈来学校接我。她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后备箱不大,塞了我一个行李箱就快满了。我抱着书包坐在副驾上,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车窗上起了一层雾。
“瘦了。”我妈看了我一眼。
“没有吧。”
“脸都尖了。食堂饭不好吃?”
“还行,就是有时候懒得去。”
“那不行,你得按时吃饭。”
“知道了。”
车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往后跑。郑州的天灰蒙蒙的,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树。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棠发来的消息。
“学弟,你到家了吗?”
“还在路上,快到了。”
“注意安全。”
“嗯。”
我妈瞟了一眼我的手机:“谁啊?”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
“哦。”我妈没再问,但嘴角动了一下。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我家在郑州西边的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三室一厅,住了十几年。一进门就闻到了我妈炖的排骨汤的味道,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你爸晚上才回来,你先吃点东西。”
“好。”
我放下行李,洗了手,坐到餐桌前。排骨汤,红烧肉,炒青菜,一碗米饭。我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像看什么稀罕东西。
“你那个朋友,郑州的?”
“开封的。”
“开封的?你大学同学?”
“不是,对面学校的,学姐。”
“学姐?”她顿了一下,“比你大?”
“大两岁。”
我妈没再问了,但她的表情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寒假的子很慢。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吃个早饭,然后躺床上刷手机、打游戏、看视频。下午有时候跟高中同学出去聚聚,有时候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晚上吃完饭,陪爸妈看会儿电视,然后回屋继续打游戏。
平淡得像白开水。
但每天有一件事是固定的——跟苏棠聊天。
不是那种刻意的、找话题的聊天,是那种很自然的、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聊天。
她跟我说她在家帮妈妈包饺子,包得歪歪扭扭的,她妈说她“手跟脚似的”。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案板上的饺子确实歪歪扭扭的,有一个还露了馅。
“你这包的是饺子还是馄饨?”我问。
“饺子!就是形状不太标准。”
“不太标准?这分明是灾难现场。”
“你行你上啊。”
“我不上,我负责吃。”
她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我跟她说我在家躺了一天,被我妈骂了,说“大学生回来就是躺着的吗”。我说不然呢,大学生回来不躺着嘛。我妈说你去帮舅舅搬家,我说搬什么家,她说你舅舅换房子了。
“后来去了吗?”她问。
“去了。搬了一下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那你妈还骂你吗?”
“不骂了,给我炖了排骨。”
“真好,我也想喝排骨汤。”
“你来我家,我妈给你炖。”
发出去之后,我愣了一下。这话说得有点过了。但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她过了几秒回了一句:“行,等我去郑州。”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是“行”。
我把手机扣在口,心跳有点快。
腊月二十八那天,张驰在群里发消息:“兄弟们,上号,今晚通宵。”
李源:“通宵?你疯了吧?”
张驰:“过年了嘛,放纵一下。”
王凯:“几点?”
张驰:“八点,不见不散。”
晚上八点,我准时上线。张驰已经拉好了房间,李源和王凯都在。四个人开了语音,张驰在那边喊:“都听得到吗?”
“听得到。”李源说。
“嗯。”王凯说。
“听得到。”我说。
“好嘞,开!”
第一把我选了李白,张驰玩的是吕布,李源玩的是张飞,王凯玩的是孙尚香。对面阵容一般,我们前期就压着打。我李白拿了三,张驰吕布跳大跳了三个,直接一波推了水晶。
“远舟你这李白可以啊。”李源说。
“那是,他河南省第九李白。”张驰替我吹上了。
“真的假的?”李源不信。
“真的,截图我都看过。”
“牛。”王凯难得夸人。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赢了输,输了赢,打到第十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困了。”李源打了个哈欠。
“再打一把,打完睡觉。”张驰说。
最后一把,我选了李白,但对面打野是兰陵王,隐身烦得很。我野区被反了两波,前期崩了。张驰在上路被单了两次,开始骂骂咧咧。李源的张飞保护王凯的孙尚香,但对面刺客太猛,切了后排就跑。
输了。
“不打了不打了,睡了。”李源退了语音。
“我也睡了。”王凯也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张驰。
“远舟,你还不睡?”张驰问。
“一会儿。”
“你那个学姐,寒假还联系吗?”
“联系。”
“天天联系?”
“差不多。”
张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行,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写在脸上。”
“我脸上写什么了?”
“写着你完了。”
他挂了语音。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完了。
什么意思?
不是完了,是——完蛋了。心动了,沦陷了,栽了。
我不知道。
我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和苏棠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的,她发了一张她家窗外的雪景,说“开封下雪了”。我回了“郑州没下”。
我打了几个字:“学姐,你睡了吗?”
发出去之后,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二点二十。
她回了:“没呢,在守岁。你呢?”
“刚跟舍友打完游戏。”
“赢了吗?”
“输赢都有。”
“那你开心吗?”
我想了想:“还行。”
“又还行。”她发了一个敲头的表情包,“过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那……挺开心的。”
“这还差不多。”
我们聊了一会儿。她说她在家跟她妈学做菜,学会了红烧排骨和糖醋鱼。我说你下次做给我尝尝,她说行,但不好吃不许说。我说不好吃我也说好吃,她说你这个人真没原则。
聊着聊着,时间过了十二点。
“学姐,新年快乐。”我打了四个字。
发出去之后,觉得自己有点傻。还有好几天才过年呢。
她回了一个问号:“新年?还没到吧?”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太提前了。”
“怕到时候忘了。”
“这种事还能忘?”
“万一呢。”
她发了一个“服了”的表情包。
腊月二十九,除夕。
早上被鞭炮声吵醒的。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是那种远远的、闷闷的,像有人在远处敲鼓。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朋友圈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有人晒年夜饭的食材,有人晒春联,有人晒回家的车票。
苏棠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她家的年夜饭预告图。桌子上摆满了盘子,中间是一整条鱼,旁边是扣碗、八宝饭、饺子馅。配文只有一个字:“等。”
我点了个赞,然后给她发了条消息:“你们家年夜饭好丰盛。”
“我妈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忙了一天。”
“辛苦了阿姨。”
“她说让你来吃。”
我愣了一下。是客气话吧?还是她妈真的说了?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说我有个学弟在郑州,她说那让人家来吃饭啊。”
“阿姨太客气了。”
“所以你来不来?”
我握着手机,心跳加速。她在开玩笑吧?应该是开玩笑。
“下次吧,今年在家吃。”
“行,你说的,下次。”
又是“行”。
我发现她最近很喜欢说“行”。不是“好啊”,不是“可以啊”,就是“行”。脆,利落,不留余地。
下午三点,张驰在群里发消息:“今晚跨年,一起打游戏跨年?”
李源:“我可能不行,家里有亲戚。”
王凯:“我可以。”
张驰:“远舟呢?”
“可以。”
“好,十一点半,不见不散。”
晚上吃完年夜饭,我帮妈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屋打开电脑。电视开着,春晚在播,但没人认真看。我爸在沙发上打盹,我妈在跟姥姥视频通话。
十一点半,我上线了。
张驰已经在房间里了,王凯也到了。
“李源呢?”我问。
“说来不了,亲戚还没走。”张驰说,“就咱仨,打不打?”
“打。”
我们打了两把,一胜一负。第二把输了之后,张驰说等一会儿,他去倒杯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王凯。
“远舟。”王凯突然开口了。
“嗯?”
“你那个学姐,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那你喜欢她?”
我沉默了。
王凯没追问,但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喜欢就去追,别拖着。”
王凯平时话最少,从不管闲事。他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是真的觉得有必要说。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每次提到她的时候,跟提到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出来,就是不一样。”
张驰回来了,语音里又开始热闹。我们继续打,打到第三把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一阵接一阵,整个城市都在响。
“十二点了!”张驰喊了一声,“新年快乐兄弟们!”
“新年快乐。”王凯说。
“新年快乐。”我说。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棠的消息。
“学弟,新年快乐。”
我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学姐,新年快乐。”
然后又打了一行:“新的一年,请多指教。”
发出去之后,觉得有点正式,像在写工作邮件。
但她回了:“请多指教,学弟。”
然后又发了一条:“新的一年,多打游戏,少熬夜。”
“你也少熬夜。”
“我不熬夜,我都是早睡早起的好学生。”
“你上次凌晨找我聊天,忘了?”
“那是特殊情况。”
“行吧,你是好学生。”
她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我们聊到了十二点半。她跟我说她年夜饭吃得太多了,撑得睡不着。我说我也是,她问我吃了什么,我说排骨汤、红烧肉、饺子、春卷。她说你妈做饭真好吃,我说下次你来我家吃,她说行。
又是“行”。
我发现她答应我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不会说“我考虑考虑”,不会说“看情况”,就是“行”。
脆得像一把刀。
但我不知道这个“行”是客气,是敷衍,还是真的“行”。
大年初一,睡到中午才醒。
手机里有十几条拜年消息,群发的,私聊的,乱七八糟的。我一个一个回了,回了大概半个小时。
苏棠也发了一条拜年消息,不是群发的,是单独的。
“学弟,新年好呀。祝你新的一年学业进步,天天开心,早上国服。”
我回她:“国服不急,你开心就行。”
发出去之后,觉得这话有点暧昧。但已经发了。
她回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大年初二,我去了姥姥家。一大家子人,舅舅、舅妈、表弟、表妹,坐了两桌。表妹又长高了一点,见面就说“哥你瘦了”,我说没有,她说真的瘦了,我说你在哪儿学的客套话,她说电视上学的。
表妹凑过来,小声问我:“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看手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看。”
她不信,但没追问。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打开王者荣耀。苏棠在线,我拉她进房间,开了语音。
“新年好呀学弟。”
“新年好。你白天嘛了?”
“去亲戚家拜年了,你呢?”
“去姥姥家了。”
“开心吗?”
“还行。”
“大过年的能不能别说还行?”
“挺开心的。”
“这还差不多。”
我们打了两把,都赢了。她王昭君冻人越来越准了,我李白切后排也越来越顺手。两把打完,她没有下线,我也没有。
“学弟。”
“嗯?”
“你寒假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就在家待着。”
“不出去玩?”
“没人一起。”
“你那些高中同学呢?”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
她沉默了几秒。
“那等开学了,我陪你出去。”
“去哪?”
“你想去哪?”
“你定。”
“又是我定。”她笑了,“那我想想,到时候告诉你。”
“好。”
大年初五,张驰又在群里喊打游戏。
“今晚通宵,谁来?”
李源:“我来。”
王凯:“我来。”
远舟:“来。”
四个人凑齐了,从晚上八点打到凌晨一点。打了十几把,赢了八把,输了五六把。张驰的吕布练出来了,跳大跳得越来越准。李源的张飞保护射手也保护得好。王凯的孙尚香后期无敌。
最后一把打完,张驰说:“咱们宿舍下学期一起报个比赛吧。”
“什么比赛?”李源问。
“王者荣耀高校联赛啊,咱们四个加上远舟那个学姐,正好五个人。”
“人家学姐凭啥跟你打?”李源笑了。
“远舟叫她,她肯定来。”
我沉默了几秒。
“她不一定有时间。”
“你问问呗。”张驰说。
我没回答,但心里记下了。
大年初七,寒假快过半了。
那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苏棠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学弟,你会不会写春联?”
“不会。”
“那我写了一个,你帮我看看。”
她发了一张照片。红纸上用毛笔写了几个字,字迹不算好看,但很认真。
上联:岁岁平安如意
下联:年年健康吉祥
横批:平安喜乐
“你写的?”我问。
“嗯,我妈让我写。我从来没写过毛笔字,写得像狗爬的。”
“挺好的,比我强多了。”
“你骗人。”
“真的,我连毛笔都不会拿。”
“那你来我家,我教你。”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又快了。
“行。”我回了。
发出去之后,我自己都笑了。她说“你来我家”是客气,我说“行”是当真。但谁都没解释,谁都没撤回。
就是那么放着,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大年初八,晚上。
我和苏棠打了几把游戏,打完没有挂语音,就那么聊着。
“学弟,你寒假是不是胖了?”
“没有吧,我天天在家躺着,应该瘦了。”
“躺着怎么会瘦?”
“消耗少。”
“那叫消耗少?那叫不动。”
“差不多。”
她笑了。
“学姐。”
“嗯?”
“你寒假开心吗?”
她想了一下:“挺开心的。虽然每天就是在家待着,吃吃饭,看看电视,跟你聊聊天,打打游戏。但就是觉得……挺安心的。”
安心。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你呢?”她问。
“我也是。”我说。
安静了几秒。
“学姐。”
“嗯?”
“新学期有什么计划吗?”
“好好上课,准备考证。你呢?”
“好好学习,然后……多陪你打游戏。”
她没说话。
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好啊。”
只有两个字。
但我觉得,这个“好啊”,比之前的任何一个“行”都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张驰说的那句话又在我脑子里转——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喜欢她吗?
不是那种“她人真好”的喜欢,不是那种“跟她聊天很开心”的喜欢,是那种——见不到她会想,见到她会心跳,她难过的时候你喉咙发堵,她笑的时候你也想笑。
那种喜欢。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烟花还在放,砰砰砰的,像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