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六零对照组我躺平也比女主强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小蘑菇丸子的年代功底深厚,林晚棠的故事引人入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91517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穿成六零对照组我躺平也比女主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棠穿新衣服的消息,在家属院里传得比炒菜的香味还快。
先是李婶在井边洗衣服的时候跟孙婶说了,孙婶回家跟儿媳妇说了,儿媳妇回娘家跟娘家人说了。然后是张大妈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时候,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说一遍:“林家闺女那裤子,啧啧,显腿长,回头我得让她教教我。”再然后,就是赵桂兰从孙婶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赵桂兰当时正在院子里喂鸡,孙婶隔着篱笆跟她说:“桂兰姐,你看到了吗?林主任家的闺女做了一身新衣裳,那裤子可好看了,裤腿宽宽的,走起路来一飘一飘的,比供销社卖的都好看。说是她自己做的,你信不信?”
赵桂兰把手里的玉米粒撒在地上,母鸡们扑棱着翅膀围过来抢食。她撇了撇嘴:“她能自己做衣服?她连扣子都缝不齐,还做衣服?八成是她妈帮她做的,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孙婶笑了笑,没接话,端着盆回屋了。
赵桂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踏实。她拍了拍手上的玉米屑,进屋去找苏明月。
苏明月在她和赵小禾合住的房间里纳鞋底。这个房间本来是赵桂兰女儿苏明丽的,苏明月来了之后就跟妹妹挤在一起。房间很小,放了两张床就没什么空地方了,苏明月的床是靠窗的那张,窗户纸破了一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赵桂兰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明月正低着头专注地纳鞋底,针扎进厚厚的布层里,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她的手指很灵巧,每一针都扎得又准又稳,纳出来的鞋底又厚实又平整。
“别纳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纳鞋底。”赵桂兰走到苏明月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林家闺女做了新衣裳?人家穿得漂漂亮亮的,你在这儿纳鞋底,你说你亏不亏?”
苏明月手里的针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扎了下去。她没有抬头,声音很平:“妈,人家的事跟咱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赵桂兰在床边坐下来,压低声音,“你跟她同岁,人家穿得好、吃得好、气色好,你呢?整天灰头土脸的,走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比她大好几岁呢。你不是说你要进纺织厂吗?进了厂你就是工人了,穿得破破烂烂的,厂里的领导怎么看?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苏明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赵桂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她确实想进纺织厂,也确实想在厂里表现好、被领导看重、一步步往上走。但“穿得好”和“被领导看重”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这一点苏明月心里很清楚。赵桂兰说这些话,不是在为她着想,而是在拿林晚棠她。
“妈,我知道了。”苏明月放下针线,抬起头看着赵桂兰,“我会注意的。”
赵桂兰见她不温不火的样子,心里来气,站起来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也不小了,嫁不出去是你自己的事。”说完摔门出去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窗户纸上的破洞被气流吹得呼呼响。苏明月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针,针尖扎进了她的拇指指腹,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她看着那颗血珠,没有擦,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
林晚棠做了新衣裳。
她早就知道了。
昨天下午她去井边打水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林晚棠。林晚棠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和一条灰色的裤子,那裤子的款式她从来没见过——裤腿很宽,走起路来飘飘的,像裙子又不是裙子,说不出的好看。林晚棠的头发也变了,不再是那粗辫子,而是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整张脸,白白净净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像是会发光。
苏明月当时站在巷子的拐角处,手里提着两个水桶,看着林晚棠从井边走过来,又从她面前走过去。林晚棠没有看到她——或者说,看到了但没有打招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但苏明月觉得那十米像是一道鸿沟,她在鸿沟的这一边,灰头土脸、提着水桶、像一个老妈子;林晚棠在鸿沟的那一边,净净、漂漂亮亮、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
那一刻,苏明月心里涌上了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感觉。
嫉妒。
她嫉妒林晚棠。
她不想嫉妒林晚棠。在她眼里,林晚棠一直是那个不如她的人——不如她漂亮、不如她懂事、不如她能、不如她讨人喜欢。她习惯了站在高处俯视林晚棠,习惯了用自己的“好”来衬托林晚棠的“不好”,习惯了在林晚棠面前保持那种温和的、善解人意的、居高临下的微笑。
可现在,林晚棠变好了。
不是那种“她终于赶上我了”的好,而是那种“她好像超过我了”的好。林晚棠的气色比她好,皮肤比她白,衣服比她好看,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以前林晚棠站在她面前,像一朵蔫了的花,灰扑扑的,不起眼。现在林晚棠站在她面前,像一朵刚开的荷花,净净、亭亭玉立,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明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把手里的针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对面就是林家的房子,灰色的瓦顶,斑驳的白墙,院子里的枣树已经挂满了青涩的小枣。她能看到林家的院子,能看到院子里晾着的衣服——其中就有林晚棠昨天穿的那件白色上衣和灰色裤子,在阳光下随风轻轻摆动。
苏明月盯着那两件衣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上窗户,回到床边坐下来。
她也要做新衣裳。
她翻出自己的布票,数了数——一共才八尺。她攒了两年,才攒了八尺。不是她不会攒,是她没有机会攒。家里的布票大部分都被赵桂兰拿去给苏明丽和苏明军做衣服了,轮到她就剩那么一点,够做一件上衣就不错了,想做一身本不够。
苏明月把布票叠好,放回枕头下面,又拿起针线继续纳鞋底。针扎进布层里,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比平时用力,针脚比平时更密,密得像是要把所有的烦躁都缝进去。
赵桂兰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响。“你看林家的闺女多会打扮,你也得学着点。”“人家穿得好、吃得好、气色好,你呢?”“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每句话都像一针,扎在她最疼的地方。
她不是不会打扮,她是没有条件打扮。她没有好布料,没有好衣服,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研究怎么穿好看。她要活、要照顾弟弟妹妹、要看赵桂兰的脸色、要在外面维持那个“懂事、坚强、善良”的形象,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林晚棠比谁穿得好看。
可林晚棠偏偏就要跟她比。
不对,这一次不是林晚棠跟她比,是她自己在跟自己比。林晚棠本没有来找她炫耀,也没有在她面前显摆。林晚棠只是穿了一件新衣服,从她面前走过,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但就是这种“不看她”,让苏明月更加难受。
因为这意味着,林晚棠已经不把她当对手了。
一个不把你当对手的人,你连嫉妒她都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苏明月把鞋底翻了个面,继续纳。她的手指在发抖,针脚开始变得不均匀,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她不得不拆了几针重新缝。她的眼眶发热,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她从小就知道,哭没有用,哭给谁看?赵桂兰不会心疼她,只会说她“矫情”;父亲苏德茂更不会心疼她,只会说“你妈(指赵桂兰)对你不错了,别不知足”。
没有人会心疼她。
她只能靠自己。
苏明月深吸一口气,把眼泪了回去,重新拿起针线,一针一针地纳着鞋底。她的动作渐渐平稳下来,针脚又恢复了以前的均匀细密。她的手很巧,她一直都知道。只要给她布料,她也能做出好看的衣裳。她没有林晚棠的好命,没有当供销社主任的爸爸,没有能的妈妈,但她有一双手,一双什么都能做的手。
她就不信,她比不过林晚棠。
下午,苏明月去了一趟供销社。
她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赵桂兰不给她布票,她就用自己的。八尺布票,买不了多少布,但做一件上衣是够的。她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一块淡蓝色的棉布——不是的确良,的确良太贵了,她买不起。棉布便宜一些,颜色也还不错,淡蓝色衬皮肤,穿起来应该不会太难看。
周玉兰帮她量布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林家闺女昨天也来买布了,买了藏蓝和灰的,还有一块的确良。你跟她眼光差不多啊,都喜欢素色的。”
苏明月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付了钱和票,拿着布料走出供销社,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似的。
回到家,她把布料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没有让赵桂兰看到。如果赵桂兰知道她买了布料,一定会问她哪来的布票,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布料拿走给苏明丽做衣服。这种事以前发生过不止一次,她不会再上当了。
晚上,苏明月等赵桂兰和苏德茂都睡了,才轻手轻脚地从枕头下面拿出那块布料,铺在床上,就着窗外的月光,开始在心里琢磨怎么做。
她的针线活很好,从小就会。她妈在世的时候教过她,后来她妈走了,她就自己练,越练越好。给她一块布,她能做出比供销社卖的都好看的衣服。但问题是,她没有好的款式。她见过的衣服就那么几种,翻来覆去就是圆领、翻领、对襟、偏襟,做不出什么新花样。
而林晚棠那条裤子,她从来没见过那种款式。裤腿那么宽,走起路来飘飘的,既舒服又好看。她不知道怎么做出那种效果,没有样子,没有尺寸,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
苏明月把布料叠好,放回枕头下面,躺了下来。
她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林晚棠那条裤子。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又热了,这一次她没有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了耳朵里。
她不是嫉妒林晚棠有好看的衣服。她是嫉妒林晚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她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林晚棠有爸爸当主任,家里不缺吃不缺穿,想买布就买布,想做衣服就做衣服。她没有。她要自己攒布票,要偷偷摸摸地买布,要背着后妈做衣服,做完了还要小心翼翼地穿,生怕被赵桂兰看到又生出事端。
林晚棠有一个疼她的妈妈,王秀英虽然嘴上爱唠叨,但心里是向着女儿的,女儿做什么她都支持。她没有。她妈死了,后妈不疼她,亲爹不管她,她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外人,一个活的、带孩子的、不能吃闲饭的外人。
林晚棠有一个能的表妹,赵小禾来了之后,林家的自留地有人管了,家务活有人分担了,林晚棠可以安安静静地做衣服、喝茶、晒太阳。她没有。她要一个人所有的活,没有人帮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不公平。
苏明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苏明月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点肿。她用凉水洗了脸,又在眼睛下面涂了一点冷茶渣,消肿了才敢出房门。
赵桂兰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饭了,看到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睛怎么肿了?昨晚哭了?”
“没有,没睡好。”苏明月低着头,去灶台前烧火。
赵桂兰哼了一声,没有追问。她把玉米面倒进锅里,一边搅一边说:“我今天去林家借点东西,你跟我一起去。”
苏明月烧火的手顿了一下:“去林家?”
“怎么?不能去?”赵桂兰回头看了她一眼,“人家闺女做了新衣裳,你不想去看看?学学人家怎么做的,回来你也做一身。”
苏明月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赵桂兰不是真的想让她学做衣服,赵桂兰是想带她去看林晚棠的衣裳,然后当着她的面夸林晚棠,让她难受。这是赵桂兰惯用的手段——拿别人家的孩子来她,让她觉得她不如别人,让她觉得她欠了这个家的。
但苏明月还是跟着去了。
不是因为赵桂兰的命令,而是因为她想亲眼看看林晚棠那件衣服。昨天只是在巷子里远远地看了一眼,很多细节没看清楚。今天她想走近了看,看仔细了,看看林晚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桂兰提着一篮子鸡蛋——说是借东西,其实鸡蛋是借口,赵桂兰本没什么东西要借——带着苏明月去了林家。
王秀英开的门,看到赵桂兰,笑着让进屋里。林晚棠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赵小禾在旁边绣花——林晚棠教她的,用空间里的针线和布料,绣一些简单的花样。
赵桂兰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林晚棠身上。
林晚棠今天穿的是那件灰色的阔腿裤和白色的上衣,和昨天一样的搭配,但换了一双新布鞋——也是她自己做的,用空间里的布料,鞋面上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精致得很。
赵桂兰的目光在灰色阔腿裤上停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移到了白色的上衣上,又停了三秒钟,最后落在林晚棠的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晚棠这身衣裳真好看。”赵桂兰把鸡蛋篮子放在桌上,笑着说,“听说是你自己做的?手真巧。不像我们家明月,就会纳鞋底,做衣服的手艺还不如她后妈呢。”
这话既夸了林晚棠,又踩了苏明月,还顺带夸了自己——苏明月做衣服的手艺不如后妈,那后妈的手艺自然就是好的了。
林晚棠笑了笑,没有接赵桂兰的话,而是看向苏明月。
苏明月站在赵桂兰身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两个黑色发卡别在耳后,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但林晚棠注意到,她的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虽然用冷茶渣敷过了,但还是能看出来。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棠的衣服上,像是在研究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明月姐,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林晚棠站起来,给赵桂兰和苏明月各倒了一杯水,“是不是没睡好?”
苏明月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没有,挺好的。晚棠你这衣服是在哪做的?我也想做一个。”
“我自己做的,跟书学的。”林晚棠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做衣服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苏明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甘甜。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因为她不想让林晚棠觉得她贪嘴。
赵桂兰在旁边坐下来,开始跟王秀英聊天。聊的是些家长里短的事——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谁家的闺女定了亲,厂里要涨工资了,供销社新到了一批暖水壶。赵桂兰说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林晚棠,像是在找什么可说的。
聊着聊着,赵桂兰把话题转到了林晚棠身上。
“晚棠啊,你今年也十八了吧?”赵桂兰笑着问,“有对象了吗?要不要婶子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厂里有个小伙子,技术员,条件不错,就是个子矮了点,但人家有手艺啊。”
王秀英听了,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条件?”
林晚棠端着水杯,不慌不忙地说:“赵婶子,我还小呢,不急。明月姐也没对象呢,您先给她介绍吧。”
赵桂兰被噎了一下,笑了两声:“明月不急,她还得在家多两年活呢。”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伤力不小。“还得在家多两年活”——言下之意是苏明月在家就是个活的,嫁不嫁得出去还两说呢。苏明月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但端水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林晚棠看在眼里,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不想在苏明月面前落井下石,也不想在赵桂兰面前表现得太过热情。她只是平淡地应对着,既不拒绝也不迎合,让赵桂兰一拳一拳地打在棉花上。
赵桂兰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站起来说要走。苏明月也跟着站起来,临走的时候,她又看了林晚棠一眼,目光在那条灰色阔腿裤上停留了一瞬。
“晚棠,你的衣服真好看。”苏明月笑着说,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
“谢谢明月姐。”林晚棠也笑了笑,送她们到门口。
赵桂兰和苏明月走后,王秀英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赵桂兰这个人啊,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林晚棠回到桌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她想起苏明月离开时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嫉妒、有愤怒、有不甘、有委屈,还有很多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个眼神告诉她,苏明月已经把她当成了对手,一个必须打败的对手。
但林晚棠不想当任何人的对手。
她只想当自己的主角。
窗外,苏明月和赵桂兰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赵桂兰走在前面,步子又大又快;苏明月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两个人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一个粗壮,一个纤细,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
林晚棠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喝茶。
茶是灵泉水泡的,清香甘甜,喝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她慢慢地喝着,一口,又一口,把整个下午的时光都喝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