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乾羽寒的《陪丈夫寒窗十年，他高中后第一件事是抬平妻进门》真的是短篇小说的标杆之作，陆文谦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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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了片刻，语气也沉了几分：“知意，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也该认清现实。商户出身终究是商户出身，我若想在仕途上走得更远，顾家这门亲事不能推。你若聪明，就该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最好。”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最后一点旧情也凉透了。
“我自然会知道。”我说，“从今起，我会认真想想，什么才算对我最好。”
他说完便拂袖走了，我却在原地站了很久。
镜中的女子不过二十六岁，眼角却已比同龄的妇人添了几分倦色。指尖因为常年算账、裁衣、做针线，生出细细的薄茧，手背上还有前几年冬里冻裂后留下的淡白痕。
若不是今晚这番话，我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原也曾是沈家捧在掌心里教琴识字、学账看铺的姑娘。
周嬷嬷替我重新添了灯，见我久久不语，轻声道：“姑娘，您若心里难受，就哭一场吧。”
我摇了摇头。
“哭没有用。”我把那卷嫁妆单重新放回匣子，又把父亲留下的小算盘也一并拿出来。
“从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守着这个家，迟早有一天他会记得我做过什么。如今看来，旁人要拿你的好当理所当然，你便是哭瞎了眼，他也只会嫌你烦。”
周嬷嬷望着我，眼里先是心疼，后来慢慢变成一种终于等到的笃定。
我把绸庄和米行的旧钥匙搁在桌上，一把一把摊开，像把散了十年的心气重新一点点拢回来。
“明先去看铺子。”我说，“该是我的，我先握回自己手里再说。”
从今往后，谁再动我一分嫁妆，我就叫谁十倍还回来。
04 铜臭撑起举人骨
第二一早，我就出了门。
我先去的是东市的锦和绸庄。
这间铺子原是我嫁妆里最值钱的一处。父亲在世时，铺里卖的云锦、杭绸、苏缎在临安县都算有名，后头因我嫁进陆家，陈氏总说绸庄铺张，不如把赚来的银子拿去供文谦读书，生意便渐渐缩了。
如今铺面还在，招牌也还挂着，可柜上的好料子少了许多，账上也一直没什么盈余。
老掌柜孙伯一见我来，先是一喜，随即又露出几分局促。
“东家娘子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没与他绕弯子，直接道：“把这两年的总账拿给我，再把库房钥匙也一并送来。”
孙伯愣了愣，还是赶紧去取了。
账册一摊开，我只看了半柱香，心便冷得发沉。
绸庄不是没有赚钱。单是去年冬天，顾家夫人定过的一批缎面披风，就净赚了五十多两。春夏两季的喜服料子、节礼布匹、女眷帕子，也都是细水长流的进项。
可这些银子没有一笔真正留在铺里。它们大多被“公中支取”四个字轻飘飘带走，去处写得含糊，有些是“书费”，有些是“待客”，还有几笔，明晃晃写着“送顾府年节礼”。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顾家还没进门，我的铺子倒先替他们铺了路。
“这些银子是谁来支的？”我问。
孙伯叹了口气：“多是老夫人派人来拿。偶尔姑爷也会让小厮来传话，说是书院里要走动，或是哪位大人家的先生过寿，少不得备份体面礼。老奴也劝过，可……”
可他终究只是个掌柜，拦不住主家拿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