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宫斗宅斗小说《重生后,庶女光芒万丈》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绾音萧季央,非常有个性,作者沈微眠大大目前已经写了419404字,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重生后,庶女光芒万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宴席过半,气氛愈发热烈,酒酣耳热之际,话题也渐渐从朝政、诗词转向了更为轻松风雅之事。
一位与柳堇华素来交好、夫君在礼部任职的孙夫人,笑盈盈地放下酒杯,对着主位旁的柳堇华开口道:“柳姐姐,妾身前些子听闻,陛下因林相劳苦功高,特意赏赐了几尾极为罕见的金色锦鲤给府上?这等祥瑞之物,寻常可见不着,不知今我等可有眼福,能去瞻仰一番圣上恩赐,沾沾这御赐的福气?”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不少女眷的附和。金色锦鲤本就寓意吉祥富贵,何况是皇帝亲赐,更是身份与圣眷的象征。能亲眼瞧瞧,回去也是个不错的谈资。
柳堇华脸上挂着得体而雍容的笑容,闻言立刻点头应道:“孙夫人说哪里话。陛下恩典,赏赐祥瑞,乃是丞相府的荣耀,也是我等的福分。这几尾锦鲤,夫君命人精心养护在后院的碧波池中,此时春水初暖,想来正是游弋欢畅之时。既然诸位夫人有兴致,妾身这便引大家前去观赏。”
她这番话,既抬高了皇帝的恩赐,又彰显了丞相府的尊荣与对御赐之物的珍视,可谓滴水不漏。
“那可太好了!”
“早就想见识见识这御赐的金鳞了!”
“听说全京城也就太子府和丞相府得了此等恩宠呢!”
一时间,女眷席上欢声笑语不断,几位夫人率先起身,其余小姐们也纷纷离座,跟在柳堇华身后,兴致勃勃地朝着通往花园碧波池的方向走去。丝竹声暂歇,取而代之的是衣裙窸窣、环佩叮当与女眷们娇软的谈笑,一群人浩浩荡荡,为这寿宴又添了一抹流动的风景。
林枢衡在前厅,自然也听到了动静。有官员笑着向他拱手:“林相,陛下连金色锦鲤都赏了,可见对相爷是倚重非常啊!这等祥瑞,我等也想去沾沾福气,不知可否同往一观?”
“是啊,林相,让我等也开开眼!”
“金色锦鲤,据说能带来好运,今定要好好看看!”
面对同僚们的兴致,林枢衡自然不能拂了众人的面子,更何况,展示御赐之物,本身就是彰显圣眷、巩固地位的一种方式。他脸上带着矜持而愉悦的笑容,起身道:“诸位同僚既有此雅兴,那便一同前往吧。陛下隆恩,老夫感念于心,能与诸位同享此祥瑞,亦是乐事。”
说罢,他也起身,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朝着后院碧波池走去。男宾们虽不像女眷们那般叽叽喳喳,但谈论间也充满了对金色锦鲤的好奇,以及对林相圣眷的恭维。
“金色锦鲤啊……我记得似乎只有东宫和几位极得圣心的老王爷府上才有。”
“可不是么,陛下将此物赐予林相,其意不言自明啊。”
“林相国之柱石,得此恩宠,实至名归。”
听着这些议论,林枢衡心中自是受用,步履也愈发从容。皇帝的赏赐,尤其是这种带有象征意义的活物赏赐,其政治意味远大于观赏价值。这无疑是在向朝野上下宣告:丞相林枢衡,圣眷正隆,地位稳固。
一时间,寿宴的中心,从觥筹交错的前厅,转移到了后花园的碧波池畔。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宾客,无论男女,都朝着那个方向汇聚而去,都想一睹那象征着无上荣宠的“金色祥瑞”。
林绾音原本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到这番动静,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金色锦鲤?圣上赏赐?
她目光微凝,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些前世的记忆碎片。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具体细节,却已模糊。
看着人群涌动的方向,她心中隐约觉得,这看似寻常的“赏鱼”活动,在这暗流涌动的丞相府,在这各方势力汇聚的寿宴上,或许……并不会那么平静。
她略一沉吟,也站起身,悄然跟在了人群之后。
碧波池畔,想必又是一番“好”风景。
碧波池畔,假山叠翠,春水微漾,原本应是赏心悦目、沾惹祥瑞的雅致所在。然而,当以柳堇华为首的一众女眷,以及紧随其后的林枢衡与众多官员抵达池边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继而化为惊愕与难以置信!
只见那清澈的池水之中,几尾本应鳞光闪闪、游弋自如的珍贵金色锦鲤,此刻竟然……全都一动不动地漂浮在水面之上!它们华丽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依旧折射着光芒,却失去了生机,一个个翻着惨白的肚皮,随着水波微微晃动,场面触目惊心!
“啊——!”柳堇华第一个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巨大的惊骇与恐慌,“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鱼……鱼怎么会……”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站立不稳,被身旁的嬷嬷赶紧扶住。
跟着她前来的夫人们也吓坏了,一个个掩口惊呼,面面相觑。
“天哪!这可是御赐的金色锦鲤啊!”
“刚才柳夫人不还说精心养护,游得正欢吗?怎么转眼就……全死了?”
“这可是大不敬啊!御赐之物……”
议论声嗡嗡响起,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丞相府治家不严的微妙质疑。刚才柳堇华还信誓旦旦地说鱼养得好,转眼就死了一池,这岂不是自打嘴巴?
林枢衡原本带着愉悦矜持的笑容,与同僚谈笑着走来,骤然听到前方女眷的惊呼乱,脸色当即一沉。他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池边,目光一扫,瞳孔骤然收缩!
那几尾翻着肚皮的金色锦鲤,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皇帝亲赐的祥瑞之物,象征着无上荣宠和圣眷,竟然在他寿辰当,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暴毙!
一股寒气夹杂着滔天怒火,猛地窜上他的头顶!这不仅仅是几条鱼的生死问题,这关系到丞相府的颜面,更关系到皇帝对他的看法!若被有心人参上一本,说他藐视天恩,怠慢御赐,甚至暗藏不敬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林枢衡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响彻池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鱼……这些御赐的锦鲤,到底是怎么了?!”
他口剧烈起伏,指着池中那惨不忍睹的景象,目光如刀般扫向周围负责打理花园鱼池的管事和下人们。那些下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柳堇华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上前扶住林枢衡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为自己辩解,也为府中开脱:“夫君息怒!夫君息怒啊!妾身……妾身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今早……今早妾身还特意来看过,这几尾锦鲤都好好的,游得可欢实了!还特意吩咐了人好生看顾,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
她的话,将责任推给了“意外”和“下人疏忽”,试图将此事定性为一场不幸的意外,而非有人刻意为之或丞相府有意怠慢。
然而,就在这混乱惊惶、众说纷纭之际,一个带着怯生生、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声音,轻轻响起,却如同冰锥般刺破了嘈杂:
“那个……我……我好像看见……今天早晨,三姐姐……来过这边,还……还喂了鱼呢……”
说话的是林舒颜。她躲在自己姨娘赵氏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附近的人都听见。她脸上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和“无意”泄露秘密的惶恐,眼神却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人群边缘、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绾音。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油中滴入了一滴水!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带着惊疑、审视、甚至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转向了林绾音所在的方向!
就连震怒中的林枢衡和惊慌失措的柳堇华,也猛地将视线投了过去!
林绾音独自一人,站在离池边稍远的一株垂柳下。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在春阳光下,身影显得有些单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无数道聚焦而来的目光,她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惊慌失措,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或质疑、或探究、或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心中,却无声地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喂鱼?多么拙劣却又直指要害的栽赃!圣上御赐的金色锦鲤,若被人喂了不该喂的东西致死,那喂鱼之人,便是谋害御赐祥瑞、藐视皇恩的罪人!其罪,可大可小,但无论如何,都足以让她这个本就如履薄冰的庶女,万劫不复!
好一个林舒颜,好一个赵姨娘,甚至……可能还有柳堇华的默许或推波助澜?
林绾音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瞬间涌起的冰冷笑意。
这场寿宴,果然处处是坑,步步机。而这碧波池畔,恐怕就是某些人,为她精心准备的……谢幕舞台。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父亲,又掠过神情复杂的柳堇华,最后,落在了躲在赵姨娘身后、眼神闪烁却带着恶毒得意的林舒颜脸上。
好戏,终于……开场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林绾音向前迈出一步,姿态从容,对着面色铁青的林枢衡和神情各异的众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平稳:
“父亲容禀。今晨间,女儿确实曾来过碧波池畔。见池中锦鲤嬉游,活泼可爱,想到是御赐祥瑞,心中欢喜,便取了少许寻常鱼食投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池中翻白的鱼尸,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与不解:“当时,这几尾锦鲤都还活蹦乱跳,争相抢食。只是女儿手中只有一些糕点,投喂片刻后,见它们似乎……嗯,似乎对女儿带的糕点兴致不高,便未再多留,随后就离开了。”
侍立在她身后的疏影也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林枢衡福身,声音不大却足够众人听清,补充道:“回老爷的话,是的。当时奴婢跟着小姐,小姐喂鱼时还说,这御赐的金鳞果然不凡,连吃食都挑剔些,看着像是饱了,对咱们带去的点心屑都不怎么理会呢。所以小姐没喂多久,我们就走了。”
主仆二人的话,一唱一和,将早上的情形描述得合情合理:只是寻常喂食,且时间短暂,锦鲤当时状态良好,甚至对食物“挑剔”,暗示它们并非饥饿状态,也排除了过量投喂导致撑死的可能。
然而,林舒颜岂肯轻易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她见林绾音承认喂过鱼,心中窃喜,立刻抓住话柄,从赵姨娘身后探出身子,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揭穿”意味:
“谁知道你喂的是不是寻常鱼食?说不定……你喂的本就是有毒的东西!所以这些鱼当时看着没事,等你走了,毒性发作,才全都死了!”
她这话,直接将“喂鱼”与“下毒”划上了等号,意图将罪名死死扣在林绾音头上。
林绾音闻言,并未去看咄咄人的林舒颜,反而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诘:
“哦?四妹妹怎的如此肯定,这些锦鲤……是被‘毒死’的?”
她特意加重了“毒死”两个字,然后不等林舒颜反应过来,便重新转向脸色阴沉、正极力压制怒火的林枢衡,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大局观:
“父亲,这几尾金色锦鲤,乃陛下亲赐,代表着天家恩典与无上荣宠。如今在父亲寿辰之,于众目睽睽之下死于非命,此事实在非同小可!不仅关乎丞相府的治家声誉,更牵涉到对御赐之物的态度问题,一个不慎,便是怠慢天恩、乃至不敬之罪!更何况……”
她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不远处静静围观、神色莫测的四皇子萧季渊和五皇子萧季央,声音更沉:“今还有两位皇子殿下在场,皆是见证。此事若不能查个水落石出,给陛下、给两位殿下、也给今所有宾客一个明确的交代,恐怕……后患无穷。”
她这番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没有为自己多做辩解,而是直接将事件的性质,拔高到了政治层面和皇权威严的高度。提醒林枢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死鱼或者内宅,而是可能影响到他仕途声望、甚至招致皇帝猜忌的严重事件!
林枢衡原本因愤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被林绾音这番冷静的分析瞬间浇醒!是啊,这鱼是御赐的!死在今天这个子,本就晦气,若再处理不当,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林绾音说得对,必须彻查,必须给出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沉声道:“绾音所言极是!此事,必须彻查!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
然而,周围的宾客们早已按捺不住,窃窃私语如同水般蔓延开来,虽然声音压低了,但在寂静的池畔却清晰可闻:
“不会真是这位三小姐毒死的吧?她刚才可是承认喂过鱼了……”
“我看未必,她一个深闺小姐,与这些鱼无冤无仇,毒死它们对她有什么好处?这可是御赐的,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说得也是,况且这鱼也不一定就是被毒死的啊,万一是得了什么急病,或者水质有问题呢?”
“唉,不管是怎么死的,这大好的子,御赐的祥瑞死了,总归不是好兆头啊……”
“林相这次,怕是有些麻烦了……”
议论声中,怀疑、分析、担忧、看热闹的心思兼而有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绾音、死鱼、以及脸色难看的林枢衡夫妇之间来回逡巡。
林绾音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清澈,仿佛一池被搅浑的水中,唯一一块不受污染的净石。
她知道,林舒颜那拙劣的指控,不过是抛砖引玉。真正的“证据”和“人证”,恐怕还在后头。而她刚才那番话,已经成功地将父亲的注意力,从“谁喂了鱼”,转移到了“鱼到底怎么死的”以及“如何善后”这个更关键、也更危险的问题上。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较量。
她微微侧目,瞥了一眼池中那些失去生命光彩的金色锦鲤。
用御赐之物来做局陷害她……背后之人,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也够狠毒。
不过,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在一片惊疑、审视与暗流涌动的寂静中,林绾音神色自若地走到了一直由孙嬷嬷搀扶着、面色沉凝的林老太太身边。她微微屈身,附在老太太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道:“祖母,为了查明真相,还请您吩咐人,从池中捞两尾锦鲤上来,以便太医查验。”
林老太太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林绾音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孩子,临危不乱,还能想到这一步,比那些只会吵闹推诿的强多了。她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只对身旁的孙嬷嬷使了个眼色。
孙嬷嬷会意,立刻低声吩咐下去。很快,两名身手矫健、明显是老太太带来的亲信侍卫越众而出,他们没有使用渔网,而是直接纵身跃入池边的浅水处,手脚麻利地各自徒手抓住了一尾已经翻白、但尚未完全僵硬的锦鲤,稳稳地捧了上来,放在早已铺好的净布巾上。
林老太太的目光再次看向林绾音,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担忧:“音儿,这……”
林绾音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手,指尖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她微微摇头,递过去一个“请祖母放心”的安然眼神。
随即,林绾音转向那位被林枢衡紧急请来的、刚刚赶到现场的太医院院判张太医,福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清晰:“张太医,劳烦您了。可否请您仔细查验这两尾锦鲤,看看它们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是病?是伤?还是……其他缘故?”
张太医在宫中侍奉多年,见惯了风浪,此刻虽觉此事棘手,却也保持着医者的冷静。他点了点头,示意侍卫将鱼放在旁边临时搬来的矮几上,戴上特制的手套,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小刀等工具,开始仔细地解剖检查。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都聚焦在张太医的手上。林枢衡紧锁着眉头,目光锐利如鹰隼,在林绾音和林舒颜,以及她身后的赵姨娘身上来回审视,似乎想从她们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柳堇华则紧紧攥着帕子,脸色变幻不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太医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他剖开鱼腹,检查内脏,又用银针试探……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张太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取下沾了污秽的手套,用布巾仔细净了手,这才抬起头,面向林枢衡和众人,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宣布:
“回禀丞相,诸位。经老夫初步查验,这两尾锦鲤,确系……中毒而亡。”
他指着其中一尾被剖开的鱼胃部位,那里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淡紫色:“诸位请看,此处胃壁色泽有异,且伴有轻微糜烂,银针探入亦有变黑迹象。此乃典型的中毒征兆。且毒性颇为猛烈,应是短时间内摄入所致。”
“中毒”二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原本压抑的气氛!
“果然有毒!”
“真的被毒死了!”
“御赐之物被毒……这、这……”
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再次齐刷刷地、带着震惊、谴责、乃至幸灾乐祸的意味,射向了林绾音!仿佛她已经被钉在了“凶手”的耻辱柱上!
林舒颜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和得意,几乎要跳起来,指着林绾音尖声道:“三姐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医都说了,是中毒!就是你!肯定是你早上喂鱼的时候下了毒!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吗?!”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和报复的快意。
林老太太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担忧更甚,握着拐杖的手微微用力。
然而,被千夫所指的林绾音,却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惊慌或恐惧。她甚至看都没看叫嚣的林舒颜一眼,反而上前一步,对着张太医再次福身,语气依旧从容:
“多谢太医明察。既已确定是中毒,那可否再烦请太医查验一下……”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已经被水泡得有些发胀、颜色变深的糕点碎屑——正是她早上投喂时,锦鲤“不感兴趣”的那块点心屑。
她将油纸包递给张太医,同时指向碧波池:“以及,这池中之水?”
柳堇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一种痛心疾首的“失望”和“大义灭亲”的神色掩盖。她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地对着林绾音,也像是在对众人说道:“音儿!事到如今,你……你还要狡辩吗?就算你心中对为娘、对你父亲……有再多不满,也不该、不该拿这御赐的祥瑞撒气,做出如此……如此恶毒之事啊!你可知,这不仅仅是几条鱼,这是陛下的恩典!你这是……你这是要害了整个丞相府啊!”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一个被不孝女伤透了心的慈母,更将林绾音的“动机”直接定性为“对父母不满”、“报复泄愤”,甚至上升到了“危害家族”的高度。一时间,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宾客,看向林绾音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鄙夷、厌恶、难以置信……
“竟然是因为不得宠就下此毒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文静一姑娘……”
“这下林相可难办了,女儿毒御赐之物,传出去……”
“不孝不义,还触犯天威,这庶女怕是完了……”
林枢衡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着林绾音。如果……如果真是她做的,那么为了平息事端,给陛下和众人一个交代,这个女儿……恐怕就保不住了。甚至,要做出更严厉的处置,才能挽回丞相府的声誉。
林舒颜和林晚晴站在一旁,看着林绾音成为众矢之的,心中无比畅快。尤其是林舒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要坐实了林绾音的罪名,就算老太太想护着,也绝对护不住了!谋害御赐之物,是大罪!
林知瑶和林文洲则抱着一种纯粹的看客心态,冷眼旁观。他们心里清楚,这事多半是二房搞的鬼,但与他们大房何?正好借此机会,除掉这个碍眼的庶妹,何乐而不为?
就连一直沉默旁观的五皇子萧季央,此刻面具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他看着那个在人群包围、千夫所指中,依旧挺直脊梁、目光清亮的女子,心中那份奇异的兴趣,似乎又浓厚了几分。方才在花园里,她就显得不同寻常,如今面临如此绝境,她又会如何应对?
张太医没有理会周围的纷纷扰扰,他接过林绾音递来的糕点碎屑,先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然后,他又命人用净的水瓢,从碧波池中舀了一瓢水上来,同样仔细检查。
片刻之后,张太医放下手中的东西,再次面向众人,朗声道:
“经老夫查验,池水……并无毒性。至于这块糕点碎屑……”他顿了顿,看向林绾音,“也并无毒素。且,从方才解剖的锦鲤胃部来看,里面残留物极少,并未发现糕点类的食物残留。依老夫之见,这些锦鲤在中毒之前,应当……并未进食。”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池水无毒?
糕点无毒?
鱼胃里没有糕点残留?
鱼……本没吃?
那……那这毒,是从哪里来的?!鱼又是怎么中毒的?!
刚才还言之凿凿指责林绾音下毒的人,此刻全都傻了眼。林舒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茫然。柳堇华紧攥的帕子松了松,眼底却闪过一丝更深的阴霾。林枢衡紧皱的眉头锁得更紧,目光中的审视与疑虑,再次转向了别处。
众人的目光,从林绾音身上移开,开始在碧波池周围、在每一个可能与鱼接触的人身上,狐疑地扫视起来。
真相,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而林绾音……似乎也并非那个显而易见的“凶手”。
林绾音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众人目光的又一次转变。她知道,第一轮交锋,她暂时顶住了。
她微微垂下眼睫,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好戏,才刚刚进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