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浅尝止渴的《重生在锦瑟华年》是宫斗宅斗类型,主角林盼儿陈晨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宫斗宅斗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重生在锦瑟华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盼儿站在窗前,看着周嬷嬷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秋的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她嫁衣的袖口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能闻到新衣上残留的熏香味,檀香混着茉莉,本该是清雅安宁的气息,此刻却让她心中警铃长鸣。
两包药粉,分开使用,不会相冲。
赵姨娘究竟想对谁下手?母亲?父亲?还是……
就在这婚期将至的当口,她忽然想起前世母亲病倒的时间——正是她大婚前十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嫁衣光滑的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小姐,该换下吉服了。”春桃轻声提醒。
林盼儿回过神,任由丫鬟们伺候着脱下那身沉重的红装。凤冠被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嫁衣折叠整齐,重新锁进箱中。钥匙在铜锁孔里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某种宣告。
“春桃,去请周嬷嬷回来,我有事吩咐。”
“是。”
林盼儿走到书案前坐下。案上摊开着一本《女诫》,墨迹未的宣纸上抄着“妇德”、“妇言”的句子。她盯着那些字,眼前却浮现出前世母亲病榻上的模样——脸色苍白,咳嗽不止,大夫说是风寒入体,伤了肺经。
可那风寒来得蹊跷。
母亲素来身体康健,怎会一场秋雨就病得那般重?还有父亲书房里那盆兰花,前世也是在这个时节枯死的。父亲为此惋惜许久,说那兰花养了三年,从未出过问题。
两包药粉。
林盼儿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如果一包用在母亲身上,另一包……会不会是那盆兰花?
“小姐,老奴回来了。”
周嬷嬷掀帘进来,身上带着秋风的凉意。她鬓角微湿,显然是快步走回来的。
“嬷嬷坐。”林盼儿示意春桃倒茶,“那家药铺,嬷嬷可知道底细?”
周嬷嬷在绣墩上坐下,接过茶盏暖手:“城西胡记药铺,掌柜姓胡,名不详,约莫四十来岁。铺子开了七八年,生意不算红火,但总有些熟客上门。”
“熟客?”
“是。”周嬷嬷压低声音,“老奴托了从前在街市上认识的婆子打听,那胡掌柜擅配偏方,尤其是一些……药性猛烈的方子。有些妇人求子,有些男子想壮阳,还有些人想治些不好明说的病,都去找他。”
林盼儿眼神一凝:“药性猛烈?”
“对。据说他配的药见效快,但副作用也大。前年有个妇人吃了他开的求子药,怀是怀上了,生产时却血崩而亡。那家人闹过一阵,后来不知怎的就不了了之了。”
“官府没管?”
“管了,查过一回,说药方没问题,是那妇人体质特殊。”周嬷嬷顿了顿,“但街坊都说,胡掌柜背后有人。”
林盼儿端起茶盏,茶水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她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中带着微苦。
“赵姨娘的人去取的是什么药?”
“据药铺伙计说,是治头痛的药粉,研磨好的。”周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老奴让那婆子记下了药名——川芎、白芷、天麻、细辛,都是常见的止痛药材。”
林盼儿接过纸,目光扫过那些字。
川芎活血,白芷祛风,天麻平肝,细辛止痛。
看起来确实是一副治头痛的方子。
但她不信。
前世母亲病倒前,也曾说过头痛。请了大夫来看,开了药,吃了却不见好,反而渐虚弱。后来换了几个大夫,都说脉象奇怪,像是风寒,又像是内虚,用药总不对症。
“嬷嬷,你让人继续盯着。赵姨娘院里的人再去药铺,想办法弄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林盼儿将纸折好,“还有,查查胡掌柜的底细。他老家何处,家中有什么人,平和什么人来往,有什么嗜好。”
“小姐是想……”
“既然她们要用阴招,我们总得知己知彼。”林盼儿的声音很平静,“婚期还有半个月,时间够了。”
周嬷嬷应声退下。
林盼儿独自坐在房中。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从窗纸的这边移到那边。她能听见院中洒扫的声响,丫鬟们低低的说话声,远处厨房传来的切菜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寻常秋的早晨。
可她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
三后,周嬷嬷带来了新的消息。
“胡掌柜是徽州人,十年前来京城投奔远房表亲。那表亲在户部当个小吏,早些年病故了。胡掌柜自己开了药铺,娶了个本地媳妇,生了一儿一女。”
林盼儿正在绣一幅鸳鸯戏水的帕子,针线在指尖穿梭。闻言,她抬起头:“他有什么嗜好?”
“好赌。”周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城南的‘如意坊’。输多赢少,欠了不少债。药铺的进项,大半都填了这个窟窿。”
针尖刺进指腹,沁出一滴血珠。
林盼儿将手指含入口中,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赌徒。
这就好办了。
“他欠了谁的钱?”
“如意坊的东家,姓孙,人称孙三爷。此人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放债的手段狠辣,听说前年有个欠债不还的商人,被他打断了腿。”
林盼儿放下绣绷,用帕子擦去指上的血:“嬷嬷,你去找孙三爷,就说……林府有位小姐,想和他做笔生意。”
周嬷嬷愣住了:“小姐,这……”
“放心,我不会出面。”林盼儿从妆匣里取出一张银票,面额一百两,“你把这给他,就说林小姐想知道胡掌柜最近都卖了什么药给林府的人。只要消息准确,事后还有重谢。”
“可那孙三爷若是问起小姐的身份……”
“他不会问的。”林盼儿将银票递过去,“赌坊的人最懂规矩,拿钱办事,不问来路。况且……”她顿了顿,“他若真查,也只会查到赵姨娘头上。”
周嬷嬷接过银票,手指有些发颤。
“嬷嬷怕了?”
“老奴是担心小姐。”周嬷嬷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这些事若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
“名声?”林盼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凉意,心中自嘲“嬷嬷你可知前世我就是太在乎名声,才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我要活着,要护住我想护的人。至于名声……”她看向窗外,“让它见鬼去吧。”
周嬷嬷不再说话,将银票仔细收好,躬身退下。
林盼儿重新拿起绣绷,针线却再也绣不下去。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秋风灌进来,带着落叶腐烂的气息。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地落。
她想起前世母亲病逝的那个冬天。
也是这样的风,这样的落叶。母亲躺在病榻上,握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地说:“盼儿,娘对不起你,没能看着你过得好……”
那时她哭得撕心裂肺,却不知母亲的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这一世,绝不会了。
—
又过了两,孙三爷那边有了回音。
周嬷嬷带回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几行信息:
“胡记药铺,九月初八,林府婆子取药两包。一包为头痛散(川芎、白芷、天麻、细辛),另一包……碎骨子三钱,研磨成粉。”
碎骨子。
林盼儿盯着那三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她记得这种药。
前世陈府有个姨娘,就是被这药慢慢毒死的。症状先是头痛、乏力,接着心悸、盗汗,最后虚弱昏厥,脉象紊乱,大夫查不出病因,只说是体虚内耗。那姨娘死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这药性极缓,少量服用,数月才会见效。且不易被银针试出,混在饮食中,本无从察觉。
赵姨娘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小姐,这碎骨子……”周嬷嬷脸色发白。
“嬷嬷,去请李大夫。”林盼儿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灰烬落在瓷碟里,像黑色的蝴蝶,“就说我婚前心绪不宁,想请大夫开些安神的方子。重金相请,诊金加倍。”
“是。”
“还有,”林盼儿叫住她,“让李大夫‘顺便’给母亲请个平安脉。就说……女儿即将出嫁,心中牵挂母亲身体,想求个心安。”
周嬷嬷会意,匆匆去了。
林盼儿坐在房中,看着瓷碟里的灰烬。碎骨子的药性在脑中一一浮现——味苦,性寒,有毒。长期服用伤及心脉,致人虚弱而亡。前世那姨娘死了三个月,才有个懂药理的婆子看出端倪,可那时人已化成白骨,死无对证。
好毒的心思。
好狠的手段。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平静的脸。眉眼清丽,肤色白皙,唇色是自然的淡粉。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温婉娴静的闺阁少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具十三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历经生死、看透人心的灵魂。
镜中人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决绝。
—
李大夫是京城有名的老大夫,今年六十有二,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他背着药箱来到林府时,已是午后。
林盼儿在偏厅见他。
“李大夫请坐。”她亲自斟茶,“劳您跑这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小姐客气了。”李大夫接过茶盏,打量了她一眼,“小姐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不似有疾之相。”
“实不相瞒,晚辈请大夫来,并非为自己。”林盼儿垂下眼,“晚辈即将出嫁,心中牵挂母亲身体。母亲素来劳,近又说头痛,晚辈实在放心不下。想请大夫为母亲请个平安脉,若有什么不妥,及早调理才好。”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中适时泛起水光。
李大夫捻须点头:“小姐孝心可嘉。既如此,老夫便为夫人诊一诊。”
“多谢大夫。”林盼儿起身,“春桃,带李大夫去母亲院里。”
“是。”
柳氏正在房中看账本,听说女儿请了大夫来,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孩子,我不过前几说了句头痛,她就记在心里了。”
李大夫为柳氏诊脉,手指搭在腕上,闭目凝神。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林盼儿站在一旁,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她能闻见母亲房中惯用的百合香,能看见窗外竹影摇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中咚咚作响。
半晌,李大夫睁开眼。
“夫人脉象平和,只是肝火稍旺,想必是近劳所致。老夫开一副清肝明目的方子,吃上三剂便好。”
林盼儿松了口气。
“至于头痛……”李大夫沉吟道,“夫人可记得是何时开始痛的?痛在何处?是胀痛还是刺痛?”
柳氏想了想:“约莫七八前,后脑处胀痛,时轻时重。”
“可曾吃过什么药?”
“吃了些川芎茶调散,不见好。”
李大夫点点头:“老夫再为夫人针灸一次,疏通经络,应当能缓解。”
针灸用了两刻钟。
结束后,柳氏果然觉得头痛轻了许多,连声道谢。林盼儿让春桃封了厚厚的诊金,亲自送李大夫出府。
走到二门处,李大夫忽然停下脚步。
“小姐。”
“大夫请讲。”
李大夫看着她,目光深邃:“老夫行医四十载,见过不少病症。有些病在表,有些病在里。表病易治,里病难医。”他顿了顿,“小姐若真牵挂夫人,不妨……多留意饮食。”
林盼儿心头一震。
“大夫何出此言?”
“夫人脉象中有一丝极细微的滞涩,不似寻常肝火。”李大夫压低声音,“若非长期服用某种寒凉之物,不应有此象。只是这滞涩太轻,老夫也不敢断言。”
长期服用。
寒凉之物。
林盼儿的手指冰凉。
“多谢大夫提点。”她深深一福,“晚辈记住了。”
李大夫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
林盼儿站在二门前,秋风吹起她的裙摆。她能感觉到风穿过衣料的凉意,能听见远处街市传来的叫卖声,能闻见空气中飘来的桂花香。
可这些感官的,都比不上心中那股寒意。
赵姨娘已经动手了。
就在她眼皮底下。
—
从那天起,林府后宅的饮食规矩悄然改变。
柳氏院中的小厨房换了掌勺的婆子,新来的婆子是周嬷嬷的远房亲戚,做事净利落,嘴严心细。每的食材采购由周嬷嬷亲自过目,所有入口之物,从茶水到点心,从汤羹到饭菜,必经春桃或周嬷嬷检查。
林盼儿自己的院子更是严苛。
她以“婚前需清心静气”为由,将饮食减至最简。每清粥小菜,茶水只喝白水,点心一概不用。丫鬟们虽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问。
林如海那边,林盼儿寻了个由头。
那父亲下朝回来,她端着一盏参茶去书房。
“父亲辛苦了。”
林如海正在看公文,见她进来,脸上露出笑容:“盼儿来了。婚期将近,可都准备妥当了?”
“都妥当了。”林盼儿将茶盏放在案上,“女儿今去母亲院里,正巧李大夫来请平安脉。女儿想着父亲近公务繁忙,便请李大夫也来为父亲看看。”
林如海摆摆手:“我身体好得很,不必麻烦。”
“父亲。”林盼儿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女儿即将出嫁,往后不能常在父亲身边尽孝。就让女儿求个心安,可好?”
她抬起眼,眼中水光盈盈。
林如海心一软,叹了口气:“罢了,依你。”
李大夫再次入府,为林如海诊了脉。脉象强健,并无不妥。只是林如海书房里那盆兰花,李大夫多看了两眼。
“这兰花……似乎长得不太好。”
林如海闻言看去,果然见兰叶有些发黄:“前几还好好的,怎的……”
李大夫走近,俯身细看,又用手指沾了些盆土,放在鼻下闻了闻。
“大人,这土里……似乎掺了东西。”
林盼儿的心提了起来。
林如海皱眉:“什么东西?”
“像是……石灰粉。”李大夫直起身,“量不多,但足以让兰受损。再过几,这花必死无疑。”
书房里静了一瞬。
林如海脸色沉了下来。他爱兰成痴,这盆素心兰养了三年,花开时满室清香,是他心头之好。如今竟有人敢对他的花下手……
“盼儿,”他看向女儿,“这几,可有人进过书房?”
林盼儿垂眼:“女儿不知。但……前女儿来时,似乎看见赵姨娘身边的丫鬟在书房外探头探脑。”
她没有说假话。
前她确实看见了。只是那时不知缘由,现在想来,那丫鬟恐怕就是来下药的。
林如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林盼儿知道,父亲起疑了。
这就够了。
—
子一天天过去,婚期越来越近。
林府上下忙碌起来,张灯结彩,准备嫁妆。柳氏每忙得脚不沾地,既要打点婚礼事宜,又要应付前来道贺的亲友。林盼儿反倒清闲下来,除了试穿嫁衣、清点嫁妆,便是待在房中绣花读书。
表面平静,暗地里的防备却一刻未松。
周嬷嬷每汇报赵姨娘院中的动向——那个婆子又去了两次胡记药铺,一次取药,一次送钱。孙三爷那边传来消息,胡掌柜欠的债又多了五十两,如意坊的人已经开始催债。
林盼儿让周嬷嬷又送了一百两过去。
“告诉孙三爷,让他再宽限胡掌柜几。等婚期过后,我会再给他一笔钱,足够他还清赌债。”
“小姐这是要……”
“我要他欠我的人情。”林盼儿淡淡道,“赌徒最重利益。我帮他解了燃眉之急,他自然会为我所用。”
周嬷嬷领命而去。
林盼儿走到窗边,看着院中忙碌的丫鬟婆子。大红绸缎挂满了回廊,喜字贴满了门窗,处处都是喜庆的颜色。可在这片红色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有多少双手在暗中动作?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大婚前三天,林府为林盼儿举行送嫁宴。
宴席设在正厅,摆了八桌。林家的亲戚、柳氏的娘家、林如海的同僚家眷,济济一堂。厅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林盼儿穿着新做的藕荷色绣折枝梅花的褙子,梳着精致的发髻,戴着珍珠头面,坐在柳氏身边。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着前来道贺的女眷,举止得体,谈吐优雅。
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好个端庄娴雅的大家闺秀”。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有多累。
她的目光在席间扫过,掠过一张张或真诚或虚伪的脸,最后落在角落那桌。
林婉儿坐在那里。
她今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只了一支银簪。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清纯柔弱。从开席到现在,她一直低着头,安静地吃着菜,几乎没有说话。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林盼儿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间隙,用余光观察着林婉儿。
她看见林婉儿的筷子在盘中拨弄,却很少夹菜。看见她的目光不时瞟向主桌,更准确地说,是瞟向柳氏面前那盅“灵芝炖鸽”。
那是一道补汤。
鸽炖得酥烂,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片灵芝和枸杞。热气袅袅升起,带着药材特有的香气。
柳氏这几劳累,这汤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林盼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放下茶盏,手指在袖中收紧。掌心渗出细密的汗,黏腻冰凉。
席间笑语依旧,丝竹声悠扬。丫鬟们穿梭上菜,婆子们殷勤斟酒。一切都那么热闹,那么喜庆。
可林盼儿只觉得冷。
她看见林婉儿又瞟了一眼那盅汤,然后迅速低下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林盼儿看见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
厅外的秋风穿过回廊,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晃。光影在窗纸上晃动,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林盼儿端起茶盏,茶水温热,却暖不了冰凉的手指。
她看着那盅灵芝炖鸽,看着汤面上袅袅的热气,看着母亲含笑的脸。
心中警铃,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