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迷必备!北国梅郎的《国防生大清求生记》堪称经典,林远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国防生大清求生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多尔衮的大帐今天不一样。
林远被带进去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看人,而是看摆设。矮桌被搬到了角落里,正中央空出一大片地方。两侧的将领比上次多了将近一倍,甲胄齐全,腰刀未解,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召见。这是一场审阅。
多尔衮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正慢悠悠地喝着。他今天没有穿甲胄,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缎面长袍,腰系明黄腰带,头上戴着一顶镶了东珠的暖帽。这副打扮看起来像个富家翁,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刀锋。
林远单膝跪下,行了一礼。
“起来。”多尔衮放下茶碗,“听说你的火器造好了?”
“造好了。”林远说,“请王爷移步,到靶场观看试射。”
多尔衮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应。他转头看向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上的一个中年将领——那人身材魁梧,方面大耳,留着浓密的八字胡,身穿银白色甲胄,气度不凡。
林远认出了他。范文程。
大清开国重臣,中地位最高的人物之一。林远在历史书上读过他的传记——辽东沈阳人,原为明朝生员,后归降努尔哈赤,成为清朝开国的核心谋士。他能在满汉之间游刃有余,靠的不是阿谀奉承,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范先生,你觉得呢?”多尔衮问。
范文程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王爷,有句话,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既然这位林远敢说造好了,那就让他遛遛。”
多尔衮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去看看。”
靶场设在营地北面的一片空地上,距离大帐约两百步。等林远跟着众人走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消息传得很快,王爷要亲自验看新火器,连附近几个牛录的兵丁都跑来凑热闹。
林远让石头把枪递过来。石头双手捧着那支改良鸟铳,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走路的姿势都带着几分庄严。
枪被递到多尔衮手中。
多尔衮接过枪,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对火器并不陌生。他注意到枪管上那个铜制准星和后面的照门,用手指摸了摸,问:“这是做什么的?”
“瞄准用的。”林远走到他身边,指给他看,“眼睛从这里看过去,让准星、缺口和目标三点成一线。这样打出去的弹丸,方向不会偏。”
多尔衮把枪端起来,试着瞄准了一下远处的靶子。他的动作有些生涩——清军将领大多擅长骑射,火器用得少。
“有点意思。”他把枪递给身边的亲兵,“装弹。”
亲兵接过枪,开始装填和弹丸。林远在旁边看着,发现这个亲兵的动作很熟练,但装填的方式有问题——倒得太快,容易洒出来;弹丸塞进去之后没有用通条压实,这样打出去威力会大打折扣。
但他没有说话。现在不是纠正细节的时候。
装填完毕,亲兵把枪递还给多尔衮。
多尔衮端枪,瞄准,扣动火绳夹。
“轰!”
枪声比清军现有的鸟铳响亮得多,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了好几秒。多尔衮被后坐力震得肩膀一歪,但他稳稳地站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靶子。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靶子。
烟尘散去。靶子立在八十步外,纹丝不动。
打中了吗?
没有人知道。距离太远,看不清靶心上的弹孔。
多尔衮放下枪,转头看向林远。“你过去看看。”
林远迈开步子,朝靶子走去。他的心跳得很快,但步伐很稳。
八十步,大约一百二十米。他走了不到两分钟。
靶子是一块木板,上面用白灰画了一个人头大小的圆。林远蹲下来,凑近了看。
圆心的位置,有一个弹孔。边缘整齐,弹丸完整地穿了过去。
他站起来,转身,面向远处那群黑压压的人群,举起右手,竖起一食指。
正中。
远处爆发出一阵动。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他能听出那种声音里的情绪——不是欢呼,而是震惊。那种“不可能”的震惊。
林远走回去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到多尔衮面前,单膝跪下。“王爷,正中靶心。”
多尔衮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支枪,沉默了很久。
“再打一枪。”他说。
这一次,靶子被移到了一百步外。
石头跑过去重新立好靶子,又跑回来,气喘吁吁地站在林远身后。
亲兵重新装填。这次装填的时候,林远忍不住开了口:“倒慢一点,洒出来就少了。弹丸塞进去之后,用通条压实,打出去才有力。”
亲兵看了多尔衮一眼。多尔衮点了点头。
装填完毕。多尔衮再次端枪,瞄准,扣动扳机。
“轰!”
这一次,后坐力比上次更大。多尔衮的肩膀明显往后一仰,但他咬着牙稳住了。
所有人都盯着靶子。
林远再次走过去。
一百步外的靶子上,弹孔不在正中心,偏了大约两寸——在圆心的左下方。
但依然在圆内。
他举起右手,竖起一食指。
又是一阵动。这次比上次更大声,有人在用满语喊着什么,语速太快,林远没听清。
他走回去的时候,看见范文程正在和多尔衮低声说话。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但范文程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多尔衮把枪递给范文程。“范先生,你来试试。”
范文程接过枪,端起来瞄了瞄。他的动作比多尔衮熟练得多——林远记得,范文程早年曾在明军中任职,对火器并不陌生。
“王爷,臣就献丑了。”
他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轰!”
枪声落下,林远第三次走向靶子。
这次打得更偏——弹孔在圆心的右下方,距离边缘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但还在圆内。
林远举起右手。
这一次,人群没有再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那种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东西是真的”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一百步。三枪。三中。
清军现有的鸟铳,在这个距离上,十发能中一发就算不错了。
林远走回多尔衮面前,站定。
多尔衮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猎人看猎物的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商人发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货物,正在心里盘算着该出什么价。
“你叫什么来着?”多尔衮问。
“林远。”
“林远。”多尔衮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从今天起,你留在火器营。给你五十个人,给你材料,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百支这样的鸟铳。”
林远叩首。“草民遵命。”
他站起来,准备退下。
“等一下。”多尔衮叫住了他。
林远停下脚步,转过身。
多尔衮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扔给他。林远伸手接住——那是一块铜制的腰牌,正面刻着满文,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
“这是火器营参领的腰牌。”多尔衮说,“从今天起,你不是草民了。”
林远握紧了那块腰牌,铜质的表面还带着多尔衮的体温。
“谢王爷。”
他退出大帐,走出十几步远,才停下来,低头看着手里的腰牌。
火器营参领。从七品。不大,但够了。
他抬起头,看见石头、老赵、刘老四、二狗正站在远处,翘首望着他。见他出来,四个人同时露出了笑容——那种比自己中了奖还开心的笑容。
林远朝他们走过去。
阳光很好,风里带着春天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山海关城墙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回头看了一眼多尔衮的大帐。
黄色的帐顶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面巨大的旗帜。
三个月。一百支枪。
这只是开始。
当天晚上,林远没有睡在工棚的草堆上。
他分到了一顶独立的帐篷,不大,但够一个人住。帐篷里有一张简易的木床、一条净的毯子、一盏油灯、一张矮桌。
他坐在矮桌前,点亮油灯,从怀里摸出那支从现代带来的笔。
笔芯已经快没水了,但他还是用它在一小块布上写下了一行字——
“第一天。获火器营参领衔。三个月造一百支改良鸟铳。目标:建立第一支近代化火器部队。”
他停下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多尔衮不是朋友,是雇主。要让他觉得我永远有用,但又永远不会构成威胁。”
写完,他把布条叠好,塞进靴筒里。
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晃动,把帐篷的布壁映成一片温暖的橙黄色。远处传来清兵们的谈笑声,有人在唱歌,用的是满语,调子很古老,带着草原和山林的气息。
林远吹灭油灯,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战争。
不是刀枪的战争,是时间的战争。
他要用三个月,在这个十七世纪的军营里,造出一百支超越时代的火器。
然后,用这些火器,在这个王朝的身上,撬开一条缝。
一条能让未来照进来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