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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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保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再联系你。”
视频结束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爸，什么二十年前的东西？他们说的是什么？”
我爸没有回答。他蹲在走廊里，低着头，看着那个纸箱子，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白了，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爸！”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很多年的、终于无处可藏的痛苦。
“秀兰。”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爸对不起你。”
“二十年前的事，爸一直没跟你说。”
“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说了，你就危险了。”
● 第三章 二十年前
我爸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回家，不是去派出所，是去了B座顶楼的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整栋楼的空调外机嗡嗡地响，把风声搅得更乱了。远处能看到A座的玻璃幕墙，再远处是灰蒙蒙的天际线，这座城市像一片灰色的海，我们像两粒沉在海底的沙子。
“爸，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在风里有点飘。
我爸靠在女儿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被风吹散，什么形状都没留下。
“你小时候，有没有觉得咱家跟别人家不太一样？”他问。
我想了想。小时候，我家在县城的老街上，一条街住了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我爸在县中学当老师，我妈在供销社上班，子不算富裕，但也过得去。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我家经常有人来。
不是亲戚，是陌生人。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周末，来的人形形，有穿中山装的老头，有戴眼镜的中年人，有拎着公文包的部模样的人。他们来了之后，我爸就把我赶出去，让我去邻居家玩，然后把门关上，和来的人在屋里待很久。
有时候能听到他们在屋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有一次我从邻居家跑回来拿东西，推开门，看到客厅的桌上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很大的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用红蜡封着，上面盖了一个圆圆的红章。
我爸看到我，脸色一下子变了，赶紧把那个信封收起来了。
“那是什么？”我当时问。
“没什么。”他说，“大人的东西，小孩子别看。”
后来我长大了一点，懂事了，就不再问了。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我爸一个普通中学老师，为什么总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找他？
“爸，那些人到底是谁？”
我爸把烟叼在嘴里，从工作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存折。
很旧的存折，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边角都卷起来了。他递给我，我翻开，里面只有一笔存款——不是钱，是一行手写的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
“1998年，代管。林德厚。”
“代管什么？”我问。
我爸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烟掐灭在女儿墙上，转过身，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