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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嫁给了前未婚夫的死对头

作者:原来是鱼油啊

字数:96196字

2026-04-15 连载

简介

原来是鱼油啊的《退婚后我嫁给了前未婚夫的死对头》让我彻底入坑了!宫斗宅斗题材,沈昭宁萧衍之的故事太精彩了,看的人很过瘾,原来是鱼油啊大大目前已经写了96196字的内容,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退婚后我嫁给了前未婚夫的死对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墨痕走后,将军府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第一天。

沈昭宁天没亮就起来了。她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比平时多练了一刻钟。剑法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一种发泄的意味——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搏斗,每一剑都刺得很深,的时候带着风声。

青竹端着茶站在廊下,看着小姐练剑,总觉得今天的小姐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像是那把剑不是握在手里,而是长在了身上,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练完剑,沈昭宁回屋换了衣裳,去书房看账本。昭记布庄三家分号的账本堆了半桌子,她一本一本地翻,一笔一笔地对。数字在眼前跳来跳去,她将它们一个一个地抓住,按在纸上,排成整齐的队列。

看了一上午,账本看完了一半。没有问题。或者说,没有大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青竹端上来一碗米饭、一碟清炒时蔬、一碗鸡汤。沈昭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吃了半碗饭,喝了几口汤,然后放下了筷子。

“小姐,不合胃口?”青竹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沈昭宁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不饿。”

青竹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张了张嘴,想劝,但看见小姐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小姐的表情她太熟悉了——那是“别烦我”的表情。不是生气,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专注,像是一个人正在脑子里下一盘很大的棋,不能被打扰。

下午,沈昭宁没有出门。她坐在书房里,翻着祖父的兵法笔记,一页一页地看。但青竹注意到,小姐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不是看不进去,是在想别的事。眼睛虽然盯着书页,但目光是散的,像一层薄雾蒙在上面。

傍晚,青竹端晚饭进来的时候,发现桌上的午饭几乎没怎么动。米饭只吃了几口,菜也只动了一点点。鸡汤倒是喝完了——不是饿了,是青竹说了好几次“小姐,汤凉了”,她才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完的。

“小姐,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青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昭宁抬起头,看了青竹一眼。“不饿。”

青竹不敢再说了,把晚饭放在桌上,默默地退了出去。

晚上,沈昭宁没有早睡。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写有“靖王、”四个字的纸,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在纸的背面写了一行字——“他会答应吗?”

写完之后,她又把这行字涂掉了。涂得很彻底,墨迹盖住了字迹,看不出原来写的是什么。

她吹灭蜡烛,躺在床上。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墨痕到周明远那里了吗?周明远见到墨痕了吗?话递过去了吗?靖王听到“共同的敌人”这四个字会怎么想?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被子是青竹白天刚晒过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燥而温暖。但她感觉不到暖。她只觉得口有一块石头,不大,但压得很实,让她喘气的时候总觉得不够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半夜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以为天亮了,看看窗外,还是黑的。然后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睡,但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问题,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天亮。

第二天。

沈昭宁照常在院子里练剑。剑法比昨天更快、更狠,剑锋过处,空气被切开,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青竹站在廊下看着,总觉得小姐今天不是在练剑,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不是跟人,是跟自己,跟心里那股压不住的焦躁。

上午,沈昭宁出门了一趟。去昭记布庄查账,顺便看看新进的布料。她挑了两匹——一匹烟霞色的蜀锦,一匹月白色的细棉布。青竹以为小姐终于想通了要做新衣裳了,高兴得不行。

但沈昭宁回到府里就把布料扔在了椅子上,看都没再看一眼。她坐在书桌前,继续翻兵法笔记,翻到祖父记录朝廷机密的那一部分,一行一行地看。但青竹注意到,小姐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页,翻了三遍都没往后翻。

下午,青竹从外面回来,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

沈昭宁正在书房里研墨,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青竹站在桌前,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小姐……外面的人……他们……”她抽噎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昭宁放下墨锭,看着她。“慢慢说。”

青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吸进肺里,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他们说小姐被退婚是因为克夫,说小姐八字不好,谁娶谁倒霉。还说沈家完了,将军府要败了,小姐迟早要嫁不出去,老死闺中。”

说完,青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沈昭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暖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在等待什么。

“过几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青竹抽噎着抬起头,看着小姐的背影。阳光将小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柄出鞘的剑。小姐的语气很平静,但青竹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冷的、很硬的、像是在磨刀的声音。

青竹擦眼泪,没有再问。她相信小姐。

下午,沈昭宁没有出门。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继续研读祖父的兵法笔记。这一次,她看进去了。

她翻到笔记的最后几页,那里记录的不是兵法,不是朝廷机密,而是祖父写给她的话。她以前看过很多遍,但今天再看,感觉不一样了。

祖父写道:“昭宁,打仗最重要的不是兵多将广,不是粮草充足,是你知不知道对手在想什么。知道了对手在想什么,你就能在他出刀之前躲开,在他设伏之前绕路,在他撤退之前追击。”

她在旁边写下一行批注:“靖王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个女人值不值得我花时间。”

她翻到更后面。祖父的笔迹在这里变得潦草,像是写字的时候已经很吃力了。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用力到几乎刺穿纸背——

“昭宁,如果你在看我写的这些,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记住,沈家的女儿,不比男儿差。这天下,男人能做的,你也能做。男人做不到的,你也要做到。”

沈昭宁的眼睛红了。

她想起祖父写这段话时的样子——一定是很累了,手在抖,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完了。他怕她以后遇到困难没有人指点,怕她一个人扛不住,所以把能想到的、能教给她的,全部写在了这本笔记里。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滑过,像是在触摸祖父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祖父说过,沈家的女儿输得起,但哭要哭得有价值。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合上笔记,深吸一口气,把眼泪了回去。

晚上,沈昭宁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墨痕回来时的画面——他会是什么表情?是沉着脸还是带着笑?是快步走进来还是慢慢踱进来?是直接说“成了”还是要铺垫半天?

每一种可能她都想了一遍,然后又把每一种可能对应的应对想了一遍。

如果墨痕说“靖王拒绝了”,她怎么办?

如果墨痕说“靖王要见你”,她怎么办?

如果墨痕说“靖王没有回应”,她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到时候再说。

但她翻来覆去,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三天。

沈昭宁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看账本、照常练剑。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青竹注意到,小姐吃饭的时候会走神,筷子夹着菜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往嘴里送;看书的时候会盯着同一页看很久,眼睛虽然在动,但明显什么都没看进去。

下午,沈昭宁在院子里练剑。她练得比前两天更狠,剑法凌厉得像是在跟一个真正的敌人搏斗。每一剑刺出去都带着风声,收回来的时候带着气。她练了一个时辰,浑身是汗,但一刻都没有停。

青竹站在廊下,看着小姐练剑,心里揪得紧紧的。她知道小姐在等。等墨痕叔回来。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这种等待最磨人——因为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傍晚,沈昭宁收剑,把剑回剑架,接过青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夕阳。橙红色的阳光将整个院子染成了暖色调,老槐树的枝丫在夕阳中像一幅水墨画。

“青竹。”

“在。”

“墨痕今天能回来吗?”

青竹愣了一下。小姐很少问这种问题——她从来不问“能不能”,她只问“什么时候”。今天她问了“能不能”,说明她心里没底。

“应该……能吧。”青竹小心翼翼地说。

沈昭宁没有再说话。她看着夕阳,喝完了杯中的茶。

第四天。

沈昭宁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青竹的碎步,是墨痕的沉稳有力的步子。她的剑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舞动——她不想让墨痕看出来她一直在等他。但她握剑的手紧了一下,指节发白。

墨痕走进院子的时候,沈昭宁正好收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停住,纹丝不动。她转身,看着墨痕。

墨痕站在月门边,风尘仆仆。袍角上有尘土,靴子上有泥点,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兴奋,是一种“事情办成了”的沉稳。

沈昭宁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加快了一拍。她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她将剑回剑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姐,”墨痕走进院子,站在她面前,“靖王愿意见你。”

沈昭宁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心跳很快,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什么时候?”

“三后,城西土地庙,入夜后。只身前往。”

沈昭宁点了点头。城西土地庙——她知道那个地方,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年久失修,平时没有人去。选在那里见面,说明靖王也不想让人知道这次会面。入夜后,只身前往——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多疑。但换作是她,她也会提同样的要求。

“好。”她说。

声音平静,但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将手缩进袖中,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墨痕看着她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昭宁站在院子里,看着墨痕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面。夕阳照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染成了金色。她的表情平静,但心跳还没有平复。

青竹从廊下跑过来,眼眶红红的。“小姐,靖王要见你?”

“嗯。”

“那……那是好事吗?”

沈昭宁转过头,看着青竹。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还不知道”的表情。

“还不知道。”她说,“但至少,他愿意见我。”

青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昭宁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她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摊开兵法笔记,翻到祖父写的那句话——“靖王萧衍之,虽然名声不好,但此人有底线。”

她看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三后。

城西土地庙。

入夜后,只身前往。

她将这三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三后,见分晓。”

写完之后,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辉洒满了整个院子。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中投下纵横交错的影子,像一张精密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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