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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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囚宠,我怀了疯批权臣的嫡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皇后銮驾比魏序的车驾先一步回宫。
谢鸢是被翠儿搀着下车的。
她的腿在发软,脸色白得像纸,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还是谢鸢第一次目睹这样的血腥场面。
翠儿急得快要哭出来:“娘娘,您没事吧?太医已经在殿里候着了。”
“我没事。”
谢鸢的声音在发抖。
“陛下呢?”
“陛下在御书房……已经派人去通报了,应该马上……”
“阿鸢!”
谢鸢抬起头,看见他,眼泪先掉了下来。
“陛下……”
司马昭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朕在这里,没事了。”
谢鸢把脸埋在他口,哽咽地抽泣着。
司马昭感觉到口的湿意,心脏像被人攥住,拧着疼。
他收紧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闭上眼睛。
“对不起,朕来晚了。”
周围的宫人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看。
太医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司马昭抱着谢鸢站了很久,直到她不再发抖,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阿鸢,能走吗?”
谢鸢点了点头。
司马昭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谢鸢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陛下……臣妾自己能走……”
“别说话。”
司马昭抱着她大步往寝殿走:“让朕抱着。”
谢鸢不再挣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一下一下撞在她口。
他在害怕。
司马昭把谢鸢放在榻上,替她脱了鞋,又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太医上前诊脉,说是受了惊吓,开了安神的方子,叮嘱静养几便好。
司马昭坐在床边,握着谢鸢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宫人端来煎好的药,他接过来,亲手喂她喝。
谢鸢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咽下去,苦得皱了眉,却一声不吭。
喝完药,司马昭替她擦掉嘴角的药渍,轻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鸢摇了摇头。
“那睡一会儿?”
谢鸢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陛下会走吗?”
“不走。”
“朕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谢鸢这才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司马昭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殿内很安静,谢鸢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司马昭以为她睡着了,正要替她掖被角,忽然听见她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别我……”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司马昭的手僵在半空。
“不要我……求求你们……”
谢鸢在梦里哭起来,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发丝。
她在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雏鸟,无处可躲。
“阿鸢!”
司马昭俯下身,轻轻拍她的脸:“阿鸢,醒醒,你在做噩梦……”
“不要!”
谢鸢猛地睁开眼,瞳孔紧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陛下?”
“朕在。”
司马昭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
“朕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谢鸢把脸埋在他口,呜呜地哭出声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上气不接下气。
司马昭抱着她,眼眶发酸。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真的很没用。
他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人,万民之上,九五之尊。
可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她在他身边,却差点死在刺客的箭下。
而他呢?
他坐在宫里,等消息,等别人告诉他,他的皇后平安无事。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知道是谁想要她的命,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再来,不知道下一次他还能不能这样抱着她。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好没用。
谢鸢哭累了,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司马昭低头看她,她的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鼻尖红红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阿鸢。”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朕的时候吗?”
谢鸢应了一声:“记得……臣妾冲陛下做了个鬼脸……”
司马昭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朕那时候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大胆的姑娘。”
司马昭的手指拂过她的眉骨,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来。
“朕不该让你进宫的。”
“朕以为,朕能护住你。”
“可朕什么都护不住。”
“朕连自己都护不住,还妄想护住你。”
谢鸢没有回答,她已经又睡着了。
司马昭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想起她方才在梦里的哭喊。
“别我。”
她说别我。
她本该嫁一个寻常人家,过寻常的子。
而不是在这深宫里,在刺客的箭矢下,做这样的噩梦。
司马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阿鸢,对不起。”
“朕对不起你。”
司马昭坐在床边,握着谢鸢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他不敢睡。
他怕她一做噩梦,身边没有人。
他怕她醒来的时候,看不见他。
司马昭看着她,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曾听太傅讲过一句话。
“帝王者,天下之主,万民之父母。”
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他坐上了这把龙椅,才慢慢明白。
天下之主,万民之父母,意味着他要护住这天下所有的人。
可他连心爱的人都护不住。
他算什么帝王。
他连一个普通的丈夫都不如。
普通的丈夫,至少还能带着妻子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不能。
他是皇帝。
这把龙椅,这个天下,这座宫城,是他的牢笼,也是他的枷锁。
他哪里都去不了。
“阿鸢,朕这辈子做不了明君了。”
“但朕想做个好人,做个好丈夫。”
“这总可以吧?”
司马昭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他恨魏序吗?
恨。
恨他专权,恨他跋扈,恨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傀儡。
可他也依赖魏序。
因为魏序在,这天下才没有彻底乱掉。
因为魏序在,他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把龙椅上,做他的傀儡皇帝。
因为魏序在,他的阿鸢才能安心在这宫城里放纸鸢。
他恨他,也依赖他。
就像他恨自己一样。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又能怎样呢?
他只能坐在这里,握着妻子的手,等她醒来。
等她醒来,冲他笑一笑,叫他一声陛下。
然后他继续做他的傀儡皇帝,她继续做她的小皇后。
他们继续在这座宫城里,互相依偎着取暖。
像两只被困在笼中的鸟,飞不出去,只能靠在一起,等天亮。
司马昭闭上眼睛,将谢鸢的手贴在脸颊上。
“阿鸢,朕会想办法的。”
“朕一定会想办法的。”
“朕不能再让你受这样的惊吓了。”
“朕发誓。”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要想办法。
哪怕他什么都做不了,至少他要想办法护住他的阿鸢。
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