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双女主小说《我被包养后,手撕了整个美院》讲述了苏薇夏栀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R哚哆L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R哚哆L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88929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我被包养后,手撕了整个美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巴到南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们没回学校,直接去了梧桐公馆。顾衍之让我们到了给他消息,他在等。
陆砚舟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那封信被他揣在冲锋衣的内兜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走几步就要摸一下,像怕丢了。我没问他什么,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封信在他手里,但他还没看。他怕看了之后,二十年的恨和委屈会一起涌出来,他接不住。
大巴返程的三个多小时,他一直靠在窗边,手捂着口那个位置。我给他递水,他没接,摇了摇头,又转回去看窗外。麦田、村庄、电线杆,一样一样往后退,他的眼睛跟着那些东西走,但我知道他什么都没看进去。我没打扰他,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拳头宽的距离,安静得像两棵并排站着的树。
梧桐公馆的门开着,客厅的灯亮着,照得那幅周扬的画发黄。顾衍之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已经下去大半了。他看见我们进来,站起来,目光先落在陆砚舟身上,又落在我身上,最后停在陆砚舟的口——大概是猜到了那封信的位置。
“拿到了?”他问。
陆砚舟从内兜里掏出信封,放在茶几上。
顾衍之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马上拿。他看了几秒,像在看一个等了二十年的东西,终于到了眼前,反而不太敢碰。
“她说什么了?”他问。
“她说她签了字。”陆砚舟的声音很平,“陆鹤鸣她的,夏家给了八十万。”
顾衍之拿起信封,翻到正面。信封上写着“沈若”两个字,字迹工整,笔画有力,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写的,更像是一个二十年前就做好了准备的人,一笔一划刻下来的。
他没有拆。
“你们看了吗?”他问。
“没有。”陆砚舟说。
顾衍之把信封放回茶几上,推到陆砚舟面前。
“这是。你第一个看。”
陆砚舟低下头,看着那个信封。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又攥紧。重复了三次,才伸手去拿。他用拇指挑开封口,胶水粘了二十年,早就了,一碰就开。他从里面抽出两张纸,对折的,纸已经发黄了,折痕处快断了。
我坐在他旁边,没有凑过去看。那是他和他妈妈之间的东西,我没资格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画室的画布,软的,又带着点颤。
他看了很久。久到顾衍之把面前的红酒喝完了,久到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一下。
“她说得对。”陆砚舟忽然开口。
“什么?”顾衍之问。
“她信上写的。”陆砚舟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她说,陆鹤鸣这个人,眼睛里只有钱和权。他毁了多少学生,她记不清了。但沈若,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把信封揣回内兜,拉好拉链。
“顾总,”他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办?”
顾衍之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
“这些证据,够让陆鹤鸣停职调查。”他说,“但不够让他坐牢。我们需要更多——需要夏家开口,需要当年经手这笔钱的人出来作证。”
“夏家不会开口的。”我说。
“所以要从别的地方下手。”顾衍之看着我,“苏薇,你那个同学夏栀,她现在什么情况?”
“她最近很慌。”我说,“论坛帖子被删了,辅导员找她谈话了,她的跟班也有点躲着她。她开始在班里乱咬人,说我傍大款,说要举报我。”
“她越慌,说明她越怕。”顾衍之说,“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利用?”
“让她知道,你手里有她爸爸的把柄。”顾衍之的声音压低了,“不是直接说,是让她自己感觉到。她回去问她爸,她爸就会慌。夏建国一慌,就会去找陆鹤鸣。陆鹤鸣一慌,就会出错。”
陆砚舟看着他。
“你这是钓鱼。”
“是。”顾衍之没有否认,“但鱼不咬钩,你怎么抓?”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试试。”我说。
“不是试试。”顾衍之看着我,“是必须。我们没有退路了。”
我点了点头。
陆砚舟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顾总。”
“嗯。”
“谢谢。”
顾衍之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陆砚舟嘴里说出来。
“不用。”他说,“我不是在帮你。”
“我知道。”陆砚舟推开门,“你是在还债。但债还完了,人还在。你想过没有?”
他没等顾衍之回答,走了出去。
我跟着他往门口走。回头的时候,看见顾衍之还站在原地,手里那杯红酒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茶几上,他没擦。他愣了很久,久到我差点以为他不会动了。然后他慢慢坐下来,把那杯剩下的酒一口喝了,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转过头,跟着陆砚舟走出梧桐公馆。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腥味。陆砚舟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个信封,抬起头看着天。天上没有星星,云压得很低,像我画素描时用炭笔涂满的暗部,沉得人口发闷。
“苏薇。”他说。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接下来的事。”他转过身看着我,“夏栀、周铭、陆鹤鸣。他们会反扑的。”
“怕。”我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红色照得很清楚。
“那封信里,”他说,“方秀兰还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沈若当年走的时候,给她寄了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只有一行字:方老师,我有了一个儿子,他叫砚舟。砚是石砚的砚,舟是舟船的舟。”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卡了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她到走的时候,还在替我起名字。”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手汗湿了,凉的,握得我指节都有点疼,但是我没躲——我知道他那时候太需要抓着点什么了。
我们站在梧桐公馆门口,握着手,谁都没说话。
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有几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落在我们脚边。远处有车驶过,车灯扫过来,又暗下去。
“走吧。”他松开我的手,声音还是哑的,“回学校。”
“好。”
我们并肩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宿舍楼的大门锁了,我按了门铃,宿管阿姨披着外套出来开门,嘴里嘟囔着“下次早点回来”。
我轻手轻脚爬上四楼,推开宿舍门。
灯已经关了,只有赵小棠的窗帘里透出手机的光。夏栀的床帘拉着,里面没有光,她睡了——或者假装睡了。姜莱的床帘开着一条缝,我看见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换了睡衣,爬上床,拉上床帘。
手机亮了。先是陆砚舟的消息:“到宿舍了?”
“嗯。”
“早点睡。”
“你也是。”
“苏薇。”
“嗯。”
“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我回,“我说过,我不是在帮你。”
他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是在帮她。”
我没回。正准备放下手机,姜莱的消息又跳进来了。是一张截图,夏栀刚发的朋友圈,配了一张模模糊糊的偷拍照——是我和陆砚舟在校门口说话的样子。文案写着:“有些人表面清高,背地里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个。”定位在美术学院。
下面没有人评论。
姜莱跟着发了一条:“她又开始了。你小心点,她今天在宿舍翻你的柜子了,我骂了她一顿。”
我盯着那行字,攥紧了手机。
翻我的柜子。
我没回,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黑暗中,我盯着上铺的床板,想着方秀兰说的那句话——“她到走的时候,还在替我起名字。”
沈若走了,但她给儿子留下了名字。砚是石砚的砚,舟是舟船的舟。石砚,舟船。一个是画画的工具,一个是渡河的船。她大概希望他像石砚一样沉,像舟船一样稳,能渡自己过河。
可她不知道,他的船,要渡的不只是他自己。
还有她。
还有我。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那个粉色的心形印记还在。我盯着它,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去见夏栀。
明天,要开始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