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青春甜宠小说千千万,但《高山上的同年同月》绝对排得上号!南有乔木Zz塑造的刘晴陈佟令人难忘,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45075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高山上的同年同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月初,洪市的冷到了骨头里。
刘晴考完最后一门课,拖着行李箱从教学楼出来,孙美好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寒假计划——要去哈尔滨看冰雕,要吃马迭尔冰棍,要在冰雪大世界里冻成狗。刘晴听着,笑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陈佟说他要来洪市,然后跟她一起坐火车回家。
不是问“要不要一起”,是通知——“我明天到洪市,票已经买好了,你把你那张退了吧。”
刘晴当时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霸道”,但还是乖乖地把票退了,改成了跟他同一趟车。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高兴?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自从上次她说了“有”之后,她和陈佟之间的联系就变得更少了。不是刻意疏远,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她撒了谎,他心里有事,两个人隔着手机屏幕,打出来的字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现在他要来了,要见面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第二天,刘晴在学校门口等陈佟。天阴得很,铅灰色的云压得低低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辆出租车停在校门口,陈佟从车里出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袋。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些,颧骨的线条更分明了,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走吧。”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我自己能拉。”刘晴说。
“我知道你能拉。”陈佟已经把两个行李箱的拉杆并在一起,一手一个,大步往前走了。
刘晴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画面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初中——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一个人拎着两个人的书包,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什么都不用管。
他们坐地铁去了火车站。地铁上人很多,没有座位,陈佟把两个行李箱靠在车门旁边,让刘晴站在角落里,他自己挡在外面,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刘晴靠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想: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本不是哥哥对妹妹会做的?
哥哥会给妹妹拎箱子,会在人群中挡在她前面,会帮她系鞋带——等一下,系鞋带。
刘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鞋带打了个死结,紧紧地勒着脚背,有点疼。她弯腰去解,但死结太紧了,指甲都抠疼了也没解开。
陈佟低头看了一眼,蹲了下来。
他蹲在她面前,像以前很多次那样。他的手指很灵巧,三两下就把那个死结解开了,然后把两鞋带拉直,交叉,打圈,一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刘晴的白色运动鞋上。
“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晴看着鞋面上那个蝴蝶结,忽然鼻子一酸。
“陈佟。”她叫他。
“嗯?”
“你以前也帮我系过鞋带。”
“嗯。”
“初中。”
“嗯。”
“你还记得?”
陈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又不是什么大事,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
刘晴知道他记得。他每次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记得每一件小事。这种人最烦人,因为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我在乎你”。
她转过头,看着地铁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不再说话了。
到了火车站,取票,安检,候车。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像排练过一样。他们坐在候车室里,中间隔了一个座位——不是刻意的,是只有那一个空位了。刘晴戴着耳机听歌,陈佟低头看手机,两个人各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检票的时候,人很多,挤来挤去的。陈佟走在前面,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握住了刘晴的手腕。
“跟着我,别走散了。”他说。
刘晴被他拽着往前走,手腕上他的掌心很热,热得她心跳加速。她想说“我自己会走”,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
上了火车,找到座位。两人座,刘晴靠窗,陈佟靠过道。她把背包放在腿上,靠着窗户,看着站台上的人来人往。陈佟把行李放好,坐下来,拿出手机继续看。
火车开动了。站台缓缓后退,城市的轮廓在视线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以下。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小山丘,灰蒙蒙的冬天把一切都染成了同一个颜色。
刘晴靠着窗户,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忽然涌起很多话。那些话憋了太久,久到她以为它们已经烂在心里了,但现在它们又冒出来了,像春天的草,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转过头,看着陈佟。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认真。
“陈佟。”她叫他。
“嗯。”他没抬头。
“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刘晴深吸了一口气。她要问的那个问题,在她心里藏了很多年。从初中到现在,她想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也怕答案是她想要的但陈佟说不出口。
但今天是不同的。大学了,他们都长大了,自由了。没有早恋的禁忌,没有老师的监视,没有同学的目光。家里嘛——她妈从小就喜欢陈佟,巴不得他们俩在一起;陈佟妈妈对她比亲女儿还亲。家里肯定是支持的。
那她还怕什么?
她怕陈佟不喜欢她。就这么简单。
但不管了。问就问吧,死也要死得明白。
“陈佟,”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语气很认真,“你对我是不是跟对别人不太一样?”
陈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刘晴认识他太久了,久到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那些他没说出来的东西。
他的眼神里有意外,有慌乱,有犹豫,还有一点点——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就是想问。”刘晴没有移开目光,“你回答我就行了。”
陈佟看着她,看了好几秒钟。刘晴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动不了,也逃不掉。她等着他的回答,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陈佟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他平时那种不咸不淡的扯嘴角,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他的眼睛弯了弯,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整张脸都柔和了起来。
“肯定不一样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是我妹妹,没血缘的妹妹。”
妹妹。又是这个词。刘晴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听他说。
“最重要的人。”陈佟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移开。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刘晴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了。
那几秒钟里,他的脑子里翻涌着一些话。那些话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冒出来,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涌——“你是我内心深爱的人”,“我不想只当你的哥哥”,“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但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按了下去。
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刘晴已经有男朋友了。她有了喜欢的人,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她过得很好。他现在说出这些话,算什么?让她为难?让她在两个人之间做选择?还是让她愧疚、让她不安?
他不是那种人。他从来不是。
“就这样。”陈佟说,把那几个咽下去的字换成了这三个平淡无奇的音节。
刘晴看着他。她在等。她等他说出那三个字,或者四个字,或者随便什么字,只要能告诉她“妹妹”和“最重要的人”之间还有别的东西。但她等了很久,他只说了“就这样”。
她的心从高处往下落,落得很慢,像一片叶子在风中飘,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她的表情没有变。她没有哭,没有皱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转过头,重新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刘晴看着那些什么都没有的田野,心想:哦,就这样了。就这样吧。
她咽下了心里那点苦涩。那苦涩不是突然涌上来的,而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积累了,积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它的味道。
“哦”一个字就够了。不需要更多。
陈佟看着她的侧脸,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不知道她那个“哦”是什么意思。是失望?是认同?是无所谓?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不出来。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他不知道湖底下藏着什么。
火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厢里的灯亮了。有人在吃泡面,有人在打牌,有小孩在哭闹,嘈杂声混在一起,把车厢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
刘晴和陈佟之间,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