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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小说1920我在黑洲称帝在线阅读

1920我在黑洲称帝

作者:10年多老书虫

字数:148730字

2026-04-16 连载

简介

主角是林凡的这部精彩小说《1920我在黑洲称帝》是由著名作家10年多老书虫倾力创作的一部历史脑洞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48730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1920我在黑洲称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安哥拉收权完成后的第三周,苍崖港的难民收容站已经扩建了两次。第一次是从三顶帐篷扩成十二顶,第二次是直接把港口东侧的旧货仓腾空,铺上系统兑换的防垫,能躺四百人。但还不够。

陈北疆站在货仓门口,看着栈桥上不断走下船的人流。他们是从安哥拉内陆涌来的,从宽扎河上游、从库邦戈河两岸、从尚未纳入八城辖境的酋长领地和土著军阀地盘里逃出来的。安哥拉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七十七家酋长交了权,但交权不等于立刻改变每一寸土地。那些地处偏远、交通断绝的部落,消息传进去需要时间,镣铐打开需要时间,人相信“真的不锁了”需要时间。但有些人等不及。

第一个走下栈桥的是个年轻女人,背上背着孩子,手里牵着一个老人。老人的眼睛瞎了一只,另一只也蒙着白翳,被女儿牵着往前走,赤脚踩在栈桥的水泥板上,每一步都试探着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女人叫娜吉,宽扎河上游卡波科部落的人。她男人上个月被土著监工抓去抵债,押到种植园割胶,至今没消息。她带着孩子和瞎眼的父亲走了十一天,白天沿着涸的河床走,夜里躲在废弃的白蚁丘后面睡觉。走到第七天,孩子的水断了,她用自己的血混着河水喂。走到第十一天,她看见了罗安达港外海那艘漆着黑底金剑的钢铁巨舰。她说她当时跪在红土地上,把额头贴在地面,贴了很久。

难民收容站的登记簿上,娜吉是当天第一百一十四个登记入籍的人。民政官问她有什么技能,她说会种木薯。民政官在技能栏写了“农耕”,分地意向栏写了“宽扎河下游”,备注栏写了“寻夫:卡波科部落,被土著监工抓走,姓名未知。”然后递给她一张定荒城籍民证,三块压缩粮,一壶水,一张卫生站体检券。

娜吉把籍民证攥在手里,低头看着那张盖了暗金色齿轮印章的硬纸片。她不认字,但那个齿轮标志她在路上听人说过——定荒城。不锁人的地方。

她把籍民证贴着口收好,背起孩子,牵着父亲,往货仓深处走去。货仓里已经躺满了人。有人蜷在防垫上睡觉,有人靠着墙啃压缩粮,有人用捡来的木片给孩子削玩具。卫生站的医护兵穿梭在铺位之间,给新到的难民量体温、检查疟疾症状、处理脚上的伤口。几乎所有难民的脚都是烂的。徒步十几天,赤脚踩在碎石、荆棘、裂的红土地上,脚底的茧子磨穿了,新肉磨出来又磨烂,烂了结痂,痂掉了再烂。医护兵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清洗,上药,包扎。没有人哭。不是不疼,是泪腺在矿井下、在种植园里、在逃亡路上,早就流了。

林凡站在货仓二楼的铁梯平台上,看着下面这片沉默的人海。陈北疆站在他身侧。

“本周新收难民数量。苍崖港收容站,均一千二百人。罗安达港收容站,均八百人。本格拉、纳米贝、卢班戈三地收容站,均合计六百人。安哥拉全境,本周新增入籍难民约一万八千人。加上前两周,安哥拉收权完成后二十天内,新增入籍流民总计约四万二千人。其中,从酋长领地和土著军阀地盘逃出的奴隶占比约七成,从尚未收权的偏远部落自发迁徙的占比约三成。逃亡原因统计:镣铐未除,占比最高;其次为部落冲突、饥荒、疾病。”

“四万二千人。安哥拉收了一百万奴隶,以为收完了。原来还没有。”

“是。酋长交权,但权杖传到寨民手里需要时间。有些寨子,酋长交了权,寨民不知道——因为酋长回去以后没告诉他们。他还在收租,还在锁人,只是把镣铐藏在地窖里,等我们的人走了再拿出来。”

林凡没有接话。他看着下面货仓里一个正在给婴儿喂压缩粮糊的女人。婴儿大约半岁,瘦得肋骨一一凸出来,小嘴一张一合,把糊状物吞下去,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又张开嘴。女人的房瘪成两层皮,没有。她把压缩粮嚼成糊,嘴对嘴喂给孩子。

货仓另一角,卫生站医护兵正在给一个老妇人处理脚踝。老妇人的脚镣是铁打的,锁孔锈死,钥匙早就没了。她用石头砸了三天,没砸开,脚踝被铁锈和石头碎屑磨得露出了骨头。医护兵用开锁器剪断镣铐,清洗创面,注射抗生素。老妇人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镣铐剪断的那一刻,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道磨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疤,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医护兵的脸。她的手像枯树皮,摸在年轻的医护兵脸上,很轻。

林凡转过身,走下铁梯。他走到货仓中央,站在那些铺位之间。没有人认出他。他穿着系统士兵的便装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道暗红色的镣铐旧疤。他在娜吉的铺位前蹲下来。娜吉正在给瞎眼的父亲喂水,看到有人蹲下来,本能地把孩子往怀里搂紧。

“你男人叫啥。”

娜吉愣住。“卡波科部落,叫……恩津加。”

“恩津加。卡波科部落。被土著监工抓走的。我记住了。”

他站起来,对身后的陈北疆说:“卡波科部落,在宽扎河上游,第七十三家酋长恩达拉的寨子以北约四十里。那片区域还没收权。派侦察无人机去,找恩津加。找到之后,直升机接回来。”

“是。”

林凡继续往前走。走过那个用嘴喂孩子的女人,走过那个脚踝露出骨头的老妇人,走过那个用捡来的木片给孩子削玩具的男人。货仓里弥漫着压缩粮的麦香、消毒水的辛辣、伤口包扎后渗出的药味,和逃亡路上沾在衣服上洗不掉的红土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成了定荒城收容站特有的气息。

他走出货仓。暮色中的苍崖港,防波堤外是梵海灰蓝色的海面,海平线上最后一线夕光正在熄灭。货仓门口,又一批难民从栈桥上走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半大孩子,十二三岁,赤着脚,怀里抱着一团破布。破布里裹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哭,声音细得像小猫。孩子走到登记台前,把婴儿放在桌上。

“我妹妹。我娘死在路上了。我爹去年被小葡殖民军抓走,没回来。”

民政官看着他。“你叫啥。”

“卢西奥。”

“卢西奥,你会啥。”

“我会抱妹妹。”

民政官在技能栏写了“育儿”,年龄栏写了“约十三岁”,分地意向栏划了一道斜杠——未成年,不分地,送学堂。备注栏写了:“父母双亡,携幼妹。安排学堂住宿,配母。”

卢西奥把妹妹重新抱起来,裹好破布,跟着引导员往货仓方向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货仓门楣上那块新挂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定荒城收容站的名称,用的是班图语和华文双语。他不认字,但他认得那个暗金色齿轮标志。他抱紧妹妹,走了进去。

林凡站在暮色中,看着栈桥上还在不断走下的人流。四万二千人。还会更多。安哥拉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十七年前小葡殖民者统计的人口是四百万,现在剩下不到二百五十万。那一百五十万人哪去了——大西洋底,巴西甘蔗园,古巴烟草田,达喀尔铁路的枕木下面,刚果河畔的剁手坑。活着的人正在往定荒城走。从宽扎河上游,从库邦戈河两岸,从尚未收权的酋长领地,从土著军阀的寨墙缝里钻出来,赤着脚,背着孩子,牵着瞎眼的老人,怀里抱着刚断的婴儿。

他想起那首诗。老赵去华国之前,在码头等船的那个清晨,蹲在地上用石子一笔一划写给他的。说是宽扎河边的老奴隶唱的,唱了一辈子,临死前教会了寨子里的孩子。老赵听不懂班图语,但把发音用华文硬记了下来,又译成了华文。译得很糙,但意思没丢。

“镣铐锈进骨肉里,血泪喂饱梵海。尸骨垫起殖民者铁轨,魂魄困在蛮荒。烈晒不尽饥寒,殖民刀下没故乡。”

他低声念了一遍。货仓门口,卢西奥抱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栈桥上,又一批难民正在下船。暮色沉入梵海,定荒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从苍崖港亮到罗安达,从本格拉亮到纳米贝,从宽扎河下游亮到上游。卡波科部落的方向,侦察无人机的夜航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像另一盏不会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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