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病美人和他的小太阳》出自月饼u之手,双男主题材,沈屿白温时宜的人设太讨喜了,这本双男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病美人和他的小太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屿白回到宿舍的时候,顾屿年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外科学》,但显然没在看——他手里转着笔,眼神放空,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回来了?”沈屿白关上门。
顾屿年没有回答。
沈屿白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书——书页停留在“骨科章节”,但顾屿年翻到的那一页,讲的不是骨头,而是关节滑膜炎。
“你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沈屿白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
顾屿年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有什么。”沈屿白靠在椅背上,“和陆星野有关?”
顾屿年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每次提到他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沈屿白说,“平时你是顾屿年——冷静、毒舌、什么都看得很淡。但提到陆星野的时候,你就像另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顾屿年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大一些,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他雕了我的侧脸。”顾屿年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昨晚说的。”沈屿白看着他,“你说‘他雕了一个人’,我就知道了。”
顾屿年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沈屿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从你喜欢上陆星野那天起。”沈屿白说,“毕竟我得帮你看着点,免得你把自己憋死。”
这是顾屿年昨晚对他说的话,现在他原样还了回去。
顾屿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学得倒是快。”
“近朱者赤。”
顾屿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我不确定那是喜欢,还是……只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他烦我。”顾屿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无奈,“从大一到现在,他每年都要送生礼物。每次都很贵,每次都很用心,每次都说‘随便买的,不要拉倒’。”
他停顿了一下。
“上次我生病,他翘了专业课来送药。被我骂了一顿,说‘你一个学雕塑的来送什么药,我又不是要死了’。他没说话,把药放在桌上就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有专业课考试。因为翘课,被扣了平时分。”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做?”沈屿白问。
“我不知道。”顾屿年说,“也许是因为……”他没有说下去。
沈屿白看着他,没有追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顾屿年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也许……先想想。”
“想什么?”
“想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他。”顾屿年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毁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东西。”
“你们之间有什么?”
顾屿年想了想。
“一种平衡。”他说,“吵架但是不会翻脸的平衡。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会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出现的平衡。”
他抬起头,看着沈屿白。
“如果我说了,这种平衡就打破了。”
沈屿白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
一模一样的犹豫,一模一样的害怕,一模一样的“如果说了就回不了头”。
“屿年。”他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种平衡,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
顾屿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维持了三年多的平衡。”沈屿白说,“你觉得自己还能维持多久?三年?五年?十年?”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他先开口了呢?如果他等不及了呢?如果他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他,然后放弃了、离开了、喜欢上别人了呢?”
顾屿年的表情变了。
很细微的变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一点。但沈屿白看得出来,那是害怕的表情。
“你怕的不是打破平衡。”沈屿白说,“你怕的是他说‘不’。”
顾屿年没有否认。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人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从你喜欢上陆星野那天起。”沈屿白说,“因为你藏得比我还深。”
顾屿年睁开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们两个”他摇了摇头,“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所以,”沈屿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说。别像我一样,藏到藏不住了才说。”
顾屿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温时宜怎么说?”
“他说他可能也喜欢我。”
顾屿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恭喜。”
“还没成。”沈屿白说,“他说的是‘可能’。”
“‘可能’就是‘是’。”顾屿年说,“温时宜那个人,说不清楚的事情不会说。他说‘可能’,就是‘是’的意思,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表达。”
沈屿白看着他,忽然说:“你对别人的感情看得这么清楚,对自己的却看不清。”
顾屿年的笑容僵了一下。
“当局者迷。”他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当局者清?”
顾屿年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翻开书。
“先看病历。”他说,“病人的膝盖不会等你搞清楚感情再恶化。”
沈屿白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去。远处的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隐约能听见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篮球撞击篮筐的声音。
他想起温时宜说“那我可能也喜欢你”时的表情——红着脸,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温时宜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早的——温时宜发了一张自拍,头发还是乱的,但笑得很开心,配文是“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留长发”。
沈屿白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决定过的事是能坚持的?
几秒后,回复来了。
温时宜:【沈屿白你是不是专门拆台的???】
沈屿白:不是。陈述事实。
温时宜:【你上次说我坚持打篮球坚持了五年!五年!够久了吧!】
沈屿白:那是你喜欢的事。留长发你不喜欢。
温时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沈屿白:你去年留了两个月就剪了,理由是“洗头发太麻烦”。
对面沉默了。
然后温时宜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把脸埋进爪子里,配文是“无话可说”。
沈屿白忍不住笑了。
温时宜:【你能不能不要记得这么清楚?】
沈屿白:不能。
温时宜:【为什么?】
沈屿白:因为是你的事。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
然后温时宜发了一条语音。
沈屿白点开,温时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别扭、带着点不好意思、还带着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沈屿白,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算了,你继续。我挂了。”
语音结束了。
沈屿白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打字:你刚才想说什么?
温时宜:【没什么】
沈屿白:说。
温时宜:【不想说】
沈屿白:为什么?
温时宜:【说了你会笑】
沈屿白:不笑。
温时宜:【骗人!你每次都说不笑,结果每次都笑!】
沈屿白:这次真的不笑。
对面犹豫了很久。
然后温时宜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温时宜:【我想说,你记得我的事情,我很开心】
沈屿白看着这行字,心脏跳了一下。
他打字:我没有笑。
温时宜:【真的?】
沈屿白:真的。
温时宜:【那你现在在嘛?】
沈屿白想了想,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照片里他坐在窗边,阳光照在脸上,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翘着,但没有笑。
几秒后,温时宜回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他坐在床上,头发还是乱的,脸有点红,嘴角翘得比沈屿白高多了。
温时宜:【那我也没笑】
沈屿白看着照片里那个明明在笑却嘴硬说不笑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屿年在对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和温时宜聊天?”
“嗯。”
“你刚才说不笑?”
沈屿白收起笑容:“没笑。”
顾屿年看着他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绝配。”
—
下午,沈屿白去图书馆还书。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女生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紧张。
他没有在意,径直往里走。
“沈……沈学长!”
他停下来,转头看向那个女生。
女生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大一新生,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手里那封信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有事?”沈屿白的语气很礼貌,但也很疏离。
“我……我叫林小语。”女生的脸涨得通红,“文学院大一的。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屿白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你说。”
“我喜欢你!”林小语把信举到他面前,“从开学第一天就喜欢你了!请你收下这封信!”
沈屿白没有接。
他看着那封信,沉默了一会儿。
“抱歉。”他说,“我不能收。”
林小语的表情僵住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不高兴。”
“谁?”
沈屿白没有回答。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转身走进图书馆。
林小语站在台阶上,手里还举着那封信,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难过,他不是针对你。”
她转头,看见一个短发女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表情有点同情。
“你是……”林小语擦了擦眼睛。
“周晚晚,新闻系大三的。”周晚晚喝了口咖啡,“沈屿白那个人,对谁都温柔,但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谁?”
“你不认识。”周晚晚笑了笑,“但你以后会知道的。他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他心里那个人,谁都替代不了。”
林小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是温时宜学长吗?”
周晚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投稿,说在篮球场看到一个小哥哥很帅。”林小语低下头,“后来有人让我删掉。我查了一下,让墙主删帖的人,是沈学长。”
周晚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学妹挺聪明的。
“所以你就猜到了?”
“嗯。”林小语点点头,“沈学长不让别人发温学长的照片。那不是兄弟会做的事。”
周晚晚笑了。
“你比温时宜聪明多了。”她说,“那家伙到现在还在‘可能’呢。”
“可能什么?”
“可能喜欢他。”周晚晚摇摇头,“你说这人迟钝到什么程度?”
林小语看着她,忽然笑了。
“周学姐,你是不是在磕CP?”
周晚晚差点被咖啡呛到。
“什么CP?我没有。我只是……观察。”
林小语看着她心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学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把手里的信撕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沈学长喜欢温学长,温学长好像也喜欢沈学长。”她拍了拍手,“那我就不掺和了。”
她朝周晚晚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周晚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学妹还挺酷的。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小号上写了一段话:
“今观察:沈屿白当众拒绝表白,理由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有人会不高兴’。这占有欲,绝了。温时宜你知道你多幸运吗?算了你不知道。你还在‘可能’。”
她发完,满意地收起手机,端着咖啡走了。
—
与此同时,艺术学院的工作室里,陆星野正对着那块石头发呆。
他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了。
从昨晚顾屿年走了之后,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这块雕了一半的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屿年说“我需要想想”。
想什么?
想他是不是变态?想他是不是有病?想以后怎么面对他?
陆星野伸手摸了摸石头上那个侧脸的轮廓——鼻梁、嘴唇、下颌线。他雕了三个月,每一刀都是用心刻的,每一寸都是用手摸过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顾屿年的脸。
顾屿年皱眉的样子。顾屿年推眼镜的样子。顾屿年说“你有病吧”时嫌弃的表情。顾屿年上次在他喝醉时扶住他肩膀的手。
还有昨晚,顾屿年站在门口,看着这块石头时的表情。
那不是厌恶。不是恶心。不是嫌弃。
是什么。
他不敢猜。
“陆星野。”
他猛地睁开眼睛,转过身。
顾屿年站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表情很平静。
“你怎么又来了?”陆星野的声音有点哑。
“来还你东西。”顾屿年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
陆星野看了一眼袋子——里面是几盒颜料,是他上次说买不到的那个牌子。
“你从哪弄的?”
“托人买的。”顾屿年的语气很平淡,“你不是说买不到吗?”
陆星野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你为什么要帮我买?”
“因为你上次说买不到的时候,表情很失望。”
陆星野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顾屿年,看了很久。
“顾屿年。”他说。
“嗯。”
“你昨晚说需要想想。想好了吗?”
顾屿年看着他,沉默了会。
“没有。”
陆星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刻刀磨出来的茧子和伤口,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是新的。
“那你今天来,是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顾屿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块石头前面,仰头看着那个半成品——自己的侧脸,雕在两米高的汉白玉上。石头很白,轮廓很清晰,连眼镜的细节都雕出来了。
“你雕了多久?”他问。
“三个月。”
“每天晚上?”
“嗯。”
“为什么不在白天雕?”
陆星野沉默了。
“因为白天你会来。”
顾屿年转过头看着他。
“你怕我看到?”
“怕。”陆星野低下头,“怕你看到了,就不理我了。”
工作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阳光照在白色的石粉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陆星野。”顾屿年的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需要想想吗?”
陆星野摇摇头。
“因为我分不清。”顾屿年说,“分不清我对你的感觉,是习惯了你的存在,还是……别的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从大一就开始烦我。每年送生礼物,每次都很贵,每次都说‘不要拉倒’。我生病的时候你翘课来送药,我忙的时候你来送饭,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来惹我生气——因为你说‘你生气的时候比难过的时候好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些事情,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三年多,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陆星野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感觉到了什么?”他问,声音在发抖。
顾屿年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块石头,看着石头上的自己的脸,看着那张脸上每一个被精心雕琢的细节。
“感觉到了,”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在乎我。”
陆星野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但眼泪越擦越多。
“你别哭。”顾屿年说。
“我没哭。”陆星野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以为你会骂我变态,然后转身就走。”
顾屿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骂你?”
“因为……因为我雕了你的脸。雕了三个月。每天晚上。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顾屿年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陆星野。”
“嗯。”
“你以后想雕,就白天雕。”
陆星野愣住了。
“白天?”
“嗯。白天光线好,对眼睛好。”顾屿年说,“晚上光线太暗,你会近视的。”
陆星野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你是学医的,应该说‘晚上光线太暗,对视力不好’。”
“意思差不多。”
“差很多。”
顾屿年看着他,忽然伸手,帮他把脸上的泪擦掉。
陆星野整个人僵住了。
顾屿年的手指很凉,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翻书写字磨出来的。那双手从陆星野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带走了一滴泪,又在颧骨上停留了一瞬。
“你雕得很好。”顾屿年说,“但眼睛更重要。以后白天雕。”
陆星野站在那里,感受着他的手指从自己脸上划过,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顾屿年。”
“嗯。”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帮我擦眼泪,你说以后白天雕——这算什么意思?”陆星野看着他,声音在发抖,“是同情?是可怜?还是——”
“是‘我还没想清楚,但我不想你哭’的意思。”顾屿年收回手,“是‘我需要时间,但我不想你等太久’的意思。”
他顿了顿。
“是‘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的意思。”
陆星野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他带着哭腔说,“你说的这些,我本听不懂。”
顾屿年看着他,然后笑了。
很少见的、真正的笑容——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带着距离感的笑,而是一种温柔的、无奈的、带着一点纵容的笑。
“陆星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我一直都笨。”陆星野抹了一把脸,“只是你以前没发现。”
顾屿年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陆星野整个人僵住了。
“你——”
“意思是,”顾屿年收回手,“我会想清楚的。在这之前,你继续雕。白天雕。”
他转身走出工作室。
陆星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顾屿年刚才揉过的地方。
那触感还留在发丝间,凉凉的,轻轻的,像是做了一个梦。
他转过身,看着那块石头。
石头上的侧脸,在阳光下发着光。
他拿起刻刀,继续雕。
这一次,是在白天。
—
晚上,沈屿白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温时宜发的,是陆星野。
陆星野:【沈屿白,谢谢你】
沈屿白看着这条没头没尾的消息,回了一个问号。
陆星野:【谢谢你让顾屿年想清楚】
沈屿白:我没做什么。
陆星野:【你做了。你让他知道,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陆星野:【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他今天来找我了】
陆星野:【他说“你对我很重要”】
陆星野:【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沈屿白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星野:【等他】
陆星野:【他说需要时间,我就等】
陆星野:【反正我已经等了三年多了,不差这几天】
沈屿白:好。
陆星野:【对了,温时宜那边怎么样了?】
沈屿白:他说“可能”。
陆星野:【“可能”就是“是”。温时宜那个人,说不清楚的事情不会说】
沈屿白看着这行字——和顾屿年说的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笑了。
沈屿白:你和顾屿年说的话一模一样。
陆星野:【废话,我们……】
他没打完,就撤回了。
沈屿白:你们什么?
陆星野:【没什么】
陆星野:【你别告诉顾屿年我说了这些】
沈屿白:好。
陆星野:【还有,你跟温时宜快点】
陆星野:【别像我一样】
沈屿白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
然后打字: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
月亮很圆,挂在霁月湖的上方,把湖面照得发亮。湖心岛上的那棵大榕树在月光下变成了一团温柔的阴影。
他想起温时宜今天说的那些话——“那我可能也喜欢你。”
可能。
但“可能”就够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温时宜的对话框。
沈屿白:睡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
温时宜:【没有。在想事情。】
沈屿白:想什么?
温时宜:【想你。】
沈屿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温时宜:【想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不舒服。】
温时宜:【你总是问别人这些,但从来没有人问你。】
沈屿白看着屏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打字:有人问。
温时宜:【谁?】
沈屿白:你。
温时宜发了一条语音。
沈屿白点开,温时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轻,很柔,带着一点鼻音。
“沈屿白,以后我会天天问你的。你每天都要好好吃药,好好吃饭,有不舒服要告诉我。不许瞒着。”
语音结束了。
沈屿白握着手机,把它放在口。
心脏在跳。很快,很用力,但不疼。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条语音。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