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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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守雷达站的女人,带着磨亮的弹药箱退伍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外祖母去世后她就参军了。一个人,没有其他亲人,跑到边防哨所来。”
“也许她觉得这里踏实。”
“她天天往北看。”
营长没接话。
陈浩站起来:“营长,我想跟秦大校他们一起去找苏婉。”
“你?你去嘛?”
“她在我连退伍的。如果组织上要找她,有个认识的人在,她不会那么防备。”
营长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什么别的原因?”
“行了,我跟秦大校说一声。”
第7章
第二天一早,陈浩跟着秦大校和孙主任坐上了去陕西的车。
先下山到县城,然后坐飞机到西安,再转车去苏婉老家所在的县。
路上,孙主任给陈浩看了更多资料。
程远山的照片,年轻时候的。浓眉大眼,国字脸,跟苏婉有几分像。
“程远山1937年生在上海。家里是开工厂的,条件不错。1955年去美国留学,学核物理。1960年放弃博士学位回国。那一年他二十三岁。”
陈浩翻着照片,看到一张合影——程远山和一群人站在戈壁滩上,都穿着棉大衣,风沙很大,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灰。
“这些人里,有六个后来被授予两弹一星功勋。程远山因为去世太早,加上身份保密的原因,一直没有被纳入公开的功勋名单。”
孙主任的语气很沉。
“他在实验事故中受到的辐射剂量,是致死量的三倍。医生说他最多活半年,他活了四年。这四年里,他躺在病床上,把所有的计算数据和实验心得整理成了十二本笔记。这些笔记后来成为第二代核武器研发的重要参考。”
陈浩问:“他妻子白玉兰呢?”
“白玉兰原来是程远山的大学同学,也学物理。程远山回国后,她跟着回来,在基地做辅助研究。程远山去世后,白玉兰被调到后方一个普通研究所,隐姓埋名生活了三十多年。”
“为什么隐姓埋名?”
“那个年代,你懂的。很多事情不能说。白玉兰接到的命令是:丈夫的身份永远保密,不得对任何人透露。”
陈浩沉默了。
“所以苏婉长到十八岁,都不知道自己外祖父是谁?”
孙主任摇头:“这个不确定。白玉兰的遗嘱里提到,她在去世前把一些东西交给了苏婉,包括那份亲笔题词。至于她有没有把程远山的身份告诉苏婉,遗嘱里没说。”
“苏婉知道的。”陈浩很肯定。
“怎么说?”
“她跟我说过,铁盒子里装的是一位很重要的老首长的亲笔签名。她说’很重要’的时候,我能看出来,她知道那有多重要。”
孙主任记了几笔。
秦大校一直在旁边听,这时开口:“陈指导员,你还记不记得苏婉有没有说过其他关于她家庭的事?”
陈浩回忆了一下。
“没有。她从来不提家里的事。其他战士问她,她也不说。大家就觉得她是个孤儿,没什么亲人,所以过年过节都不回家。”
“十二年没回过家?”
“一次都没有。每次探亲假她都不休,就待在哨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大校说:“那个铁盒子,她天天带着?”
“天天。值班的时候放在抽屉里锁着,睡觉的时候放枕头底下。退伍那天,背包和行李都放车上了,铁盒子抱在怀里,没松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