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校草暗恋我三年,我却疯了般推他》真的绝绝子!一丝别样的天机营的双男主文笔一流,祁骤陆肆川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一丝别样的天机营,小说处于完结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75983字的内容,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校草暗恋我三年,我却疯了般推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门没锁。
陆肆川推了一下,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像是被海风磨了太久,连声音都懒得响得清楚。他站在门口,没进去。风从背后卷过来,带着咸腥,吹得他外套下摆贴在腿上,像有人在身后轻轻拽着他。
屋里没开灯。只有一盏老式灯塔灯,从头顶的玻璃罩里透出微弱的黄光,照着正中央的木桌。桌上摊着一本记,纸页泛黄,边角卷起,像被反复翻过,又被人压平。封面没有字,只有几道浅浅的水痕,从左上角蔓延下来,像谁哭过,又擦掉了。
他走近,脚步没停,也没犹豫。鞋底沾着码头的泥,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两个湿印子,慢慢洇开。
他坐下。
手指碰到记本的瞬间,指节发了凉。他没抽回手。他认得这字迹。
不是像。是就是。
祁骤的字。笔画收得紧,末尾总带一点往上勾的弧,像在克制什么。他高二时交的作文本,他偷看过。那时祁骤坐在他后排,总在课间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声,像虫子啃纸。
他翻开。
第一行,期是2021年4月17。
> 他来了。我听见了船声,但我没开门。他值得被好好爱,而不是被一个不敢靠近的懦夫拖进深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动。没呼吸。桌角有一道浅划痕,是旧的,像被指甲抠过,又磨平了。他盯着那道痕,眼睛没眨。
他翻下一页。
空白。
再翻。
> 2021年4月18,风大,灯塔的灯闪了三次。我以为是坏了。后来发现,是海鸟撞了玻璃。它们总这样,以为光是路。
他翻得慢。一页一页,像在拆一封没写完的信。
> 2021年4月20,今天有渔船靠岸,卖鱼的阿婆问我是不是等谁。我说是。她笑了,说等的人,最后都不会来。我没解释。她不知道,我等的,是怕我来的人。
> 2021年4月23,下雨了。我撑了伞,走到你常走的那条路。你不在。但我还是走完了。伞是黑的,柄歪着,像你那天在场的样子。
他手指停了。
他记得。高二运动会,百米决赛。他冲过终点,膝盖磕在跑道上,沙子嵌进皮肉,血混着灰,黏在裤腿上。他蹲着,没哭,没喊,就盯着那块红,像盯着一块擦不掉的橡皮印。
有人递了纸巾。
他抬头,看见一把伞。
黑的,柄歪着,像被谁握得太紧。
伞下的人,只露出半截肩膀,灰外套,衣领翻着,没扣。
脚边有两道浅浅的影子,是水洼,倒映着模糊的光。
他以为是路过。
现在他知道,那把伞,从头到尾,都没挪过地方。
他翻到下一页。
> 2021年4月27,今天海鸥飞过窗台,像你那天在场追风筝的样子。你跑得真快,像风自己长了腿。我站在看台边上,没动。你没看见我。你从来都没看见我。
他翻页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没停。
> 2021年5月2,我替你撑了伞,虽然你不在。
他停了。
他没翻下去。
他伸手,从记本里,抽出一叠信。
纸是普通的A4,裁得整齐,但边角都卷了,像被反复展开又折起。每一封,都写着“致陆肆川”。
没有邮票。
没有地址。
没有邮戳。
他拆开第一封。
> 肆川,今天风大,灯塔的灯又闪了。我数了,三下。你记得吗?你高一那年,说灯塔闪三下,是有人在等你。我以为是骗人的。后来我信了。我每天晚上都看灯,看它闪。你没来,但我还是看。我怕你不信,所以我也信了。
他拆第二封。
> 今天海退得早,礁石上留了小螃蟹。我捡了一只,养在玻璃瓶里。它爬得慢,总往瓶壁上撞。我把它放回海里了。你小时候养过金鱼,养死了,哭了一晚上。我没告诉你,我看见了。你哭的时候,我站在你家楼下,没敢上楼。
他拆第三封。
> 今天下雨,我没带伞。我站在你教室门口,等你。你没出来。我站了四十分钟。后来保安问我是不是找人,我说是。他说你今天没来。我没走。我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到天黑。你桌角的橡皮,还剩半块。我拿走了。我没用。我放进了口袋。现在它还在。
他拆第四封。
> 你记得你高二那年冬天,膝盖摔破了,蹲在场边吗?我给你递了纸巾。我没说话。你没抬头。我也没走。我站了十分钟,直到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我后来去医务室,问护士,你伤口有没有感染。她说没有。我松了口气。我没告诉你,我每天晚上都去那片场,看那块地。你摔过的地方,草长得比别处快。我数过,三十七次。
他拆第五封。
> 你画过我吗?我猜你没画过。你从不画人。你只画光,画影子,画风。你画过一次雨,画了整整一个月。你没署名。我认得那笔触。那不是你画的雨。那是我撑伞时,你看见的雨。
他拆第六封。
> 我知道你恨我。你一定恨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躲着你,为什么不敢见你,为什么连一封信都不敢寄出去。我怕你恨我,所以不敢让你看见我。
他拆到第七封。
纸是湿的。
不是水。是泪。
他没擦。
他继续拆。
> 今天我去了镇上的画廊。你捐的那幅画还在。我站在外面看了三个小时。老板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我说不是。他笑了,说你画的伞,和我撑的那把,一模一样。我转身走了。我没告诉他,我就是那个撑伞的人。
> 你总说,你不喜欢被人看着。可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看你。你走路的姿势,你低头写字的样子,你跑步时左脚鞋底翘起来,你笑的时候,嘴角先动,眼睛后动。我记了三年。我没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躲得更远。
> 我知道你去找过我。你去过天台,去过场,去过画廊,去过我常去的那家便利店。你问过老板,问过保安,问过路过的同学。你没问过我。你不敢问。你怕我躲着你,是因为你不够好。你错了。是我不好。是我太懦弱。我怕你恨我,所以不敢让你看见我。
他拆到第十二封。
信纸被海风撕了一角,边角卷着,像被谁咬过。
> 你记得你高一那年,我送你的那条蓝丝带吗?你系在书包上,后来丢了。我找了三个月。最后在天台的栏杆缝里找到。我把它洗了,晾,缠在吉他弦上。我弹《夜航》的时候,它会晃。你听到了,但你没回头。你从没回头。
他拆到第十七封。
信纸背面,有铅笔写的字,很轻,像是后来加的。
> 你抬头时,我总在。
他没动。
他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灯塔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手背上,照出皮肤下的青筋。他手指还捏着那封信,纸边已经卷了,像被水泡过,又了。
他没哭。
他没说话。
他只是把信纸,一张一张,叠起来。
叠得整齐。
然后,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窗是旧的,玻璃裂了一道细纹,从左上角斜下来,像一道没愈合的疤。窗外是海,灰蓝的,浪拍在礁石上,声音低,像叹息。
他拉开窗。
风猛地灌进来,卷起桌上的纸页,哗啦啦地响。
他没关。
他把那一叠信,全都举起来。
信纸在风里抖,像一群被惊飞的鸟。
他松手。
风卷着信,一张接一张,飞出去。
有的被吹到墙上,贴住,像被钉住的蝴蝶。
有的被卷到半空,翻了几个跟头,落进海里。
他站着,没动。
信纸飞得快,风撕得狠。
可有一张,没飞远。
它卡在窗框的缝隙里,半截悬在窗外,半截还留在屋里,像被谁拽着,不肯走。
他伸手,想把它扯下来。
手指碰到纸的瞬间,他停了。
他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张纸。
上面写着:
> 我怕你恨我,所以不敢让你看见我。
他没撕。
他没扔。
他转身,走回桌边。
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铅笔。
笔是旧的,橡皮头没了,铅芯断了一截,用胶带缠着。
他坐下。
在那张卡在窗缝里的信纸上,轻轻写下:
> 我看见你了。
他写完,没吹。
他把铅笔放回抽屉。
抽屉里,还有别的东西。
一叠明信片。
全是同样的款式:海面,灯塔,天空。
每一张背面,都写着:
> 今天你没哭,真好。
他数了数。
三百六十五张。
他没动。
他只是把它们,一张一张,放回抽屉。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灯塔的楼梯口。
楼梯是铁的,踩上去会响,但声音很轻,像踩在旧梦上。
他往上走。
一层,两层,三层。
灯塔的灯在头顶,黄光晕着,照得台阶上积着一层薄灰。
他走到顶层。
门是木的,没锁。
他推开门。
风更大了。
他站在灯塔边缘,脚下是悬崖,海在下面,黑得发亮。
他没怕。
他只是站着。
风吹着他,吹得他头发乱,吹得他外套鼓起来,像一面被撑开的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明信片。
边角磨得发毛,字迹被水汽晕开了一点。
“今天你没哭,真好。”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轻轻放在灯塔的石台上。
风一吹,它就动了一下,像在点头。
他转身,走下楼梯。
没回头。
他回到楼下。
桌上,那本记还在。
他没带走。
他只是把抽屉关上。
锁扣有点松,关的时候,卡了一下。
他用力按了按。
没关紧。
他没管。
他走到门口。
门还是没锁。
他推开门。
风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吱呀一声。
像谁叹了一口气。
他没停。
他沿着小路往下走。
路是碎石铺的,踩上去咯吱响。
他鞋底的泥,已经了,结成块,一块一块,掉在石路上。
他走到码头。
船还在。
是那艘带他来的旧渔船,船身漆皮剥落,船头刻着一个模糊的“Q”。
他没问是谁刻的。
他跳上船。
船桨是旧的,木头裂了,缠着褪色的蓝丝带。
他拿起桨。
没划。
他只是坐着。
看着灯塔。
灯塔的灯,还在亮。
黄的,暖的,一明一暗。
他看着,看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他才动了。
他划桨。
船慢慢离开小岛。
海浪拍着船身,声音轻,像呼吸。
他没回头。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笔是铅笔,橡皮头没了,铅芯断了一截,用胶带缠着。
他翻开记本的最后一页。
空白。
他写下:
> 我来了。
他写完,合上记。
没带走。
他把它,轻轻放在船头。
风一吹,它就翻了一页。
纸页哗啦一声,像谁在笑。
他没看。
他只是划着桨。
船越走越远。
灯塔的光,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点。
像一颗没熄的星。
他坐在船尾,闭上眼。
风从耳边过。
他听见了。
不是海浪。
是吉他声。
断断续续,不成调。
是《夜航》。
他没睁眼。
他只是,轻轻笑了。
一下。
很轻。
像风吹过树叶。
船继续往前。
海面平静。
天,慢慢亮了。
船靠岸时,是早上七点。
码头上没人。
只有一只海鸥,站在木桩上,歪着头,看他。
它没叫。
它只是飞走了。
他下船。
鞋底沾着海盐,了,白了一层。
他没擦。
他沿着路走。
走到镇上。
走到那家画廊。
门还是旧的,铰链松了,推的时候得往里带一点,不然会卡住。
他推门。
风铃没响。
老板在柜台后头,戴眼镜,头发花白,正在给一幅油画上清漆。
听见门响,他抬头。
“你来了。”他说。
陆肆川没说话。
他走到橱窗前。
那幅画还在。
水彩的蓝和灰,晕得极淡。
跑道,终点线,模糊的观众。
角落里,那个撑伞的人影。
伞是黑的,柄微微歪着。
伞下的人,只露出半截肩膀,灰外套,衣领翻着,没扣。
脚边有两道浅浅的影子,是雨天的水洼,倒映着模糊的光。
老板放下刷子,走过来。
“你找到他了?”他问。
陆肆川没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是那张被风撕了一角的信。
他把它,轻轻贴在画框上。
纸边卷着,胶带粘不住,风一吹,就微微动。
老板没动。
他只是看着。
过了很久,他说:“他每天早上,都会来。坐在那边的长椅上,看这幅画。他不说话。他只是看。有时候,他会带一束风信子,放在画框下。他走的时候,花还在。第二天,花就没了。”
陆肆川没动。
他只是伸手,摸了摸画框。
指尖碰到木头,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他认得。
是那行小字。
“你抬头时,我总在。”
他没擦。
他没哭。
他只是转身,走了。
走出画廊。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
他没遮。
他走到街角。
那里,有一家便利店。
他走进去。
货架上,有矿泉水。
他拿了一瓶。
没付钱。
他放在收银台上。
转身,走。
店员没喊他。
他走到门口。
门边,挂着一串风铃。
是旧的,铜的,锈了。
他推门出去。
风铃没响。
他没回头。
他沿着路,一直走。
走到海边。
他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铅笔。
橡皮头没了,铅芯断了一截,用胶带缠着。
他翻开随身带的素描本。
空白。
他画了一条线。
从纸的左下角,斜着,往上。
像一条路。
他画了一座灯塔。
画了一把伞。
伞下,一个人影。
没脸。
只有一道灰影。
他画完,合上本子。
他没看。
他只是把本子,放在脚边的石头上。
风一吹,本子翻了一页。
纸页哗啦一声。
像谁在笑。
他站起身。
拍拍裤子。
鞋底的泥,又掉了一块。
他没管。
他往回走。
走到镇口。
那里,有一棵老树。
树下,坐着一个人。
穿灰外套,衣领翻着,没扣。
脚边,放着一把吉他。
琴弦上,缠着褪色的蓝丝带。
他没动。
那人也没动。
风从树梢吹过,卷起几片叶子,落在地上。
阳光斜着,照在那人肩上。
像一束光。
陆肆川站住。
他没走过去。
他也没转身。
他只是看着。
过了很久。
那人开口。
声音很轻。
“你来了。”
陆肆川没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铅笔。
他把它,轻轻放在地上。
铅笔滚了两圈,停在那人脚边。
那人低头,看了眼。
没捡。
他只是,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夜航》的前几个音。
断断续续。
不成调。
陆肆川站着。
风从他耳边过。
他听见了。
不是风。
是呼吸。
他没动。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嗯。”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回头。
那人也没动。
他只是坐在树下,继续弹。
琴声断断续续。
像风。
像海。
像一场没说完的梦。
陆肆川走远了。
树影拉长。
阳光慢慢偏了。
铅笔躺在地上,灰蒙蒙的。
没人捡。
风一吹,它就滚了一下。
停了。
像在等什么。
又像,什么都不等。
远处,灯塔的光,又亮了。
黄的,暖的。
一明,一暗。
像心跳。
像呼吸。
像一个人,终于,不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