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宫斗宅斗爱好者必收!芝士烤大榴莲的《我死后他疯了》质量超高,沈明珠沈墨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48234字,绝对值得一看,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我死后他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宁十九年,夏。
桃花谢了,桃子结了满树,青涩的小果子藏在叶子底下,要踮起脚才够得到。沈明珠够不到,就拉着阿墨的手让他去摘,摘下来咬一口,酸得整张脸皱成一团,然后把剩下的塞到阿墨手里。
“酸死了,不吃了。”她说得理直气壮,像是阿墨欠她一个甜的。
阿墨把那半个被咬过的桃子握在手里,看着上面小小的牙印,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扔掉,而是揣进了袖子里。
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沈明珠已经跑开了,蹲在池塘边看鱼。春草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伞,一边给小姐遮太阳一边喊:“小姐别靠太近,小心掉下去!”
阿墨站在桃树下,看着她的背影,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
他最近总是这样。
看着沈明珠,就走神。
走神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往往已经过了好一会儿,而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大哥。”
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只有兄弟之间才用的语气。
阿墨转过身,看到阿砚站在月亮门边上,朝他使了个眼色。
阿墨看了一眼池塘边的沈明珠,确认春草和周嬷嬷都在旁边,不会出什么事,然后转身朝阿砚走去。
兄弟两个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走过一条窄巷,来到西跨院后面的一个小院子。这是他们三兄弟私下里待的地方,没有下人,没有丫鬟,只有他们三个。
阿瑾已经等在那里了,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草茎在编蚂蚱,编得歪歪扭扭的。
阿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手抱,看着阿墨。
“大哥,你最近不对劲。”他开门见山。
阿墨在石凳上坐下,面色如常:“哪里不对劲?”
“你对她太好了。”阿砚说,“好得不正常。”
阿墨没有接话。
阿砚走过来,在阿墨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大哥,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傻子了吧?”
阿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老二,注意你的用词。”他说,声音不高不低。
“用词?”阿砚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讽刺,又像是试探,“大哥,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我们叫她傻子是冤枉她吧?她就是个傻子,从三岁傻到九岁,以后还会一直傻下去。这是事实,不是骂人。”
阿墨看着阿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我说过,不要叫她傻子。”他说,“不是因为她是傻子,是因为在沈府,她是主子。你叫她傻子,传到下人耳朵里,传到老爷耳朵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你?”
“所以你不是在维护她,你是在维护我们的位置?”阿砚追问。
阿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阿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放松:“我就说嘛,大哥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傻子。你对她好,是为了让老爷放心,让下人们觉得你是最合适的那个,对吧?”
阿墨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味在舌尖上散开。
“对。”他说。
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服阿砚,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阿瑾坐在台阶上,手里的草茎蚂蚱编了一半,停在那里。他低着头,没有看两个哥哥,但耳朵竖得直直的。
“那大哥,你到底想不想娶她?”阿砚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阿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石桌的纹路上,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娶不娶,不是我说了算。老爷让我们三个公平竞争,谁表现好,小姐选谁。”
“可是府里都在传,说老爷最中意你。”阿砚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下人们都说,你肯定是未来的姑爷。”
“下人们说的话,你也信?”阿墨看了他一眼,“老爷从来没有表过态。他让我们三个读书、学本事、陪小姐,谁做得最好,谁就有机会。这不是偏心谁,是公平竞争。”
阿砚的嘴角撇了撇:“公平竞争?大哥,你比我大一刻钟,比阿瑾大半刻钟,你什么都是第一个,读书比我好,做事比我稳,连那个傻子都只认你。这叫公平?”
阿墨没有反驳。
他知道阿砚说的有道理。三胞胎,生在同一时刻,但因为出世的顺序不同,就有了长幼之分。他是大哥,天然地承担了更多的责任,也天然地得到了更多的关注。这不是他选的,但确实是他占的便宜。
“二哥,大哥也不想这样的。”阿瑾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大哥也很累。”
阿砚看了阿瑾一眼,又看了阿墨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阿墨站起来,走到阿瑾面前,低头看着他手里编了一半的草蚂蚱。
“编得不错。”他说。
阿瑾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编。
阿墨转身走回石凳坐下,重新倒了一杯凉茶。
“老二,老三,我跟你们说清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老爷现在身体不好,你们也看到了。他不可能一直撑着沈家的生意。早晚有一天,铺子的事要交到我们手上。”
阿砚和阿瑾都安静了,认真听着。
“府里的传言不全是假的。老爷确实在考虑,让我们三个中的一个娶小姐,继承家业。另外两个,会跟着老爷打理铺子,以后当管事,或者分出去单。”阿墨看着两个弟弟,“不管谁被选中,剩下两个都不会被亏待。这一点,你们放心。”
阿砚的眼睛转了转:“大哥,你是不是已经跟老爷谈过了?”
“没有。”阿墨说,“但我在看账本,沈忠在教我。这些,都是老爷默许的。”
阿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大哥,你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算到了。可我总觉得,你算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
“你自己。”阿砚说,“你对那个傻……对小姐,到底是不是装的,你自己分得清吗?”
阿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他说,语气冷了几分。
阿砚耸了耸肩,没有再追问。但他看阿墨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对手,又像是在看一个病人。
阿瑾把编好的草蚂蚱放在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大哥,二哥,我回去看书了。”他说,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只剩下阿墨和阿砚。
兄弟两个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凉茶和两个杯子。
“大哥。”阿砚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问你一个事,你老实回答我。”
阿墨看着他。
“你真的不讨厌她吗?”阿砚问,“我不是说装不装,我是说,你心里,真的不讨厌她?”
阿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今天早上,沈明珠拉着他的手去摘桃子,咬了一口酸得皱眉,然后把剩下的半个塞进他手里。他想起她的手指尖凉凉的,指甲缝里有泥巴,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
他想起她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说“太喜欢了,所以怕”。
那句话是真是假?
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讨厌。”阿墨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她是个傻子,这是事实。我不讨厌她,不代表我要娶她。”
阿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阿砚说,“大哥,我怕你忘了我们的初衷。”
“我没忘。”阿墨站起来,“我们不是来沈府当少爷的,我们是来活命的。活得好一点,活得久一点,活得像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老二,以后别在府里说那些话。隔墙有耳。”
门在身后关上了。
阿砚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喝完了那壶凉茶。
茶很苦,但他喝得下去。
比这苦的子,他过过。
永宁十九年,秋。
沈万川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他开始频繁地咳嗽,有时候咳出血丝来,但他不让任何人告诉沈明珠。每次从外面回来,他都要在书房里坐半个时辰,把自己收拾得净净,换上笑容,才去见女儿。
“爹爹!”沈明珠扑进他怀里,他抱着她,觉得她又重了一些,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女儿在长大,难过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抱她几次。
这一年秋天,沈万川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三兄弟叫到书房,跟他们说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轮流跟我去铺子里学做生意。”他说,“每人一个月,轮着来。阿墨先来,然后是阿砚,最后是阿瑾。”
三兄弟对视了一眼,齐齐躬身:“是。”
沈万川看着他们,又加了一句:“去铺子里的时候,后院的功课不能落下。陈先生说了,你们三个天资都好,读书的底子不能丢。”
“是。”
从那天起,阿墨开始跟着沈万川去铺子里。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换上一身体面的衣裳,跟着沈万川出门。晚上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沈万川要应酬,带他去酒楼吃饭,跟那些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
阿墨在铺子里表现得很出色。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他年纪小,但看账本的速度比老账房还快;他不懂的生意经,学一遍就会,沈万川教一遍就不用教第二遍。
沈万川很满意。
但他也有些不安。
这个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他在生意场上的那种沉稳、那种算计、那种不动声色,像极了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沈万川有时候会想,如果珠儿不傻,如果珠儿能嫁给阿墨,也许会是天作之合。
可珠儿是傻的。
一个太聪明的男人,会真心对一个傻女人好吗?
沈万川不敢确定。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阿墨开始去铺子里之后,陪沈明珠的时间就少了。
以前他每天下午都在后院,陪她玩,哄她吃饭,哄她睡觉。现在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的时候沈明珠已经睡了,有时候回来得早一些,但也是满身的风尘和疲惫,没有力气再陪她疯跑疯玩。
沈明珠不高兴了。
“阿墨呢?阿墨去哪里了?”她每天都要问好几遍。
周嬷嬷告诉她:“墨少爷去跟老爷学做生意了,晚上就回来了。”
“我不要他学做生意,我要他陪我玩!”沈明珠噘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嬷嬷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里哄:“小姐,墨少爷学做生意,是为了以后能养小姐啊。以后老爷老了,不能做生意了,墨少爷就要接替老爷,赚钱给小姐买蜜饯、买新衣裳。”
沈明珠眨着眼睛,好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
“那阿墨赚了钱,会给我买蜜饯吗?”她问。
“会的,一定会的。”周嬷嬷说。
沈明珠想了想,又问了第二个问题:“那阿墨赚了钱,会一直陪我玩吗?”
周嬷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墨不在的子里,沈明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开始学着自己做一些事情。以前她吃饭要人喂,现在她试着拿筷子,虽然夹菜的时候还是会掉得到处都是,但她不放弃,掉了就再夹,夹不起来就用勺子。
周嬷嬷看着心疼,想喂她,她不让。
“阿墨说了,要学会自己吃饭。”她说,“阿墨说,他要是不在,没人喂我,我会饿死的。我不要饿死。”
周嬷嬷的眼眶红了,转过身去擦眼泪。
春草在旁边看着,也觉得鼻子酸酸的。
小姐虽然傻,但她记得住阿墨说的话。每一句都记得住。
阿墨偶尔早回来的时候,沈明珠就会像一只小鸟一样扑过去,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阿墨,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想了。”
“想了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阿墨想了想,用手指比了一个圈:“这么多。”
沈明珠不满意,把他的手指掰开,比了一个更大的圈:“要这么多才行。”
阿墨笑了,把她的手指握住:“好,这么多。”
沈明珠满意了,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含混不清地说:“阿墨,你不要去学做生意了好不好?你陪我玩,我让爹爹给你买蜜饯。”
阿墨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小姐,蜜饯是买不到的。”他说,“我得去赚钱,才能给小姐买蜜饯。”
“那我不吃蜜饯了。”沈明珠说,“我不要蜜饯,我要你。”
阿墨的手顿了一下。
“小姐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不要蜜饯,我要你。”沈明珠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蜜饯吃完了就没有了,你在这里就不会走。我不要蜜饯,要你。”
阿墨闭上眼睛,口那个被碰到的地方,又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阿砚问他的话:你真的不讨厌她吗?
不讨厌。
他从来没有讨厌过她。
他讨厌的是自己。
讨厌自己明明知道不该在乎她,却还是会在她说“要你”的时候心跳加速;讨厌自己明明知道她是傻子,却还是会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讨厌自己明明知道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他不讨厌她。
他讨厌的是越来越不像自己的自己。
那天晚上,阿墨回到西跨院,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阿砚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坐着,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大哥,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阿砚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今天在铺子里,老爷跟我提了一件事。”
阿墨转过头看他。
“老爷说,等我们十六岁,就让小姐选一个成婚。”阿砚说,“没被选中的,他会安排去管铺子,不会亏待。”
阿墨没有说话。
“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吗?”阿砚问,“你要是娶了她,这辈子就绑在沈府了。那个傻子,你会对着她过一辈子。”
阿墨沉默了很长时间。
“老二,你说得对。”他最终开口,声音很低,“我不能娶她。”
阿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哥会这么说。
“那你要怎么做?”他问。
阿墨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秋天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霜。
“我要学做生意。”他说,“我要让老爷知道,我不用娶小姐,也能把沈家的生意做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墨不是靠女人上位的。”
阿砚看着大哥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变得陌生了。
不是变远了,是变近了。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疲惫和挣扎。
“那小姐呢?”阿砚问,“她怎么办?”
阿墨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会好的。”他说,“有吃有穿,有人伺候,没有人欺负她。她不需要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不需要他吗?
她说过,“我不要蜜饯,我要你”。
一个傻子,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她需要他。
但阿墨告诉自己,那是假的。那不是需要,那是依赖。像小孩子依赖父母一样,换一个人对她好,她也会一样依赖。
他对她来说,不是不可替代的。
阿砚看着大哥的表情,没有再问。他站起来,拍了拍阿墨的肩膀,转身回了屋。
阿墨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到了后半夜。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霜露打湿了他的衣袍,他浑然不觉。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他真的不娶沈明珠,如果他把沈家的生意做大做强,如果他有朝一能离开沈府自立门户——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后悔?
后悔没有娶她?
后悔把她让给别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不能喜欢她。喜欢她是错的,是会让他满盘皆输的。他好不容易从乞丐窝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不能因为一个傻子功亏一篑。
他必须把这种感觉掐灭。
在它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之前。
第二天早上,沈明珠照例跑到西跨院来找阿墨。
阿墨已经收拾好了,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看起来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倒像一个小大人。
“阿墨!”沈明珠跑过去,伸手要他抱。
阿墨蹲下来,抱了抱她,但很快就松开了。
“小姐,我今天要去铺子里,晚上才回来。”他说,语气比平时淡了一些。
沈明珠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拉着他的手说:“那你晚上回来陪我玩!”
“好。”
阿墨站起来,对周嬷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明珠站在西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觉得,今天的阿墨,抱她的时候,手没有以前那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