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星之臂章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温酒戏貂蝉大大笔下的林北活灵活现,东方仙侠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星之臂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比武结束后,林北在树下坐了很久。
右臂的灼伤疼得钻心,赵天赐那道雷光符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不是铁脊刀替他挡了大部分威力,他这条胳膊怕是已经废了。现在虽然保住了,但皮肉焦黑一片,稍微动一下就疼得他直抽冷气。
“别乱动,”苍梧的声音响起,“雷光符的雷电之力还残留在你的经脉里,乱动会让它扩散。先运转吞灵诀,把那些雷电之力吞噬掉。”
林北闭上眼,运转吞灵诀。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雷电之力像是被水流冲刷的泥沙,一点点被带走、分解、吸收。过程很慢,但确实在好转。
“林北!”
铁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林北睁开眼,看见铁牛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但精神头好得很。
“你还没走?”林北问。
“走什么走!你赢了赵天赐,我能走吗?”铁牛蹲下来,盯着林北的臂章看了又看,“二星黑铜三重天!你什么时候突破的?你不是一星废物吗?你怎么骗过所有人的?你——”
“一个一个问。”林北打断他。
铁牛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什么老怪物附身了?”
林北心里一紧。
“老夫就说这小子看着憨,眼睛毒得很。”苍梧在识海里嘀咕了一句。
“没有的事,”林北面不改色,“我就是最近修炼开窍了。”
“开窍?”铁牛满脸不信,“你三年没开窍,一开窍就从一星一重天蹦到二星三重天?你当我是傻子?”
林北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铁牛,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信我,我还是我,林北。不会害你。”
铁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认真表情。
“行,”他说,“你不说,我不问。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打架带上我。”铁牛握紧拳头,“我不能老让你一个人扛。”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人并肩坐在树下,看演武场上的人群慢慢散去。夕阳西下,把整个青云镇染成了金红色。远处有人在收拾看台,有小贩在收摊,有孩子在追逐打闹。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林北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林北。”
又一个声音传来,冷冰冰的,像冬天河面上的薄冰。
林北抬头,看见冷月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提着她那把细长的直刀。夕阳照在她脸上,把那层冰霜般的冷意染上了一层暖色,但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你打得不错。”她说。
林北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冷月不会主动跟任何人说话。
“谢谢。”他说。
冷月的目光落在他右臂的焦黑上,停了一瞬,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
“玉肌膏,治灼伤的。比铁牛那瓶好。”
铁牛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北接过瓷瓶:“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不用。”冷月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的刀断了。”
林北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截铁脊刀,刀身的裂纹从刀锷一直延伸到断口,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嗯,断了。”
“好刀。”冷月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铁牛等她走远了,才凑过来小声说:“她说你的刀好?断了还好?”
“她说好刀,不是因为断了还好,是因为断了还陪我打完了比赛。”林北握着半截刀柄,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把铁脊刀是老陈头花了三天时间一锤一锤打出来的,没有灵性,没有法器品级,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凡铁刀。但它陪他打赢了三场比赛,替他挡了一道雷光符,直到最后一刻才断。
“师父要是知道刀断了,肯定要骂我。”林北苦笑。
“不会,”苍梧说,“你师父只会心疼你有没有受伤。”
林北站起来,把半截铁脊刀回鞘里,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铁牛。回去跟师父报个平安。”
两人刚走出演武场,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普通,但臂章上四颗银白色的星星表明了他的身份——四星白银。比武开始前,林北在主席台上见过他。
“你就是林北?”那人问。
“是。”
“在下孟渊,青云城修士公会执事,这次比武的裁判。”他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番,目光在他的臂章上停留了片刻,“你的臂章,之前一直隐藏了修为?”
林北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是。”
“用什么法门隐藏的?”
“这是晚辈的私事。”
孟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冷不热,像是例行公事。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你的表现引起了青云城一些人的注意。”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铜牌,递给林北,“这是青云城修士公会的临时成员牌。凭这个牌子,你可以去青云城接任务、领赏金、参加公会组织的活动。算是这次比武的额外奖励。”
林北接过铜牌,入手微沉。铜牌正面刻着“青云修士”四个字,背面是一个编号——零三八九。
“零三八九,”孟渊说,“你是青云城修士公会第三八九位临时成员。等你的修为到了三星,可以来青云城换正式成员牌。”
林北把铜牌收好:“多谢孟执事。”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孟渊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有个人让我给你带句话——‘明天傍晚,悦来客栈,不见不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铁牛凑过来:“又是那个苏云锦?”
“应该是。”林北摸了摸怀里那枚玉简。那天送信的红裙女子也是四星白银,这个苏云锦能让四星白银跑腿,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要去吗?”铁牛问。
林北想了想:“去。人家两次递话,不去不礼貌。”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回去歇着。”
铁牛还想说什么,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铁匠铺走去。
老陈头坐在铁匠铺门口,手里拿着烟袋,一口一口地抽着。看见林北回来,他的目光先落在那半截断刀上,然后落在林北焦黑的右臂上。
“赢了?”他问。
“赢了。”
“伤得重不重?”
“不重,皮外伤。”
老陈头沉默了一会儿,把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站起来。
“进来,我给你上药。”
“不用,我有药——”
“进来。”
林北跟着老陈头走进铺子。老陈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药箱,打开来,里面瓶瓶罐罐摆了一堆。他挑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一些褐色的药膏,沉默地涂在林北的右臂上。
药膏涂上去的瞬间,一阵清凉渗入皮肤,灼痛感减轻了大半。
“师父,这药……”
“以前猎妖的时候用的。”老陈头的声音很低,“好东西,存了二十年了。”
林北鼻子一酸,没再说话。
老陈头涂完药,又拿起那半截铁脊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刀断了。”
“嗯。”
“我给你重打一把。”老陈头把断刀放在铁砧上,“这次打一把真正的法器。我这些年攒了几块灵石,够买一份法器材料了。”
“师父,不用——”
“我说打就打。”老陈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修士了,不能老用凡铁。明天我去镇上法器铺子看看,买点好材料。”
林北看着老陈头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大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师父,等我挣了灵石,第一个给您买最好的材料。”
老陈头哼了一声:“少说这些没用的,先把伤养好。”
那天晚上,林北没有修炼。
他躺在床上,右臂缠着绷带,左手里握着那枚青云城修士公会的铜牌。月光从屋顶的裂缝漏进来,照在铜牌上,泛着冷幽幽的光。
“苍梧师父。”
“嗯。”
“你觉得那个苏云锦是什么人?”
“不好说。”苍梧的语气有些凝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认识老夫。或者说,她认识老夫的传承。她派人来找你,不是因为你打赢了比武,而是因为你身上有老夫的气息。”
林北心里一沉:“那她是敌是友?”
“现在还不知道。”苍梧说,“明天见了面就知道了。到时候老夫会帮你判断,你不要轻举妄动。”
“好。”
林北把铜牌放在枕边,闭上眼。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脑子里却异常清醒。他想起赵天赐被他打倒在地时那张扭曲的脸,想起铁牛一次次爬起来不肯认输的样子,想起冷月递过来的药瓶和老陈头涂药时沉默的表情。
“苍梧师父。”
“又怎么了?”
“谢谢你。”
“你今天谢过好几次了。”
“但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苍梧沉默了一会儿。
“行了,睡觉。”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明天还要去见那个苏云锦,别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丢老夫的脸。”
林北笑了笑,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傍晚,林北换了一身净衣服,把半截铁脊刀在腰间,往悦来客栈走去。
悦来客栈在青云镇东头,是镇上最好的客栈,三层的木楼,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平时住店的客人不多,但今天门口停了几辆马车,看起来比往常热闹。
林北走进客栈大堂,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红裙的女子。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本书。四星白银的臂章在袖口若隐若现。看见林北进来,她合上书,朝他点了点头。
“林公子,这边请。我家主人在二楼等您。”
林北跟着她走上二楼。
二楼只有一间房,门开着。林北走进去,看见一个女子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长发披肩,身姿窈窕。从背影看,年纪不会太大。她的臂章露在袖口外面——五星黄金,五颗星排列成一个梅花形,光泽内敛但深沉。
五星黄金。
林北心里一紧。这种级别的修士,整个东域都不多见。
女子转过身来。
她的容貌让林北微微一愣——不是因为她有多美,虽然她确实很美,而是因为她的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你就是林北?”她问。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冽,像是山涧里的泉水。
“是。”林北稳住心神,“你是苏云锦?”
“苏云锦是我的化名。”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的真名叫苏婉清。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走到林北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他左臂的臂章上。
“苍梧那个老东西,还活着?”
林北的瞳孔骤然一缩。
“苍梧师父,”他在心里喊,“她认识你!”
“老夫听到了。”苍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复杂,“告诉她,老夫还活着,但只剩残魂。问她是谁。”
林北深吸一口气,把苍梧的话转述了一遍。
苏婉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红色。她看着窗外的青云镇,眼神里有一种林北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怀念,又像是悲伤。
“告诉苍梧,”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三万年前,太初剑宗山门外,有个小女孩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他收徒。他不肯收,说那小女孩资质太差,一辈子到不了四星。”
苍梧沉默了。
“后来那小女孩哭了一夜,第二天离开了太初剑宗。走之前,她在山门的石碑上刻了一行字——‘苍梧老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林北的眼睛。
“告诉他,那行字现在还在不在。”
林北等了片刻,苍梧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比他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低、都要慢。
“告诉她……那行字还在。老夫每次回山门,都会去看一眼。看了三万年。”
苏婉清的身体微微一颤。
林北看见她的眼眶红了,但泪水没有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林北。
“三万年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终究还是没有收我。”
林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三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和苍梧之间有什么故事。但他从苏婉清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执念。
三万年都没有放下的执念。
“苏前辈,”林北开口,“苍梧师父让我问你——你找他的传人,是为了什么?”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
“为了帮他。”她终于转过身,眼眶的红已经褪去,恢复了那副清冷淡然的样子,“也为了帮我自己。”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递给林北。
“这是太初剑宗的地图。苍梧当年在剑宗地下埋了一样东西,他应该知道是什么。”
林北接过卷轴,展开一看,是一幅精细的山川地形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
“苍梧师父?”
“是老夫埋的。”苍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一枚七星令。老夫当年把它藏在太初剑宗的地下,本想让后人取用。但现在太初剑宗已经覆灭,那片地方被天机阁占了。”
林北把苍梧的话转述给苏婉清。
苏婉清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不,是帮我们自己。天机阁不是好惹的,我一个人进不去。”
“所以你要和我们?”
“不是,是互相利用。”苏婉清的语气很直接,“你们要七星令,我要苍梧欠我一个人情。各取所需。”
林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三万年前的执念,三万年后的算计,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清楚。
“好,”林北说,“我答应你。”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问问苍梧的意见?”
“苍梧师父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林北把卷轴收好,“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你的伤还没好,修为也不够。”苏婉清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林北,“这里面有十块中品灵石,还有一些修炼用的丹药。你先养伤、修炼,等你到了三星,我们再出发。”
十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千块下品灵石。
林北的手微微一顿。
“这太多了——”
“不多。”苏婉清打断他,“你是苍梧的传人,不能太寒酸。拿着。”
林北接过锦囊,沉甸甸的。
“多谢苏前辈。”
“别叫我前辈,显得老。”苏婉清走回窗前,背对着他,“叫苏姐姐就行。”
林北张了张嘴,这个“姐姐”实在叫不出口。
“行了,你回去吧。”苏婉清摆了摆手,“记住,你我有约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那个师父和铁牛。”
“明白。”
林北转身走出房间,下楼,出了客栈。
暮色已经降临,青云镇的街面上亮起了零星的灯火。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手里攥着那个锦囊,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苍梧师父。”
“嗯。”
“那个小女孩,就是苏婉清?三万年前跪在山门外那个?”
“是。”
“她的资质真的很差吗?”
苍梧沉默了很久。
“不差。老夫当时不收她,是因为……她是老夫故人的女儿。老夫怕她跟着老夫,会死。”
林北的脚步顿了一下。
“所以她恨了你三万年?”
“恨也好,怨也好,”苍梧的声音很低,“活着就好。”
林北站在青云镇的街道上,看着头顶初升的星星,忽然觉得苍梧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个活了三万年的剑尊,封印了吞噬之主,失去了肉身,只剩一缕残魂寄居在一个铁匠学徒的识海里。他的过去有多少故事,有多少遗憾,有多少说不出口的苦衷?
林北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为自己修炼了。
为师父老陈头,为铁牛,为苍梧,为那个等了三万年的苏婉清,为那个冷冰冰的冷月。
为所有把希望压在他身上的人。
他握紧了手里的锦囊,大步朝铁匠铺走去。
月光照在他左臂的臂章上,乌黑色的底子上,两颗星安静地发着光。
二星黑铜三重天。
离三星还差七重天。
但没关系。
他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