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季星回的《摆烂后,被活阎王赖上了》是古风世情类型,主角沈清欢萧烬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摆烂后,被活阎王赖上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关于边关的铁血,朝堂的倾轧,还有深入骨髓的背叛与阴谋。
萧烬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讲述别人的事。可握着我手的掌心,却一片冰凉,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七年前,我初掌京畿防务,年轻气盛,树敌无数。北狄、西戎,还有朝中某些见不得光的老鼠,都视我为眼中钉。”
“他们用尽手段,刺、下毒、构陷……无所不用其极。我身边的亲卫,折了一批又一批。”
“后来,他们换了路子。开始往我身边塞女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自嘲般的笑。
“第一位,是兵部张侍郎的庶女,温婉柔顺,知书达理。定亲后第三个月,暴毙闺中。太医说是急症。但我在她妆奁的夹层里,发现了北狄宫廷秘制的毒药,和半封未送出的密信。她是北狄安了十年的细作,任务就是盗取我书房里的边防换防图。”
“第二位,是户部李郎中的嫡女,活泼灵动,略通医术。定亲后时常来府中‘探望’,对我书房里的公文、地图,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我起了疑,派人暗中盯着。果然,她失踪前夜,企图潜入书房密室。我的人一路追到城外三十里,她见逃脱无望,服毒自尽。事后查明,她是西戎用重金收买的江湖人,擅长用毒和易容。”
“第三位,”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是宫里那位‘慈祥’的太后娘娘,亲自赐婚的远房侄女,赵氏。她背后是谁,不言而喻。入府后,她倒安分,只是总爱旁敲侧击,打听我与几位武将的往来,甚至试图收买我身边的老仆。事情败露后,没等我动手,她‘突然’就疯了。疯得彻彻底底,见人就咬,胡言乱语。然后,被迅速送回了老家‘静养’。三个月后,‘病逝’。”
他停下来,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呼吸有些重,肩胛下的伤口似乎又在疼,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我紧紧回握他的手,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良久,他才继续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更哑:
“所以,没有什么煞气克妻。”他看着我,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荒凉,“只有无穷无尽的算计、背叛与戮。每一个靠近我的女人,要么是别人精心打磨的刀,要么……就会变成别人用来刺向我的刀下的祭品。”
“我厌倦了。也懒得再分辨,谁是真,谁是假。”
“所以,我放任了‘克妻’的流言。它是最好的盔甲,替我挡掉所有别有企图的靠近,也替我隔绝了所有可能的风险与麻烦。”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直到你出现,沈清欢。”
“侯府不起眼的庶女,替姐出嫁。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又一个被推出来送死的可怜虫。”
“我也这么以为。”
“新婚夜,我等着你哭,等着你求,等着你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用尽各种手段,或试探,或讨好,或恐惧。”
“可你没有。”
“你只是拨开我的手,然后躺下,告诉我,你惜命,不争不抢,让我自便。”
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的自嘲。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觉得荒谬,又觉得……有趣极了。”
“我站在你门外,站了很久。我在想,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演技更高明?”
“后来我发现,你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我的权势,不在乎王府的富贵,甚至不在乎我的死活。你只想安安稳稳地睡觉,晒太阳,嗑瓜子,活着。”
“你的‘摆烂’,是你最坚硬的盔甲。它把你包裹得严严实实,刀枪不入,也把我的试探、我的防备、我所有的算计,都挡在了外面。”
“可偏偏是这身盔甲,撞开了我这扇自以为早已锈死、冰封的门。”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我送蜜饯,盖披风,当众护短……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在观察,在试探,在确认你是不是又一个伪装高手。”
“可我心里清楚,不是的。”
“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沈清欢,你的‘懒散’,你的‘怕死’,你所有那些在我看来不可思议的、没心没肺的举动,都像光,一点点照进我这片被血浸透、被冰封死的黑暗里。”
“你让我觉得,原来活着,除了警惕、戮和算计,还可以晒太阳,可以吃蜜饯,可以看你安安稳稳地打瞌睡。”
他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呼吸相闻,目光纠缠。
“你说得对,我不是煞星,你也不是意外。”
“我们是——”
他吻了下来。很轻,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烙印在我的唇上,也烙印在我的生命里。
“在无边黑暗里,终于摸到了彼此的手。”
“是走投无路时的救命稻草,也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
我闭上眼,泪水滚落,融入这个混杂着血腥、药味和苦涩的吻里。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
是尘埃落定,是劫后余生,是终于找到归处的酸楚与庆幸。
许久,他松开我,抵着我的额头喘息,目光却亮得惊人。
“现在,你知道了。”他声音嘶哑,“我的身边,是龙潭虎,是万丈深渊。我的仇敌遍布朝野内外,明枪暗箭,永无止息。就连这王府之内,也不知还藏着多少双眼睛。”
“沈清欢,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怕吗?”
我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然后揪住他寝衣的领子,恶狠狠地吻了回去。
毫无章法,却用尽力气。
直到彼此都气喘吁吁,我才松开他,看着他那双因震惊和情动而愈发幽深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
“萧烬,你给我听好了。”
“我沈清欢,生平最惜命,最怕死。”
“所以,从今天起,你的命,有我一半。你给我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地活着。”
“你的龙潭虎,我闯了。你的万丈深渊,我陪你跳。”
“谁敢要你的命,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他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冰冷的嘲笑,不是讥讽的淡笑,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带着释然、带着暖意、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
那笑容点亮了他苍白的面容,也驱散了他眼中经年不散的阴霾。
“好。”他收紧手臂,将我牢牢箍在怀中,声音闷在我发间,带着笑意,也带着哽咽。
“我的命,分你一半。”
“你的安危,是我的命。”
“沈清欢,我们扯平了。”
—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今冬第一场细雪。
纷纷扬扬,纯净洁白,覆盖了昨的血迹与尘埃。
殿内,炭火正旺,温暖如春。
两颗在黑暗与寒冷中孤独漂泊了太久的心,终于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互为铠甲,也互为软肋。
从此以后,
深渊共赴,荆棘同路。
余生漫漫,唯此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