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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梦了九公主主角燕九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别做梦了九公主

作者:九月桃花开

字数:161068字

2026-04-23 完结

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别做梦了九公主》是九月桃花开的宫斗宅斗力作,燕九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61068字,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别做梦了九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燕永安十七年,三月初三。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这是皇帝为北凉质子举办的接风宴。说是接风,不过是彰显天朝上国的威仪——让那亡国奴看看,大燕的江山,是何等的锦绣繁华。

陆晨坐在末席,一袭白衣,低眉顺眼。

他的位置离殿门最近,穿堂风裹着春寒灌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已经坐了整整两个时辰,酒菜早已凉透,面前的银箸没动过一下。

他不需要动。

一个质子,在敌国的宫殿里,最好的存在方式就是不存在。

“雪公子——哦不,陆公子,”坐在上首的太子燕承乾举杯,笑容温润,“怎么不饮?可是嫌我大燕的酒不够烈?”

陆晨起身,姿态恭谨:“太子殿下言重了。臣不胜酒力,怕失态冲撞了圣驾。”

“怕什么?”太子哈哈大笑,“今是为公子接风,随意便是。”

陆晨微微欠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面上不显,袖中的手指却攥紧了杯壁。

十年了。

十年前的今天,他的父王在北凉王宫里饮下燕帝赐的毒酒,母后悬梁自尽,三百余口族人被屠戮殆尽。他作为战利品被带回燕京,封了个不伦不类的“雪公子”,养在宫中,像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

十年。

他等了十年。

殿上的歌舞还在继续。舞姬们水袖翻飞,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皇帝燕无极坐在龙椅上,年过五旬,精神矍铄,目光不时扫过殿中众人,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狮子。

陆晨垂下眼,将所有的情绪藏进睫毛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

“九公主到!”

殿门口的太监尖声通报,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满殿的觥筹交错声忽然顿了一顿。

陆晨抬起头,看见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扭曲——有同情,有不屑,有看热闹的兴奋。

然后他看见了她。

燕九。

大燕的九公主,皇帝最小的女儿。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宫装,裙摆上沾着泥点子,头发散乱,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娃娃。那娃娃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一只眼睛的纽扣掉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她歪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九儿,过来。”皇帝的声音威严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燕九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扫过殿中众人,最后定格在皇帝身上。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天真的、全然不合时宜的笑容。

“父皇!”她小跑着上前,怀里的布偶娃娃跟着一颠一颠的,“父皇你看,小花今天会说话了!它说它想吃糖葫芦!”

满殿寂静。

几个大臣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抽搐。

陆晨注意到,皇后萧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随即被她用端庄的笑容盖住。

皇帝叹了口气:“九儿,到父皇身边来。”

燕九欢天喜地地跑上去,经过一位大臣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盯着他看。

那大臣被她看得发毛,勉强挤出一个笑:“九公主……”

“你的帽子歪了。”燕九一本正经地说。

大臣下意识伸手去扶,燕九却忽然伸手一把扯下他的官帽,扣在自己头上,咯咯笑着跑开:“哈哈哈,我是大官了!我是大官了!”

帽子太大,扣在她脑袋上像一口锅,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那大臣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僵在原地。

“九儿!”皇帝沉下脸,“把帽子还给刘大人。”

燕九吐了吐舌头,把帽子随手一扔,蹦蹦跳跳地跑到龙椅旁边,往台阶上一坐,开始给怀里的布偶娃娃编辫子。

殿中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太子燕承乾适时举杯,笑着打圆场:“九妹天真烂漫,倒是给今的宴会添了不少乐趣。来,诸位,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陆晨端起酒杯,目光越过杯沿,落在燕九身上。

她坐在台阶上,认真地给布偶娃娃编辫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

因为他注意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燕九从进殿到坐下,目光在所有人身上都停留过——大臣、皇子、皇后——唯独没有看太子一眼。

不是忽略,是刻意的回避。

第二件:她刚才扯下刘大人官帽的时候,动作太快了。

快到不像一个傻子。

陆晨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意思。

宴席过半,太子忽然起身,笑容可掬地走到燕九面前。

“九妹,”他从身后太监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一碟桂花糕,“哥哥特意让人给你做的,尝尝?”

燕九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伸手就要去拿。

太子却缩回手,笑得温柔:“九妹,你先告诉哥哥,小花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燕九歪着头想了想:“小花说……太子哥哥是好人。”

“是吗?”太子笑得更深了,“小花还说什么了?”

“小花说……”燕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蚊蚋在哼,“小花说,太子哥哥上次送来的点心,和母后以前送给我母后的一样好吃。”

殿中忽然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安静,而是一种死寂。

连丝竹声都停了。

太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被定格的画。

皇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随即铁青。

陆晨看见,皇帝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九公主的母后,是皇帝的原配皇后,十一年前暴病而亡。后来的皇后萧媚,是太子的生母。

而所有人都知道,先皇后的死,没那么简单。

“九公主说什么胡话呢?”皇后开口,声音温柔得像裹了蜜,“你母后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想她了是不是?来,到母后这里来。”

燕九却像是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布偶娃娃里,声音闷闷的:“小花说的……小花说的……不是我说的……”

太子重新挂上笑容,把桂花糕递到她面前:“九妹吃糖,吃了糖就不乱想了。”

燕九伸出手,却在碰到糕点的一瞬间缩了回去,摇摇头:“不吃。小花说,吃了会肚子疼。”

“九妹!”太子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

“承乾。”皇帝开口了,声音不重,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太子立刻收敛神色,垂手退后一步:“父皇,儿臣只是心疼九妹……”

“下去。”

太子脸色微变,但不敢再多说,躬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殿中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陆晨坐在末席,低垂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这个九公主,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重新看向燕九。

她坐在台阶上,抱着布偶娃娃,嘴里又开始哼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陆晨看见,她的手指在布偶娃娃的背上画了一个圈。

很小很小的一个圈。

像在画一张饼。

宴席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经过燕九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几步,像在躲避什么不净的东西。

太子经过时,脚步顿了一顿,低头看了燕九一眼。

那一眼里有冷意,有意,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皇后最后一个离开,经过时对身边的嬷嬷低声说了一句:“看好她。”

嬷嬷点头,跟上了燕九。

陆晨刻意放慢脚步,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才从偏殿绕出来。

月光下,燕九正蹲在御花园的池塘边,把布偶娃娃浸在水里,嘴里嘟囔着:“小花乖,小花不脏,洗洗就净了……”

那个嬷嬷站在三步外,表情麻木地看着她。

陆晨走过去,经过燕九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九公主。”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水面。

燕九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清明。

像深冬的湖水,冷而澈。

只有一瞬。

然后她咧嘴笑了,举起湿漉漉的布偶娃娃,往陆晨脸上甩水:“你是谁呀?你长得好好看呀!你比小花还好看!”

水滴溅在他脸上、衣襟上,凉丝丝的。

陆晨没有躲。

他看着那双重新变得浑浊的眼睛,微微笑了。

“臣陆晨,见过九公主。”

“陆晨?”燕九歪着头,“你是哪个宫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臣是新来的。”

“新来的?”燕九忽然凑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鼻子嗅了嗅,皱起眉头,“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血的味道。”她退后一步,表情天真又认真,“小花说的。小花说,过很多人的人,身上就有血的味道。”

陆晨的笑容没有变。

“九公主的小花,很聪明。”

“那当然了!”燕九骄傲地挺起,“小花什么都知道!”

“那小花有没有告诉公主,”陆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有些话,不该说的时候,不要说。”

燕九的笑容僵了一瞬。

陆晨看见了那一瞬。

他直起身,对嬷嬷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燕九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傻乎乎的语气:“小花你怎么不说话呀?小花你生气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陆晨没有回头。

但他的嘴角,在月光下缓缓上扬。

夜深了。

燕九回到自己的寝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布偶娃娃。

纽扣做的那只眼睛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棉絮,她用手指把棉絮往里塞了塞,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小花,”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今天差点露馅了。”

布偶娃娃当然不会回答。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把娃娃放在桌上,走到铜盆前,舀起水,慢慢洗去脸上的灰。

铜盆里的水渐渐浑浊,映出一张越来越清晰的脸。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这张脸,是整个大燕最美的脸。

也是整个大燕最不敢承认的脸。

因为这张脸,和她的母后,一模一样。

她看着铜盆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母后死的那天。

十一年前,她七岁。

母后喝了皇后送来的一碗羹汤,然后在她的怀里,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临死前,母后握着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

“九儿,别哭。装傻,活下去。”

她没哭。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哭过。

她学会了傻笑,学会了说胡话,学会了在大殿上尿裤子,学会了在泥地里打滚。她让自己成为整个大燕的笑话,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废物。

因为废物,才不会威胁到任何人。

因为废物,才能活着。

十一年的隐忍,十一年的蛰伏。

今天,她故意在宴席上说了那句话——关于点心,关于母后。

她知道太子会慌。

她知道皇后会怕。

她知道,一个人慌了、怕了,就会露出破绽。

而她,等的就是那个破绽。

但今天,有一个人让她在意。

那个坐在末席的白衣男人。陆晨。

北凉的质子。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不屑,没有看热闹的兴奋。

只有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审视。

像猎人在审视猎物。

又像猎物在审视猎人。

“有意思。”她低声说,和他在宴席上说的,是同一个词。

她吹灭蜡烛,抱着布偶娃娃躺到床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小花,”她对着娃娃轻声说,“这个游戏,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御花园里,陆晨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片叶子。

他刚才从池塘边经过时,顺手捞起了燕九掉落的几头发。

发丝细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发丝,目光幽深。

一个装疯的公主。

一个亡国的质子。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布。

他把发丝放进袖中,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远远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咚——咚——咚——

三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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