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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梦了九公主燕九大结局全文无广告阅读

别做梦了九公主

作者:九月桃花开

字数:161068字

2026-04-23 完结

简介

喜欢看宫斗宅斗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九月桃花开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完结小说《别做梦了九公主》,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61068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别做梦了九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七月十九,清晨。

燕九出发去青州。

她没有坐銮驾,没有带仪仗队,没有穿龙袍。她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裳——月白色的襦裙,外面罩一件青色的披风,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了一银簪。

她抱着小花,站在城门口,看着面前的那匹马。

马是枣红色的,很高,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仰头看着马背,咽了一口唾沫。

“陛下,您不会骑马?”春桃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会。”燕九说,“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您骑的是什么马?”

“木马。”

春桃沉默了。

陆晨骑在白马背上,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陛下,要不要臣带您?”

“不用。”燕九踩上马镫,用力一撑,翻上了马背。

动作很利落。但她坐上去之后,整个人僵住了,像一竖在马背上的木头。

“陛下,您放松。”陆晨说。

“我放松了。”

“您没有。您的背僵得像门板。”

“我天生就是直的。”

陆晨叹了口气,策马走到她旁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往下按了按。

“放松。马能感觉到你的紧张。你紧张,它也紧张。”

燕九被他按得弯了弯腰,很不习惯,但她没有躲开。

他的手掌很暖,隔着衣料,温度传到她的肩膀上。

“好了。”她拍开他的手,“我知道了。走吧。”

陆晨收回手,看了她一眼。

她的耳朵红了。

他笑了,没有戳穿。

一行人出了京城,沿着官道向北走。

随行的只有十几个侍卫,加上春桃和陆晨。燕九不想大张旗鼓——她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摆架子的。

“摆架子解决不了问题。”她出发前对朝臣说,“只会让问题更大。”

朝臣们不同意,但没有人敢反对。

出了城之后,官道两旁的风景渐渐变了。京城附近是繁华的集镇,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走了一天之后,集镇变成了村庄,村庄变成了田野,田野变成了荒野。

七月的田野,庄稼长得正盛。玉米有一人多高,高粱红了穗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燕九骑在马上,看着两旁的庄稼,沉默了很久。

“陆晨,”她说,“你说,这些庄稼是谁种的?”

“农民。”

“农民是谁?”

“种地的人。”

“他们种地,我们吃饭。他们交税,我们养兵。他们死了,我们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陆晨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以前装傻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种——想我的和不想我的。”燕九说,“现在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种——种粮食的和吃粮食的。吃粮食的人太多了,种粮食的人太少了。”

“所以你要减税?”陆晨问。

“已经在减了。”燕九说,“但光减税不够。种粮食的人吃不饱,是因为吃粮食的人太多了。要让他们吃饱,要么少一些吃粮食的人,要么多一些种粮食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燕九说,“但我在想。”

陆晨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燕九,”他说,“你越来越像皇帝了。”

“是吗?”燕九歪头,“我以前像什么?”

“像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在装傻。”

“现在呢?”

“现在你还是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但你不装傻了。”

燕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花。

小花洗过了,白了一些,但还是很破。棉絮从好几个破口里露出来,像一朵快要散架的云。

“小花不脏。”她说,“它只是旧了。”

“嗯。”陆晨说,“你不傻,你只是装傻。”

燕九瞪了他一眼。

他笑了。

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座小镇上歇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几家店铺,一个客栈。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春桃走上前,“要四间上房。”

老板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门口的那十几个侍卫,眼睛亮了——大生意。

“有有有,楼上请。”她亲自带路,把他们领到楼上,“几位客官是从京城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春桃问。

“这衣裳、这气派,一看就不是我们这小地方的人。”老板娘笑着,目光在燕九和陆晨身上转了一圈,“两位是……夫妻?”

燕九的耳朵红了。

“不是。”她说。

“哦——”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就是还没成亲。”

燕九的耳朵更红了。

陆晨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板娘,”他说,“晚饭准备好了叫我们。”

“好好好。”老板娘笑着走了。

燕九瞪了陆晨一眼:“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们不是吗?”

燕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晨笑了,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了。

燕九站在走廊里,抱着小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小花,”她闷闷地说,“他欺负我。”

布偶娃娃当然不会回答。

春桃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晚饭的时候,客栈里来了一个人。

是个老人,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背着一个包袱,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走进客栈,看了看四周,走到柜台前。

“老板娘,还有房间吗?”

“有。一个人?”

“一个人。”

“一晚五十文。”

老人的手在袖子里摸了好久,掏出几文钱,数了数,又放回去了。

“太贵了。”他说,“我住不起。”

他转身要走。

“老人家,”燕九开口了,“你从哪儿来?”

老人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青州。”他说。

燕九的手指微微收紧。

“青州?”她站起来,“你是从青州逃出来的?”

“逃?”老人苦笑了一下,“算是吧。青州现在乱得很,待不下去了。”

“为什么乱?”

老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京城来的吧?”

“是。”

“那你应该知道。青州那边,北凉人和燕国人打起来了。死了好多人。”

“你家在青州?”

“在。我一家老小都在青州。”

“他们……还好吗?”

老人的眼眶红了。

“不好。”他说,“我儿子死了。死在冲突里。”

燕九的手紧紧攥住了小花的耳朵。

“对不起。”她说。

“又不是你的,你道什么歉。”老人擦了擦眼睛,“我儿子的不是燕国人,是坏人。坏人不管是北凉人还是燕国人,都是坏人。”

燕九愣住了。

她想起陆晨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没有北凉人和燕国人。”

“老人家,”她说,“你恨燕国人吗?”

老人想了想。

“不恨。”他说,“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好人坏人多了。燕国人有好人,也有坏人。北凉人也有好人,也有坏人。我儿子是被坏人的,不是被燕国人的。”

他叹了口气。

“可惜啊,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只知道恨。恨北凉人,恨燕国人,恨来恨去,也不知道在恨什么。”

燕九沉默了很久。

“老人家,”她说,“你今晚住这儿。我请你。”

老人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燕九对老板娘说,“给他一间房,饭钱也算我的。”

老板娘看了看燕九,又看了看老人,点了点头。

老人眼眶红了,深深地鞠了一躬。

“姑娘,你是个好人。”

燕九摇了摇头。

“我不是好人,”她说,“我只是想当好人。”

那天晚上,燕九没有睡。

她坐在客栈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屋顶上,像铺了一层霜。

陆晨推门进来了。

“还没睡?”

“睡不着。”

陆晨在她对面坐下来。

“在想那个老人的话?”

“嗯。”燕九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花,“他说,‘我儿子的不是燕国人,是坏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儿子死了,他都不恨。可朝堂上那些人,动不动就喊打喊。他们凭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失去过。”陆晨说,“没有失去过的人,最容易喊打喊。”

燕九沉默了一会儿。

“陆晨,你说,我能让青州的百姓不恨对方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恨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只能做你该做的事——查相,严惩凶手,让两边的百姓过上好子。时间久了,恨就淡了。”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一辈子。”

燕九把小抱紧。

“太久了。”她说。

“但总要有人开始。”陆晨说,“你不开始,永远都不会结束。”

燕九看着他,看了很久。

“陆晨,”她说,“你为什么总能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看了十年。”

“看谁?”

“看你父皇。”陆晨说,“他什么都想做,但什么都没做。因为他怕。怕做错了,怕做不好,怕被人骂。”

他看着她。

“你不一样。你不怕做错,不怕做不好,不怕被人骂。你只怕一件事——”

“什么?”

“只怕来不及。”

燕九的眼眶红了。

“陆晨,”她说,“你真的太讨厌了。什么都看得出来。”

陆晨笑了。

“不是我看得出来,是你太容易看懂了。”

“我容易看懂?”

“嗯。你的脸上写着所有的答案。高兴、难过、生气、害怕——全写在脸上。”

“那我在你面前,岂不是没有秘密?”

“没有。”

燕九低下头,把脸埋进小花的肚子里。

“小花,”她闷闷地说,“他说我没有秘密。”

布偶娃娃当然不会回答。

但陆晨笑了。

“燕九,”他说,“你没有秘密,也很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那个老人也跟他们一起走。他说他要去京城投奔亲戚,正好同路。

路上,燕九问他:“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姓赵,叫赵德厚。”

“赵大爷,你在青州住了多久?”

“二十年了。”赵德厚说,“我是燕国人,二十年前搬去青州的。那时候青州还是个小镇,没什么人。后来北凉人被迁过来,人就多了。”

“你和北凉人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赵德厚说,“我的邻居就是北凉人。老张,人很好。他家的儿子和我家的儿子一起长大的。这次冲突,老张的儿子也死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老张哭了一整夜。我也哭了一整夜。我们俩坐在一起哭。哭完之后,老张说——‘老赵,咱们不恨。恨没有用。’我说——‘嗯,不恨。’”

燕九的眼眶红了。

“赵大爷,”她说,“你和老张,都是好人。”

“好人谈不上。”赵德厚苦笑了一下,“就是不想再死人了。死的人够多了。”

燕九沉默了很久。

“不会了。”她说,“不会再死人了。”

赵德厚看着她,目光里有怀疑,也有期待。

“姑娘,你是朝廷的人吧?”

“是。”

“你能管得了青州的事?”

“能。”燕九说,“我是皇帝。”

赵德厚愣住了。

马停下了。

他张着嘴,看着燕九,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他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草民该死!草民不知道是陛下——”

“起来。”燕九也下了马,把他扶起来,“赵大爷,你跪我什么?你又没做错事。”

“可是……您是皇帝……”

“皇帝也是人。”燕九说,“皇帝也要吃饭,也要睡觉,也要被人骂。”

她看着他。

“赵大爷,你昨天说的话,我记住了。‘我儿子的不是燕国人,是坏人。’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没有北凉人和燕国人。”

赵德厚的眼泪掉了下来。

“陛下,”他说,“您是个好皇帝。”

燕九摇了摇头。

“我还不是。”她说,“但我会努力。”

当天晚上,他们在路边的一个村子歇脚。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种地的人。

他听说来的是皇帝,吓得差点跪下。

“陛、陛下,我们这小村子,没什么好招待的——”

“不用招待。”燕九说,“给我们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村长把他们领到村口的一座空房子里。房子很旧,但收拾得很净。

晚上,村长端来了一锅粥和一碟咸菜。

“陛下,我们这儿穷,只有这些——”

“够了。”燕九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稀,几乎没有米。咸菜很咸,咸得发苦。

但她喝得很香。

“陆晨,”她说,“你喝过这么稀的粥吗?”

“喝过。”陆晨说,“在北凉的时候,比这还稀。”

“北凉那时候,是不是很穷?”

“很穷。”陆晨说,“穷到冬天没有柴烧,穷到孩子没有鞋穿,穷到一家人喝一锅粥,每个人只能喝两碗。”

“你呢?你喝几碗?”

“一碗。剩下的给其他人。”

燕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陆晨,”她说,“你吃了很多苦。”

“你也吃了很多苦。”

“但我们活下来了。”

“嗯。”

“以后,不会再有人吃这种苦了。”

陆晨看着她,笑了。

“好。”他说,“你说的。”

“我说的。”燕九说。

第二天,他们继续赶路。

赵德厚跟他们分开,往京城去了。临走的时候,他给燕九磕了三个头。

“陛下,您一定要管管青州的事。不能再死人了。”

“我会的。”燕九说,“赵大爷,你到了京城,去找春桃。让她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燕九说,“你儿子死了,朝廷应该管你。”

赵德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走了,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

燕九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陆晨,”她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当皇帝是为了活命。不当皇帝,皇后会了我。现在我觉得,当皇帝是为了让他们活命。”

“谁?”

“所有人。”燕九说,“种粮食的人、交税的人、当兵的人、死了儿子的人。所有人。”

陆晨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燕九,”他说,“你会是个好皇帝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会心疼。一个会心疼的人,不会当坏皇帝。”

燕九低下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很暖。

“陆晨,”她说,“你手好大。”

“嗯。”

“我的手好小。”

“嗯。”

“你会一直握着吗?”

陆晨沉默了一瞬。

“会。”他说。

燕九笑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远处的天边,太阳升起来了。

金红色的光洒在田野上,洒在官道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正在去青州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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