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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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求你别升了,我真是贪官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灾民们被官差有序引至大户们周遭的空桌旁,瞬间让偌大的厅堂添满了烟火气,却也让席间的富商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这些人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平里养尊处优,向来与灾民划清界限,此刻却要与一群灾民同桌而食,心底满是不解,全然摸不透知县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疑惑堵在喉头,可没人敢贸然发问,谁都清楚苏城的性子,喜怒无常,贸然多嘴只会自讨苦吃。
比起与灾民同桌的别扭,更让他们忧心的,是苏城这反常安排背后的算计。
人人都暗自揣度,今晚这场迎新宴,定然没那么简单。
沈老板端坐在席间,摆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方才踏入万花庄园,他便将周遭景象尽收眼底。
忙碌有序的灾民、整齐搭建的棚屋、分发到位的衣物与粮食,这一切,都与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他起初笃定,苏城本不是真心为灾民着想,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装模作样,目的无非是圈钱敛财中饱私囊。
可眼前所见,却让他不得不动摇。
苏城当真给灾民们找了条活路,虽说只是让他们修建庄园,却也能换来一口饱饭,不至于饿死街头。
送来的陈米、布料、木头与席子,虽仅能勉强维持最低生计,却也让灾民们有了安身之所,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在他脑海中闪过:知县大人难不成真的是为了赈灾?
念头刚起,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放弃幻想,认清现实。
苏城的贪婪名声,整个县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时有过良心,何时对百姓软过心?
自己竟会生出这般荒唐的想法,简直是疯了。
沈老板定了定神,再度思忖,既然苏城不是为了赈灾,也不是为了救济灾民,那他费这么大劲,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抬眼望向厅堂外那未完工的万花庄园,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暗想,难不成,他真的只是为了建这座庄园?
可一座庄园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即便建的气派,又能享受几年?
他猜不透苏城的心思,更摸不准今晚宴席的走向。
不止沈老板,场上所有富商皆是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担忧,显然都明白,今晚这顿饭,注定是一场藏着算计的宴席。
与富商们的紧张不安截然不同,一旁的灾民代表们,脸上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们万万没想到,来当代表竟能有这般好的待遇。
即便不来这里,也能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猪肉汤、喝上一口清酒,可哪里比得上眼前这般舒适?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皆是他们往连想都不敢想的美味,引得众人频频咽着口水,眼神里满是渴望。
可即便再眼馋,也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他们心里清楚,知县大人才是今晚宴席的主角,主人尚未到场,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客人,怎敢贸然动食?
只能按捺住心底的渴望,规规矩矩地坐着,静静等候苏城的到来。
此时,这场宴席的主人公苏城,正坐在豪华的马车里,向着万花庄园缓缓赶来。
马车内部铺着柔软的绒毯,暖意融融,一旁的小几上摆满了点心与酒水。
苏城斜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对身旁的朱师爷吩咐道:“你去把后面的马如龙搞定了。”
朱师爷闻言,顿时一愣,脸上露出难色:“大人,那马如龙就是个愣头青,性子执拗得很,属下实在搞不定他啊。”
苏城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对付一个马帮的帮主都如此费劲,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朱师爷满脸谦卑,连忙说道:“还请大人明示,属下一定照办,绝不敢有误。”
苏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说道:“谁说今天晚上我们就单单是收钱呢?收人不一样吗?他马如龙手底下那么多精壮汉子,如今都闲着没事做,让他们都来给我活,我给他们发工钱,这不比单纯要钱更划算?”
朱师爷又是一愣,眼底满是疑惑,心里暗自嘀咕:今天迎新宴的核心明明是圈钱,大人怎么突然改主意要送钱了?
可他不敢多问,深知自己的本分就是严格执行命令,问得太多,只会显得自己愚蠢。
于是朱师爷忙躬身应道:“好的,大人,属下这就去跟他谈。”
话音刚落,朱师爷便匆匆下了苏城的马车,扭动着肥硕的身子,向着后面那辆同样豪华的马车走去。
路上的时候,朱师爷一直琢磨苏城方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最后他突然恍然大悟。
“大人这招妙啊!”
朱师爷认为,苏城是想利用马帮的汉子去管理那些灾民,毕竟城外的灾民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县衙里的人手不够啊。
而且苏城还不用给马帮的汉子们发太多的钱,反正比府衙里的捕头发的少,那就算是低价招了一批打手啊!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知县大人这剥削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朱师爷想着,向马如龙的马车走去。
此时,马如龙正坐在那辆马车里发呆。
朱师爷好不容易爬上马车,在马如龙的注视下,他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神情,拿起酒壶,给马如龙倒了一杯酒,随后举起酒杯,递到他面前:“马帮主,这杯酒你喝了,先前的误会,咱们就算是两清了。”
马如龙此刻脑子还是懵的,完全摸不清眼前的状况。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等着在大牢里被苏武折磨至死,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低头认输,只想留得一身好名声。
可他万万没想到,没等来凶神恶煞的苏武,却等来了笑意盈盈的朱师爷。
他本以为朱师爷是来收拾他的,毕竟,他今天当众拒绝了苏城的邀请,不给官府半点面子。
可朱师爷不仅没有对他下手,反而和他同乘一车,这般和善的态度,让马如龙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常年走南闯北,面对过山匪打劫,也从未有过这般紧张的感觉。
如今看着笑语盈盈的朱师爷,他反倒浑身不自在,心底的恐惧比面对山匪时还要强烈。
山匪不过是明着来,拿着刀冲过来,横竖也就一刀的事,可朱师爷不一样,他的狠辣藏在笑容里,压迫感十足,让人猜不透下一步会是什么,那种未知的恐惧,才最让人煎熬。
马如龙下意识地避开朱师爷的目光,宁愿此刻落在山匪手里,也不愿去接那杯酒。
朱师爷看出了他的抵触,也不勉强,缓缓放下酒杯,放在马如龙身前的几案上,语气温和地说道:“马帮主,先前苏三爷邀请你时,性子太过粗鲁,多有冒犯,你别往心里去。”
马如龙闻言,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这朱师爷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竟然对着他一个平民老百姓赔礼道歉,这也太离谱了!
可朱师爷都已经放低了姿态,他也不好再端着,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依旧语气坚定地说道:“朱师爷,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您说什么,建庄子的钱我一分都没有,但赈济百姓的事,我自会尽力帮忙。”
朱师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马如龙这句话。
苏城方才早已交代过他,圈钱不一定非要要银子,圈住马帮这些人力,也算作圈钱的一部分。
于是,朱师爷缓缓开口,顺着他的话说道:“马帮主果然是心善之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只说赈济百姓的事。
如今城外的灾民,怕是已有数万之巨,而且还在不断增加,马帮主觉得,该如何才能妥善赈济这些百姓?”
马如龙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说道:“大人,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没什么见识,哪里知道该如何赈济灾民?您吩咐就是,我一定照做,可我是真的没钱,还请大人明鉴。”
朱师爷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难不成是真的没钱?
不可能啊,马帮在城里势力不小,走镖运货,怎么可能没钱?
定然是在哭穷。
那就只能用知县大人的手段了!
想到这里,朱师爷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马帮主言重了,赈济灾民,未必非要出钱。
你马帮手下有那么多精壮汉子,如今都闲着没事做,不如这样,让他们都来帮忙赈济灾民,我给他们发工钱,既能让兄弟们有份营生,也能帮着百姓渡过难关,何乐而不为?”
马如龙听了这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朱师爷不仅没有因他拒绝赴宴而兴师问罪,反而要雇佣他手底下的人,不仅不要他出钱,还要给马帮的兄弟们发工钱?这简直太邪门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心底暗想,自己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说不定是在大牢里被苏武打晕了,此刻正在做一场不切实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