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秘密建厂
替代原料的实验成功后,李凡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在哪里生产?
青云坊市是天符宗的地盘,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在坊市里建厂,原料还没运进来,消息就会传到张鹤龄耳朵里。李凡需要找一个远离天符宗视线的地方,一个安全、隐秘、交通便利的地方。他想到了黑岩坊市。
黑岩坊市在青云山脉的南麓,离青云坊市三百多里,离赤铁矿只有五十里。坊市不大,常驻修士不到一千人,但地理位置很好,是通往南部几个凡人城镇的交通要道。最重要的是,天符宗在黑岩坊市的影响力很弱——那里是另一个小宗门“黑岩宗”的地盘,天符宗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李凡带着马元龙和铁山,亲自去了一趟黑岩坊市。
三人在坊市里转了一圈,最后在郊外找到了一间废弃的仓库。仓库原本是黑岩宗用来存放矿石的,后来矿山废弃了,仓库也就闲置了。占地半亩,青砖黛瓦,墙高院深,虽然破旧,但结构结实。李凡找到黑岩宗的管事,谈好了租金——每月五灵晶,半年一付。管事收了三十灵晶,把钥匙给了他。
“马总镖头,从明天起,你负责工厂的安全。”李凡站在仓库院子里,环顾四周,“这里离赤铁矿五十里,离青云坊市三百里,位置很好。但交通不便,原料和成品的运输,要靠修士网。”
马元龙点头:“修士网没问题。从赤铁矿到黑岩坊市,修士骑灵兽半个时辰就能到。从黑岩坊市到青云坊市,两个时辰。”
“好。”李凡说,“下一步,招人。”
制符师不好找。好的制符师都被天符宗垄断了,剩下的要么是水平太差,要么是品行不端。李凡不想招那些“大师”,他想招的是能活、听话、不惹事的普通人。
马元龙在坊市里贴了告示:“招制符师,要求:练气期以上,有制符基础。月薪五灵晶,包吃包住。工作地点:黑岩坊市。”告示贴出去,来报名的人不少。李凡亲自面试,一个个地聊。
“你以前在哪里过?”
“在坊市的符箓铺里打过杂。”
“会画什么符?”
“烈火符,会画。但画得不好,成功率只有三成。”
“没关系。”李凡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下一个。”
面试了一天,李凡招了二十个人。都是练气期的散修,修为不高,制符水平也一般,但都老实本分,肯活。李凡把他们带到仓库,安排了住处,发了工作服,讲了规矩。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凡人快递的员工了。”李凡站在二十个人面前,“你们的任务,是生产烈火符。但不是一个人画一张符,而是每个人画一个步骤。”
人群动起来。
“一个步骤?什么意思?”
“比如,甲只画‘火’字的左边一半,乙只画右边一半。丙只画符头,丁只画符尾。”李凡解释道,“这样,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画的那一部分,不知道完整的符文。既防止技术外泄,又提高效率。”
有人皱起了眉头:“李公子,我们连完整的符文都看不到,怎么保证画出来的符能用?”
“老白头会教你们。”李凡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老白头,“他是天符宗的前首席制符师,有几十年的经验。他会把烈火符的符文拆成二十个步骤,每人负责一步。你们只需要把自己那一步练熟,画一百遍、一千遍,直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二十个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但月薪五灵晶、包吃包住的待遇,让他们舍不得放弃。
老白头站了出来。他虽然修为被废,但几十年的制符经验还在。他走到一块白板前,拿起炭笔,画了一个完整的烈火符符文。符文很复杂,几十笔,上百个转折,看着就让人头晕。
“这是烈火符的完整符文。”老白头说,“现在,我把它拆成二十个步骤。”
他拿起另一支炭笔,在白板上一步一步地画。第一步,符头的最上面一横。第二步,符头的左边一点。第三步,符头的右边一点。第四步……二十个步骤画完,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像一张施工图纸。
“每个人,记住自己那一步。”老白头说,“从今天起,你们只画自己那一步。画一千遍、一万遍,直到不用想就能画出来。”
二十个人盯着白板,拼命地记。
培训持续了七天。老白头手把手地教,每个人只练自己那一步。第一天,画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第二天,好了一些。第三天,有模有样了。第七天,二十个人都能熟练地画出自己的那一步,速度快,笔划准。
李凡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流水线作业,前世工厂里最常见的生产方式,在这个修仙世界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二十个水平一般的散修,每人只做一个简单的步骤,组合起来,就能画出一张完整的烈火符。效率比一个人画一张符提高了十倍,质量也更加稳定。
第八天,第一批烈火符下线了。
李凡拿起一张符箓,仔细看了看。符纸粗糙发黄,朱砂暗淡,符文却工工整整,每一笔都在该在的位置上。他感应了一下其中的灵气——很弱,但确实有。
“老白头,效果怎么样?”
老白头拿起一张符箓,催动灵气激活。符箓化作一团火球,在空中炸开。火光不大,温度也不高,但很稳定。
“效果达到正品的八成。”老白头说,“成本呢?”
李凡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符纸成本零点一灵晶一张,朱砂成本零点三灵晶一份(每份能画十张符,每张零点零三灵晶),人工成本每张零点一灵晶(二十个人月薪一百灵晶,月产一千张),其他杂费每张零点零二灵晶。合计每张符的成本零点二五灵晶。
“零点二五灵晶一张。”李凡说。
老白头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天符宗了几十年,最清楚烈火符的成本——天符宗的烈火符,成本至少一灵晶一张。零点二五灵晶,连天符宗成本的零头都不到。
“李公子,这……这太低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天符宗要是知道了,非疯了不可。”
“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李凡把符箓放下,“第一批货,不走修士网,走凡人网。不卖给坊市的店铺,只卖给散修。不公开卖,偷偷卖。”
马元龙皱起眉头:“偷偷卖?怎么卖?”
李凡想了想,说:“让老陈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凡人,在破碗居摆摊。不挂牌子,不吆喝,只卖给熟人。一张灵晶五,比天符宗的便宜五分之一。先试卖一百张,看看反应。”
马元龙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第一百张烈火符,通过凡人网的马车,秘密运到了青云坊市。老陈找了三个信得过的凡人,在破碗居的一个偏僻角落摆了摊。没有招牌,没有吆喝,只放了一块小纸板:“烈火符,灵晶五一张,效果八成。”
第一天,卖了十二张。买的人都是破碗居的散修,胆子大,不怕买到假货。他们试用之后,发现效果确实不错,虽然比不上天符宗的正品,但对得起灵晶五的价格。
第二天,卖了二十五张。有些人是听朋友介绍的,专门来找。
第三天,卖了四十张。摊位前开始排队了。
第五天,一百张全部卖完。
消息在破碗居的散修圈子里传开了。“听说了吗?有人在卖便宜的烈火符,灵晶五一张,效果有正品的八成!”
“真的假的?在哪儿买?”
“破碗居,巷子深处,没有招牌。你去找,看到有人排队的地方就是。”
“天符宗的烈火符要两灵晶一张,这个才灵晶五,便宜四分之一。虽然效果差一点,但划算啊!”
“可不是嘛。我买了两张,用了一张,效果确实不错。打一只练气期的妖兽,够了。”
李凡坐在土房里,听着老陈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
“李公子,一百张卖完了。”老陈的脸上带着笑,“要不要再送一批?”
“送。”李凡说,“这次送五百张。还是偷偷卖,不要声张。”
“是!”
第二批五百张烈火符,通过凡人网运到了青云坊市。还是在破碗居,还是那三个凡人,还是那块小纸板。这次卖得更快——三天就卖完了。第三批一千张,五天卖完。第四批两千张,七天卖完。
一个月下来,凡人快递秘密卖出了三千六百张烈火符,总收入五千四百灵晶。成本九百灵晶,净利润四千五百灵晶。
李凡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心里既兴奋又冷静。兴奋的是,替代原料加流水线的模式,确实能赚钱。冷静的是,纸包不住火。三千六百张烈火符流入市场,天符宗迟早会察觉。到时候,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马总镖头。”他喊了一声。
马元龙从外面走进来:“李公子,什么事?”
“工厂的产量,能提高到每月五千张吗?”
马元龙想了想:“能。再招十个人,加两间作坊。”
“好。”李凡说,“下个月,我们要生产五千张烈火符。不是偷偷卖,是公开卖。”
马元龙愣了一下:“公开卖?那不是跟天符宗撕破脸了?”
“迟早要撕破脸的。”李凡站起身,走到窗前,“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不如我们先动手。”
他看着窗外坊市的街道,目光坚定。天符宗,你们垄断了几十年,也该让让位了。不是用拳头,是用更好的产品、更低的价格。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