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寻找符箓原料替代品
鸿门宴之后，李凡加快了布局的步伐。他知道，张鹤龄那颗种子虽然种下了，但要让它发芽，还需要时间和条件。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张鹤龄不，如果天符宗直接动手，他必须有足够的底牌来应对。
这张底牌，就是替代原料。
天符宗控制着方圆五百里内唯一的符纸作坊和朱砂矿。所有的符箓作坊，都要从他们手里买原料。价格他们说了算，利润他们拿大头。要想打破这个垄断，必须找到替代品——要么是替代的原料，要么是替代的生产方式。李凡把目光投向了前者，因为原料是源头，控制了原料，就控制了整个产业链。
“阿花，从今天起，所有快递员在送货的时候，留意各地的矿藏和原料。特别是那些被废弃的矿山、被忽视的矿石。只要有线索，立刻报告。”李凡在早会上布置了新的任务。阿花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老陈皱起眉头：“李公子，找矿可不是容易的事。那些矿山都在深山老林里，妖兽出没，危险得很。”
“危险也要找。”李凡说，“天符宗垄断了符纸和朱砂，我们不想被他们卡脖子，就必须找到替代品。让兄弟们小心一点，多带几个人，遇到危险就跑，不要硬拼。”
老陈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凡人快递的快递员们在送货的同时，多了一项任务——找矿。修士们骑着灵兽，在山林间穿梭，留意着每一处可疑的矿脉。凡人们赶着马车，在凡人城镇周边转悠，向当地的百姓打听哪里有废弃的矿山。
第三天，一个好消息传了回来。马元龙手下的一个修士，在黑岩坊市附近发现了一座废弃的赤铁矿。那座矿山在青云山脉的南麓，离黑岩坊市约五十里，离青云坊市约三百里。矿山已经废弃了几十年，矿洞坍塌，杂草丛生，但矿石还在。
“赤铁矿？”李凡的眼睛亮了起来，“赤铁粉可以替代朱砂吗？”
老白头想了想，点头：“可以。赤铁粉的效果比朱砂差一些，但能用。我以前在天符宗的时候，做过实验。用赤铁粉替代朱砂，画出来的符箓，效果大概有正品的八成。”
“八成？”李凡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朱砂的成本是两灵晶一份，赤铁粉的成本呢？”
“赤铁粉是从赤铁矿里提炼出来的。”老白头说，“如果矿石不要钱，只算人工和燃料，一份赤铁粉的成本大概零点三灵晶。”
李凡的心跳加速了。零点三灵晶对两灵晶，成本只有天符宗的百分之十五。“老白头，如果我用赤铁粉做朱砂，你能用吗？”
“能。”老白头说，“但需要调整配方。我以前做过，配方还记得。”
“好。”李凡一拍桌子，“马总镖头，你派几个人，去赤铁矿取一些矿石样本回来。老白头，你准备一下，样本一到，马上做实验。”
马元龙领命而去，老白头也回了自己的作坊。
两天后，矿石样本送到了。老白头把自己关在作坊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李凡在门外等着，不急不躁。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第二天清晨，作坊的门开了。老白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粉末。
“李公子，成了。”他的声音沙哑，眼睛布满血丝，但脸上带着笑容，“赤铁粉，七成。用来画符，效果能达到正品的七成。”
李凡接过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他倒了一点在手上，粉末细腻，颜色纯正。“老白头，辛苦了。”
“不辛苦。”老白头摇头，“我这条命是您救的，为您做点事，应该的。”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朱砂的替代品找到了，但符纸的替代品还没有着落。天符宗的符纸是用一种叫“灵竹”的植物做的。灵竹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产量低，成本高。天符宗控制了方圆五百里内所有的灵竹林，外人本买不到原料。
李凡需要找到一种替代原料，一种便宜、易得、能大量生产的原料。他把这个问题交给了老白头。“老白头，除了灵竹，还有什么东西能做符纸？”
老白头想了想，说：“很多。普通的树皮、麻、布，都能做纸。但要做符纸，需要让纸吸收灵气。普通的纸吸收灵气的效果很差，画出来的符箓没有威力。”
“那有没有办法让普通的纸吸收灵气？”
“有。”老白头说，“在制纸的时候，加入灵草汁。灵草汁里有灵气，混在纸浆里，做出来的纸就能吸收灵气。我以前在天符宗做过实验，用普通树皮加灵草汁做出来的符纸，效果能达到灵竹符纸的五成。但成本只有灵竹符纸的三分之一。”
“五成？”李凡皱起眉头，“五成的效果，散修们会买吗？”
“会。”老白头说，“因为便宜。灵竹符纸一灵晶一张，我们的树皮符纸零点三灵晶一张。一张灵竹符纸的钱，能买三张树皮符纸。虽然每张的效果只有五成，但三张加起来，效果比一张灵竹符纸还好。散修们不傻，他们会算账。”
李凡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逻辑，跟他卖临期丹药是一样的——用更低的成本，提供“性价比”更高的产品，满足那些买不起正品的底层消费者。“灵草汁的成本呢？”
“灵草汁可以用低阶灵草做。”老白头说，“低阶灵草很便宜，一斤才几文钱。而且不需要用整株灵草，用那些废弃的、茎、叶就行。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凡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树皮不要钱，从山里砍就行。灵草汁的成本几乎为零。人工和燃料的成本，大概零点一灵晶一张。总成本零点一灵晶一张，比灵竹符纸的零点三灵晶一张还低。“老白头，你能做出样品吗？”
“能。”老白头说，“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样品做出来了。李凡拿着那张树皮符纸，仔细看了看。纸面粗糙，颜色发黄，跟天符宗的雪白符纸没法比。但摸上去很结实，有一股淡淡的草香味。“老白头，画一张符试试。”
老白头拿起毛笔，蘸了赤铁粉调制的朱砂，在符纸上画了起来。他的手法很熟练，一笔一划，行云流水。片刻后，一张烈火符画好了。符纸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灵气在符文中流转。
李凡拿起那张符箓，感应了一下其中的灵气。很弱，但确实有。“老白头，效果怎么样？”
“大概正品的五成。”老白头说，“如果改进工艺，应该能到六成。”
“够了。”李凡把符箓放下，“成本呢？”
“树皮不要钱，灵草汁不要钱，人工和燃料大概零点一灵晶一张。加上赤铁粉的成本零点三灵晶一份，一份朱砂能画十张符，每张符的朱砂成本零点零三灵晶。合计每张符的成本零点一三灵晶。”
李凡深吸一口气。天符宗的烈火符，成本一灵晶一张，卖两灵晶。他的烈火符，成本零点一三灵晶一张，如果卖一灵晶一张，每张赚零点八七灵晶。利润率超过百分之六百。
“老白头。”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确定这个配方能用？”
“能用。”老白头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灵气灌注。”老白头说，“符箓画好之后，需要制符师用灵气灌注，才能激活符文。我没有修为，灌注不了。李公子，您得找有修为的人来做这一步。”
李凡沉默了片刻，点头：“这个我来想办法。”
当天晚上，李凡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会。他把替代原料的事说了一遍，所有人都惊呆了。
“成本零点一三灵晶一张？”马元龙瞪大眼睛，“天符宗的成本是一灵晶一张。我们的成本只有他们的百分之十三？”
“对。”李凡说，“但效果只有正品的五成。”
“五成够了！”马元龙激动得站了起来，“五成的效果，卖一灵晶一张，比天符宗的两灵晶一张便宜一半。散修们肯定买我们的！”
“不一定。”李凡说，“天符宗在坊市经营了几百年，有信誉、有渠道、有客户。我们一个新人，突然冒出来卖符箓，散修们不一定敢买。他们怕买到假货。”
“那怎么办？”老陈问。
李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炭笔，写下了几个字。“先用、后付、无效退款。”
“先用后付？”阿花愣住了，“那不亏死了？”
“不会亏。”李凡说，“我们的成本低，送几百张给散修试用，花不了几个灵晶。他们用了觉得好，就会来买。这是最好的广告。”
马元龙想了想，点头：“李公子说得对。天符宗的符箓虽然效果好，但贵。散修们用不起，很多时候都是将就。我们的符箓虽然效果差一些，但便宜。散修们用得起，而且五成的效果，对付低阶妖兽足够了。”
“那就这么定了。”李凡说，“老白头，从明天起，扩大生产。符纸作坊再租两间房，多招几个工人。赤铁矿那边，马总镖头，你安排人手去开采，注意安全。”
两人同时应声。
李凡看着白板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
天符宗，你们垄断了几十年，也该换换天了。不是用武力，是用更好的产品、更低的价格。这叫降维打击。
（第十八章完）